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不顧生死(1/2)
踏入他的廂房,一名男子正靜坐於圓桌前,看得同行而來的三人,他淡淡一笑,「回來了。」
顏銘點點頭,瞥了眼身後的女子,示意她在男子身旁的凳子上坐下。
柳璃在男子身旁緩緩落座,乖巧的將袖子捋起了些許,把手腕擱在了桌面上。
男子伸出手,指尖輕探上了她的脈息。她目光靜靜的落向一旁神色頗為專注的男子,這段日子以來,都是他在為自己診脈和治療。
他沉靜的模樣仿佛不諳世事,眸光純淨而又無緒。總是愛著一襲飄逸的白衣,淡薄如雲。柳璃實難想像,這樣一名仙風道骨的男子,竟有一手高深的醫術。
而這名男子,便是容仙。
看得他的神色似乎由寧靜轉為淺憂,立於二人身旁的顏銘似乎有些心亂,而柳璃,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柳姑娘如何了?」他心中的話語,終是脫口而出。
容仙卻是皺了皺眉,「莫打擾我。」他仍將指附在柳璃的手腕處,甚為認真的感知著她的脈息。
片刻後,見他依舊一副不言不語的模樣,一旁的顏銘心中一急,他一把打掉了容仙附在身旁女子手腕上的大掌。
「究竟是如何?你倒是說話,需要什麼藥材我這便去派人弄來。」顏銘眉間一擰,急急的開口。
容仙眸光一轉,看向柳璃,輕笑,「恭喜柳姑娘,你已然痊癒。」
「既然她已痊癒,你又為何一臉愁容?」顏銘不等柳璃開口,便率先問道。
容仙輕眯了眼眸,斜了他一眼,「我在想,某人會不會爽約。不肯把千年紫晶給我。」
「過些時日,我便派人送至你府上,可好?」顏銘眉目一展,淡淡應道。
容仙起身,意味深長的瞥了眼柳璃,「果然是美色害人啊,那我便等著了。」他唇角一揚,隨即邁開步子,朝門口踏去。
他剛走出廂房,谷雲依忽的一凜,喃喃道:「他怎麼把大哥交待的事情給忘了。」看了看房中的顏銘,她開口,「我去去便回,等會再過來。」
話音剛落,她便快步朝容仙追去。
看得那女子一驚一乍的模樣,顏銘頓時笑了。
柳璃將目光轉向他,忽的想起了之前容仙與他的對話,便開口問道:「方才容仙和你說的是什麼?」
「你有見過容仙正經的時候嗎?」他眉眼彎彎,醉人的桃花眼仿若透著一抹淡淡的迷離之氣,輕媚而又暖熙。
柳璃微低了頭,開始細細回想自己這段日子以來同容仙的相處。他不是對著一隻蜜蜂談心,便是穿著一身戲服拉起二胡吟唱。確是從未見他正經過。
想到此處,她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便對了,莫要理他。」顏銘唇角微揚,淡淡開口,「如今你身子已痊癒,日後有何打算?」
柳璃微微一頓,她從來都不屬於這裡,未來何去何從,自己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眼前女子眸中流露出了一絲茫然與無措,顏銘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谷雲依便忽的踏了進來,直直的行至了他面前,略顯沮喪的開口道:「容仙這個大騙子。」
「他又怎麼得罪你這個大小姐了?」他微揚了眉,調笑道。
谷雲依鼓了鼓小臉,憤憤開口,「那日我看見大哥瞞著嫂子悄悄去找容仙,我便也跟了過去。親耳聽見大哥準備給嫂子一個驚喜。這算哪門子的大哥,我是他親妹妹,有了好東西就想著自己的娘子,方才我去找容仙問個清楚,他居然哈哈大笑,說那東西只能給嫂子。」
她咬了咬牙,猛的坐到了凳子上,「這算哪門子的事,爛騙子。」
聽完她的一番話語,顏銘竟是笑了起來。谷雲依見他笑了,便撅嘴道:「你也笑,笑什麼?」
他眼梢輕輕一挑,嗓音中卻仍帶著些許笑意,「雲天兄與夫人成婚兩年有餘,夫人至今仍無所出,我看這東西你還是不要去爭的好。」
柳璃一聽這話語,忽的揚聲而笑,露出了一口亮潔的貝齒。
顏銘側過臉,恰好將她在陽光下笑靨如花的模樣盡收眼底。見到她如此明媚若熙的笑容,他心中輕輕的盪開了一波漣漪。
