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56:偎依在別人丈夫的懷裡……(重要)(1/2)
姬蓮景隨即肅然著口吻問道:「告訴兒子,您為什麼會如此想不開,以至於要服藥自盡?!是誰逼迫你的?!」
母親柯雪惠僥倖逃過一劫,姬蓮景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接下來,便是追查母親為什麼會服藥自盡。如果是被他人所威逼,他姬蓮景絕對不會放過此人!
被兒子如此一問,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的柯雪惠再次陷入了痛徹心扉,下一秒,那淚水便奪眶而出,「你們不應該救我的……讓我去死好了。即便活著,也只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苟延殘喘?!媽,您是在對兒子不滿麼?!還是兒子不夠孝敬您?!您對兒子有意見,完全可以跟兒子提出來的!為何如此想不開呢?!」姬蓮景的言語裡,帶著微微的憤怒之意。在姬蓮景看來::母親柯雪惠於情於理都不應該選擇服安眠藥自盡這條路!「兒子想知道原因!也一定要知道!」
柯雪惠一怔,喃喃的蠕動了幾下唇角,卻沒有吭聲,隨之便黯然落淚起來。
一旁的蘇曉晨一邊欣喜於婆婆柯雪惠平安的甦醒過來的同時,也為丈夫姬蓮景的咄咄逼問嚇出了一聲冷汗。不難看出:丈夫姬蓮景隱忍著心頭的怒火,這萬一要是知道是爺爺他……那他爺孫倆豈不是又要鬧矛盾了?!尤其是在當姬蓮景得知自己並非是姬啟辰的兒子時!!!
下一秒,蘇曉晨決定先出口為強。
「蓮景,媽剛剛才緩過神兒來,你就先別問了!別再嚇著媽了!你先讓媽好好休息,等媽養足了精神,你再審問不遲!」蘇曉晨用上了招兒緩兵之計。尤其是『審問』二字,蘇曉晨咬得格外的重。
感覺到妻子蘇曉晨言之有理,姬蓮景便頓住了這個話題的盤問。柔和上口吻問道:「媽,感覺怎麼樣?!我把醫生叫來給您在徹底的檢查一下吧?」
柯雪惠搖了搖頭,「媽沒事兒……」面對兒子姬蓮景剛剛的咄咄逼問,柯雪惠抬眸看向蘇曉晨,像是找到了大救星一般,連忙說道:「曉晨,你來……到媽身邊來。跟媽說說話……」
「哦,媽,我來了……您別擔心,醫生說殘留在你身體裡的毒素大部分已經被清除出身外了。」蘇曉晨正好求之不得。她正尋思著怎麼支走丈夫姬蓮景,從而單獨跟婆婆柯雪惠好好談談。見婆婆主動叫喚自己,蘇曉晨連忙走上前去,沿著柯雪惠的病*坐了下來。
柯雪惠緊緊的握住蘇曉晨的手,泣聲喃喃道:「曉晨……」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不過,蘇曉晨卻是懂得婆婆柯雪惠想說什麼的,連忙會意的側過頭來朝著丈夫姬蓮景說道:「蓮景……媽她想小魚了……你去幼稚園把小魚接過來吧。」
「對……媽想小魚了!蓮景,去把小魚接來讓我看看好嗎?!」柯雪惠的確是想孫子了。而這也是支走兒子的辦法。
姬蓮景默默的點了點頭,「行,我這就過去接小魚過來。媽,你先好好休息著。」
「放心吧蓮景,我會守著媽的。寸步不離!」蘇曉晨安撫的說道。
目送著姬蓮景那健碩的身姿離開病房後,蘇曉晨不由得輕吁出一口緊張氣息。剛想跟婆婆柯雪惠說上句話時,霍安東已經悄然著步伐走了進來。想必,他是在看到姬蓮景離開之後才進來的。
「雪惠……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餓麼?想吃什麼?!」關心則亂,霍安東連續的問出了好幾個問題。
淡淡的掃了急切中的霍安東一眼,柯雪惠黯然的搖了搖頭。
「雪惠……你怎麼那麼傻呢?!罪魁禍首是我霍安東,你要殺要剮,我悉聽尊便……該死的人是我啊!」的確是關心則亂!看到病*.上面色慘白的柯雪惠之後,霍安東一個不淡定,便坦白從寬了。
柯雪惠微微一怔,「你……你也知道了……?你……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是我告訴霍……爸爸的。」蘇曉晨見霍安東『坦白從寬』了,索性接過話來。看到柯雪惠臉上異樣的表情,估計是聽到自己叫霍安東『爸爸』給嚇到了,便又補充上一句,「哦,幾天前,我認霍爸爸當乾爸爸了。」一句風輕雲淡的藉口。
柯雪惠苦澀的笑了笑,「看來……你們一個個都想置我於無地自容的境地啊!都想看我柯雪惠有多麼的可憐,多麼的可悲吧?!我就是個可憐蟲……在向你們乞討憐憫和同情!」
柯雪惠她那偏執的個性又上來了,冷生生的說道:「但我警告你們:誰敢讓蓮景知道了真相,我就死在誰的面前!如果你們想再一次的逼死我,大可以去告訴蓮景!」
「雪惠……你別啊……」霍安東實在是拿柯雪惠沒辦法,有些束手無策的唉嘆道。
「媽,沒有人同情你,更沒有人憐憫你!我就不明白了:你追逐了那個一丁點兒都沒愛過你的男人幾十年,值得麼?!換我是你:我寧可我兒子是跟愛我的男人所生!也不會便宜對自己沒情沒愛還*的男人!」蘇曉晨一邊安撫著婆婆柯雪惠,一邊在心裡暗暗懺悔:爸,如果您在天有靈,也一定希望我婆婆、您的名譽妻子幸福起來吧?!
