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20:即便你不死,也會成為一個廢物。(2/2)
宮本武藏微微淺嘆一聲,將水杯拿至自己的唇邊,當著姬蓮景的面兒喝上了兩大口:想來,他是想用他自己的行為方式向姬蓮景證明水杯里的水是乾淨毒的。「多喝水,你會好受一些。」隨後,宮本武藏又補充了這句。
再次將水杯挪到姬蓮景的唇邊時,他不再咬緊牙關,微微顫抖的張開了雙唇,去喝宮本武藏遞送自他唇邊的水。只是平日裡簡單的喝水,姬蓮景似乎都喝得那麼的艱難。一口剛剛入喉,他便不自控的咳嗽了出來,喝進去的水也如數的從乾裂唇角的兩邊溢了出來。
情急之下,宮本武藏只得用自己的衣袖幫姬蓮景擦拭去從唇角溢出來的水。「如果你想活,就多喝點兒!不然,即便你不死,也會成為一個廢物。」
宮本武藏的這番話,姬蓮景像似聽進去了,又像是沒聽進去。他的目光依舊渙散無光,毫無生息一般,像是個任人擺弄的傀儡。
水杯再次被遞送至姬蓮景的唇邊,他蠕動了兩下唇,卻沒能張得開嘴。迫於無奈,宮本武藏用手卡制住了姬蓮景的下顎重要部位,強迫著他把嘴巴張了開來,然後再給他餵水。緊接著的第二口,姬蓮景還是沒能吞咽下去,又或許他已經喪失了吞咽的能力。
宮本武藏只能將姬蓮景的嘴用暴力的方式開啟到幾乎最大,然後掏出口袋裡裝藏那些飛針的金屬筒,抽出其中的半截,按壓住了姬蓮景的舌根,強行將水杯中的水灌了下去……
宮本武藏的手法是冷血無情的,不拖泥帶水。很利落。或許直到這一刻,他並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去做。又或許只是心頭的一絲莫名的牽引罷了。就像一把寶劍,尋尋覓覓到它中意的劍鞘一樣。又像是一雙鞋,找到了合適的腳。其實無需太多的理由。
喝盡那些水後,姬蓮景再次昏沉沉的睡了過去。這一回的夢境似乎有所改觀,不再噩夢纏繞。但偶爾卻從唇齒之間溢出一聲嘆息來。為自己的身陷囹圄?還是為遠在大洋彼岸的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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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讓我進去……讓我進去!」溫宜對著阻攔她的看護們又捶又打。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姬蓮景依舊昏迷不醒,像死去了一般。除了口中還喘著一絲幽氣。
溫宜的雙眸紅腫的厲害,想來是哭久了。晚上也沒睡好,所以同時也熬成了黑眼圈。看上去有些狼狽不堪。其實有些時候吧,女人真是個複雜的生物。當時她完全可以用搏命的方式要求自己的父親不要給姬蓮景注射第三針破壞大腦精神元的藥物的。只可惜,她卻選擇了一個女人的自私之心:容不得自己的丈夫心裡想著別的女人。換句話說,她夢幻般的想擁有姬蓮景的整個身心。包括他的肉.體和靈魂。哪怕這樣的姬蓮景是被藥物摧殘出來的。
這便是一個女人的貪婪!
可這一刻,她又是痛心疾首的。因為她深愛的男人正掙扎於生死邊緣。所以,她痛哭了,流淚了,傷心了……或許還有稍稍的後悔。因為如果姬蓮景死了,那她的一切貪婪都將落空了。
那個看守的人員並沒有還手,也不敢還手。只是任由溫宜捶打著自己。當然,像溫宜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的捶打,對於一個肌肉精健的男人來說,是可以忍痛忽視的。
溫宜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又打又罵沒起到什麼作用,看守的人員依舊嚴嚴實實的把在門口。一氣之下,也顧不得淑女不淑女,溫宜脫下腳上的鞋,照准看守的頭就劈頭蓋臉的抽打過去,完全一副潑婦的自毀形象。
「住手!」一聲沉悶的嘶斥從不遠處傳來,溫梵華板著一張狠臉走進,「溫宜,看看你自己,簡直不像個女人!為了一個不成器的男人,你不嫌自己臊得慌嗎?!」溫梵華的頸脖上還包纏著紗布,加上他的脖子原本就不長,看上去也有滑稽的很。
宮本武藏不遠不近的跟在溫梵華的身側一米左右,半低垂著頭,似乎正若有所思著什麼。
「爸……蓮他還沒有醒,我真的很擔心他……這都已經第三天了……」溫宜承受不住心頭的悲傷難受,隨之失聲痛哭起來。「要是他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就陪他一起死!」
不求同生,只求同死。聽起來像似恩愛之極的台詞。又或許那個正昏迷不醒中的人,並不會認同吧!即便是死,他也不會跟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一起死。
「傻話!一個破爛玩意兒,值得你為他殉情麼?!他三天前可剛剛刺殺了你的親生父親!」溫梵華的聲音有些嘶啞,聽上去越發的詭異。
溫宜不再反駁父親什麼,因為她了解父親的暴戾脾氣。可就是這樣一個暴戾的男人,卻十分的渴望親情。溫宜知道父親的弱點所在。她不再作聲,選擇了暫時的妥協退讓。但她已經想好了用絕食來反抗父親。
就在這個時候,負責在房間裡給姬蓮景每日檢查的醫生給出了一個讓溫宜欣喜的消息:姬蓮景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