過了半晌,谷雲依終是反應過來,顏銘是在暗語那事。她不由的一陣羞赧,臉頰上的暈紅一直蔓延至了耳根。
只覺羞澀至極,她忽的起身,便要追著顏銘打。
柳璃見狀忙上前去,本想勸住二人,但看這樣子實是好笑。便未開口說話,靜立在一旁看好戲。
顏銘有一身俊功夫,身手異常敏捷,這谷雲依根本毫無辦法欺他半寸。咬了咬牙,她極為不甘的怒吼道:「是英雄好漢就站住,不許動。」
柳璃捂著小嘴笑到肚子痛,看著谷雲依那滿臉通紅的嬌羞模樣,她終是忍不住調笑道:「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還以為是情哥哥和情妹妹在打情罵俏。」
她話語一出,二人瞬間止住了打鬧。
谷雲依本就暈紅的小臉,此時愈發的灼紅了。仿若一隻熟透可摘的番茄。她眸光一轉,撅嘴道:「柳姐姐,你在說什麼。」
柳璃看著二人,仍舊笑意不減,「我說什麼了?不記得了,只知道這方法很管用,你倆終是消停了。」
此時,已快接近晚膳時分,顏銘瞥了眼她,「我下樓去吩咐小二準備晚膳,你倆說說話,我去去便回。」
柳璃點了點頭,眸光落向了他離去背影,他似乎有一些不愉快,是錯覺?
顏銘緩緩踏至了一樓大廳的掌柜處,點了一些菜餚。其間,他特地囑咐有些菜餚不要選用菠菜和芹菜做搭配。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他對柳璃的口味喜好,頗為了解。
她其實是個挺挑嘴的姑娘,不愛吃的東西卻又都是甚有營養的。但為了她的身體健康考慮,他經常特別吩咐,將這些食物精緻的加工成另外一種口味形態,或是碾碎,摻到她愛吃的食物里一道。
轉過頭,他目光落向了角落處的那一桌人。此刻,那群人已不在。
這群人是幾日前入住客棧的,他當時便留意到了,方才進門時,他也特別注意了一下。
瞥了眼在記菜品的掌柜,他順嘴問道:「那桌的客人呢?」他將目光再次落向了那張桌子。
掌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應道:「公子,方才那幾位爺已經結了住宿,走了。」
「嗯。」顏銘點了點頭,淡淡的應了一聲。
轉身回到二樓,他剛推開雕花木門,便發現兩名女子正坐在一起有說有笑,他頓時一陣狐疑,忙走近了二人,「發生了何事?我才下樓去了一會,你倆便如此好了?」
二人相視一笑,谷雲依微揚了下頜,嬌俏道:「這是我們女人的事,和你們男人沒關係。」
顏銘略顯錯愕的看著二人,她卻轉過小臉,淺笑吟吟的看著柳璃道:「柳姐姐,等下用過晚膳後,我們一道去逛街市吧。」
晚膳時,兩名女子親熱的坐在一路,互相替對方夾著菜,完全將顏銘晾在了一旁。
顏銘一臉悶悶的逕自扒著碗中的米飯,瞥了眼柳璃。
也不想想是誰不日不夜的照顧你到康復,沒良心。
待三人用過晚膳後,谷雲依便拉著柳璃去到了夜間的街市上,站在街中朝前方投去目光,瞥見一眾人圍觀的地方似乎是有雜耍,她唇角一揚,「那邊似乎是有表演,柳姐姐,我們過去看看。」她一把拉過了柳璃,快步朝人群聚集的地方踏去。
看著瞬間遠去的二人,顏銘微嘆了口氣,悶悶的跟了上去。
二人相攜來到人群外圍,互望了眼,隨即用力鑽進了人群中,片刻後,二人已在推擠中,站在了人群的最內圈。
目光落向人群擴出的那塊空地上,一名年紀不大的女子,正在向眾人表演,喉頂長矛。
只見那女子蹲著馬步,雙手緊握著長矛,朝自己的喉嚨處緩緩施力。一寸一寸的向內推去。
漸漸的,長矛的矛身已開始有了些許彎曲,但那女子的喉嚨處卻只是有了點點微紅,並未刺破,見一滴血。
此刻,身後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了熱烈的掌聲,而谷雲依更是大聲的吼了句,「好!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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