蘇曉晨的這通歪理,聽得柯雪惠微微一怔,她沒有作答什麼,只是黯然的側過頭去,不再看蘇曉晨,也不再看霍安東。
「媽,您是不是感覺哪裡不舒服啊?!要不要讓醫生過來給您看看?!」蘇曉晨連忙柔聲細語道。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柯雪惠淡清清著聲音下了逐客令。
「媽,您被洗了胃,現在應該很餓吧?!先喝點兒小米粥再休息吧……」蘇曉晨溫聲道。
「我什麼也不想吃!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柯雪惠的聲音清淡淡的。
同樣身為女人,蘇曉晨知道婆婆柯雪惠為什麼而自尋短見,又為什麼而無顏見人。於是,她轉過身來,朝著一旁深深凝望著柯雪惠的霍安東厲聲說道:「爸!鑑於您是蓮景的親生父親,又是小魚的親爺爺,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你必須為你當年犯下的過錯承擔起責任來!就懲罰你下半輩子給我婆婆當牛做馬的伺候著她!例外,還要承擔起一個父親及一個爺爺該有的責任……」
蘇曉晨口中的『懲罰』,對於霍安東來說,那便是夢寐以求的事。可沒等蘇曉晨說完,就聽到柯雪惠輕斥一聲,「曉晨!你怎麼囉嗦個沒完沒了啊?!都跟你說過我要休息了……你們趕緊出去!」
知道婆婆心裡不舒服,蘇曉晨連忙識時務的拉上神情滯怔且眷戀著不肯走的霍安東,暫時離開了病房。
出去之後,蘇曉晨這才長長的舒上一口氣,「呼……爸,你也聽到了:該給你說的好話,我都替你給說了!你要是再……再欺負我,我就聯合我婆婆一起對付你。」
「曉晨……謝謝你……可我知道:雪惠她……她不會原諒我的。」霍安東微微嘆息一聲。
蘇曉晨微微抿唇,「就你當年趁火打劫的行為,換成別的女人,也一定不會輕易饒恕你的!我婆婆心頭的怨氣,看來也只能慢慢的平撫了。霍先生,今後你要如何做,你自己好自為之吧!我最多只能在我婆婆面前幫著你美言幾句……」
霍安東微微點頭應好。
「對了,在你求得我婆婆原諒之前,我還是先叫你霍叔叔吧!」蘇曉晨淡聲補充上一句。
「……」霍安東的心裡莫名的失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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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過了片刻,蘇曉晨便趁霍安東去跟醫生詢問之際,又悄然的進去了病房。她知道婆婆柯雪惠此時此刻一定無法從真正意義上入睡休息。
「媽……媽……您醒醒……霍叔叔和蓮景他們都不在,我跟您說點兒事。」蘇曉晨附身過去,輕輕的在柯雪惠耳際喃喃喚叫了幾聲。
想裝醒顯然是不可能的,可傷感中的柯雪惠賭氣的願意睜開眼睛。或許她是羞於見到蘇曉晨,畢竟被別人玷.污,是一件讓人羞於啟口的事。在兒媳婦面前,就更加無臉見人了。
見柯雪惠不願意睜開眼睛,蘇曉晨也只能微聲的吁了吁氣息,壓低聲音說道:「媽……我知道您心裡難受,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可……對了媽,蓮景跟霍叔叔的脾氣都不好,您千萬別跟他們提及是爺爺把我爸的那本日記本給您看的……我真的害怕他們之間再起衝突。」
