209.相思海水深(2/2)
第四名表演的女子,已在器樂聲中挽著衣裙,緩緩走上了舞台。
立在側門之後的谷雲依將門楣上的紗幔放了下來,轉過小臉看向了柳璃,「柳姐姐,下一個便輪到你了。她才剛開始表演,你可先小憩片刻,養精蓄銳。」
柳璃皺了皺,略顯憂心的開口道:「怎麼還有問答?」
關陌妍卻是輕輕笑了笑,安慰道:「沒事,隨便應答下,然後婉拒,便可退下舞台了。」
柳璃點了點頭,眸光探向了一旁的顏銘,他眉眼彎彎的一笑,拍了拍她微微緊繃的肩頭,「放輕鬆,隨著自己的心舞動便好。」
柳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繡鞋,又將全身的行頭打量了一番,終是略顯自然的淺笑了開來。
片刻功夫後,隨著前方大廳內女子的婉拒聲響起,她知道,輪到自己上台的時刻到了。
回頭將眾人一一掠過,她咬了咬唇瓣,挽著水袖踏出了紗幔撩起的側門,緩緩來到舞台中央,她深吸了口氣。
舞台的四周並不很明亮,只是用燭火依次將舞台的邊緣圍繞了起來,而四下三層的客座席上雖都坐滿了人,但在舞台的方位,卻並不能很清晰的看到眾人的神情。
如此一來,她便也不那麼緊張了。
眸光瞥向台下的幾名樂師,顏銘也手持長笛立在其間,他輕輕的點了點頭,回了她一記明媚如熙的淺笑。
她明白,他是要為自己伴奏,消除她的緊張感。
在舞台中靜立了片刻,一襲悠長空靈的笛聲從她身側的台下緩緩飄蕩而來,緊接著,琴瑟之音也開始婉轉的繚繞在她耳畔。
眸光輕凝,她將火紅的水袖輕輕一揮,隨之猛的一收,將之撩至臉頰處。小臉輕轉,她探低了柳腰。
雙臂倏地一展,兩隻紅艷似緋,輕薄如雲的水袖再次朝四周傾散了開來,隨著腳下的蓮步輕移,水袖在她的玉腕間已飄凝成了世上最冶艷無雙的花朵。
一個輕撩,一記淺笑,便足以讓她的傾城之姿隨著衣袖飄散飛舞的弧度,綻放出別樣的極致風情。
柔媚而不軟膩,瀲灩卻又似仙。
隨心而動的舞步,讓她的姿影與狀態愈來愈入境,而那淺凝的眼眸中,她卻似乎看到了遙遠的記憶。
她仿佛也曾在一個大殿上,跳過這樣的舞,身著一襲紅色衣裙,在滿眼紛飛的花瓣中盈盈輕舞。
記憶中的大殿上,在那無上榮光的至高點,有一名男子,正輕垂著眼眸,居高臨下的俯瞰著自己。
隨著樂曲的臨近尾聲,柳璃將輕繞她身的水袖收回,挽於了香肩。
低垂了眉眼,她輕探了身子,定身淺笑。
片刻後,她緩緩直起了身子,靜立於舞台中央。可四下,卻是寂靜一片,沒有熱烈的掌聲,亦沒有眾人的驚嘆。
她眸光輕輕探向了一至三層的客座席,輕凝了唇角。直到此起彼伏的叫好聲與競價聲開始爭相而出時,她才緩緩的定下了心。
本以為自己表現的不夠好,眾人都吝與給她反應。可如今的場面,卻是超出了她的想像,以至於那名幫襯的女子還未上台。客座席中的眾人便已將價位番了幾番。
最後,這場競價被一名手執摺扇的玉面公子以全場的至高價標得。而這名公子便是雲瑤府商會之首的兒子。
在坐的眾人瞥了眼已緩緩起身的男子,不禁詫異,未想到這個素來淡薄如水的唐公子,竟會一擲千金,出如此高的價格來標得頭籌。
男子目光落向舞台上一身火紅衣裙,輕挽著緋艷面紗的女子,「在下唐君染。冒昧問姑娘三個問題。」
「小生孤陋寡聞,並未見過誰跳過這種舞,還請這位姑娘賜教一二。」他淡淡一笑,頗有禮貌的開口。
柳璃輕輕的點了點頭,應道:「其實這個舞只是小女子在原有的基礎上,改動了些許。結合了山川流水的元素,讓之更加的綿連悠長,如風幻月。」
「唐公子似懂舞蹈之人,不知你更鍾愛哪類的舞蹈。」她唇角輕揚,淡淡反問。
男子眸光輕轉,搖了搖手中的摺扇,「小生較為喜愛團扇舞。」
「姑娘如此優美的舞蹈,就應有好的詩句與樂曲來搭配,才可相得益彰。若為這支舞配上一首詩,不知姑娘的心中所選是?」
柳璃微垂了眉眼,開始細細思憶,她腦海中卻再次浮現出了大殿上的那名男子,心中微微一動,她開口道:
借問江潮與海水,
何似君情與妾心。
相信不如潮有信,
相思始覺海水深。
男子眸光深凝了幾許,開始默默的重複著詩的最後一句,相思始覺海水深。
就這般一言一語,一問一答,二人這樣的自然,就似兩個許久未見的朋友在聊天。眾人都在想,怕是這個仙子一般的女子是要跟著這位公子走了。
誰知最後年紀稍長的女子在問是否願意時,那女子竟是委婉的拒絕了。眾人無不大嘆可惜。
這名公子倒是不以為意,只是淡淡的道,期待有緣與姑娘再見。
正待柳璃要謝幕退下台時,一名輕功甚妙的男子忽的閃至了她身旁,色色的開口,「這般妖嬈的身段,就這樣下去,實乃可惜。何不讓大家看看這廬山真面目。」
四下,皆響起了調笑的起鬨聲。她皺了皺眉,正要離去,臉上卻忽的一涼,男子以極快的速度揭下了她的面紗,那紅艷的輕薄之紗,正緩緩的飄搖著,輕委於地。
男子一見她的容顏,眸中便閃出了一抹慾念之色,「這臉蛋,雖不及陌妍姑娘美。卻也另有一番清艷脫俗之姿。」
他伸出手,剛要觸碰上她的手腕。顏銘便一個閃身到了柳璃的身旁,隨即用長笛打掉了男子已伸出一半的手。
手臂一展,他將身旁的女子護至了自己懷中,「她是我剛訂婚的妻子,請閣下自重。」
二層的客座席上,池宋正一臉驚訝的看著身旁的二人,這舞台上繚繞輕舞的女子,竟是蘇清淺。
方才這女子還在跳舞時,連澈便站了起身,逕自走到了前方的雕花欄柵旁,緊握著雕花木欄,死死的盯著舞台上的一切。
如今這台上突發的狀況,更不知道他在看後會有何種反應,這舞台上替清淺解圍的男子,居然是應該早在很久前,便死掉的顏銘。
而他緊握著雕花木欄的手,已暴出了突突而跳的青筋,好似要將手中的一切捏碎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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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親親請收文~~(呃,內個,計劃趕不上變化,劇情的內容似乎要到明日兩個人才會見到~~淚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