微微頓了頓,蘇曉晨微微輕嘆一聲,「如果蓮景再咄咄逼問,您就說……說被我氣狠了的!爺爺知道您住院了,一直很自責……聽卡洛斯說:爺爺早晨想來看您時,太過急切了,就崴到腳了……媽,您就原諒爺爺吧!他老人家沒有惡意的……他只是想……想讓您接納我。媽,我求求您……別讓蓮景跟爺爺起衝突,還有霍叔叔……爺爺他老了,經受不住了……」蘇曉晨忍不住的淚眼婆娑了起來。
良久,才傳來病*.上柯雪惠微弱的嘆氣聲,「你這傻丫頭啊,就知道替別人著想……你就不怕蓮景對凶你?!還有霍安東那頭犟驢?!」
見婆婆柯雪惠搭理自己了,蘇曉晨也放鬆了一些,「霍叔叔剛剛就凶過我了……差點兒沒被他卡死,我脖子現在還疼呢!」
「什麼?!霍安東凶你了?!快給媽看看!」一聽說兒媳婦蘇曉晨被霍安東給打了,柯雪惠一下子便從*.上翻起身來,可身體上的虛弱無力,讓她又重新跌回到了病*.上。
沒想到柯雪惠的反應會如此的過激,蘇曉晨連忙安撫道:「媽,我沒事兒!這不是好好的站在您面前麼?!真沒事兒……」
「這個殺千刀的霍安東!你把他叫進來!反了他了,竟然敢傷我兒子的媳婦,我孫子的媽?!」柯雪惠一副要下*去跟霍安東拼命的架勢。
「媽,您這是要幹什麼啊?!您還病著呢……身體那麼虛,還是躺著休息吧。」蘇曉晨手忙腳亂的按壓住了欲起身去找霍安東討回公道的柯雪惠。
恰時,霍安東聽聞到病房裡的聲響,連忙就衝進了病房裡。
「霍安東,你給我過來。」柯雪惠冷生生的朝著霍安東命令一聲。
霍安東想也沒想,就徑直走了過去。蘇曉晨想提醒霍安東別過去時,為時已晚。
「雪惠,覺得哪裡不舒服?!」霍安東依身過去,輕柔著聲音詢問道。
「處處不舒坦!霍安東,我問你:曉晨脖子上那淤青紅腫的掐痕是怎麼回事?!你現在膽子漸漲啊你?!竟然連我柯雪惠的兒媳婦都敢下毒手?!你是不是活膩歪了你!!」柯雪惠氣喘吁吁的說完之後,拿起手邊的蘇曉晨剛剛給她到的清開水,就朝霍安東劈頭蓋臉的砸了過去……幸好的是,杯子中的水已經冷涼了!
蘇曉晨著實驚怔住了:這婆婆也太彪悍了吧?!幸虧她的手邊沒有放上一把刀,否則……還不直接朝霍安東給捅了過去?!
讓蘇曉晨焦急的是:霍安東一動不動維持著原來的附身姿勢,任憑柯雪惠用水杯砸打著自己。
水杯有兩次砸中了霍安東的額頭,雖說疲乏的柯雪惠力道有些綿軟,但那碳水化合物的額頭,還是敵不過材質堅硬的水杯,下一秒那額頭便起了或化學上的,或物理上的變化:紅腫了起來,且血痕斑斕了起來!
出於某種小心眼兒,在柯雪惠足足砸了霍安東五.六下之後,蘇曉晨才出手勸阻。至於蘇曉晨為什麼要讓霍安安挨上柯雪惠五.六下,原因有兩個:一來,自然是為了打壓霍安東兇殘嗜血的氣焰;二來,也是讓婆婆柯雪惠稍稍發泄一下憋屈在內心裡的苦楚!兩全其美的好事!
「媽……媽……快別砸了!再砸會出人命的!」蘇曉晨誇大其詞的嚷說著,隨之按壓住了已經是喘息不已的婆婆柯雪惠。
「砸死他活該!」柯雪惠憤恨的說道。「姓霍的,如果你再敢欺負我家曉晨,我一定跟你玩命!」
「媽……謝謝你。」婆婆柯雪惠的話,讓蘇曉晨感動不已。她溫情的擁住柯雪惠,「媽,你打餓了吧?喝碗小米粥吧。」一邊說著,蘇曉晨已經開始給婆婆柯雪惠盛起粥來。
額頭淤青紅腫的霍安東,那本就生硬的臉龐就更加的面目猙獰了。看著有些駭人。可流露出來的目光,卻是那般的溫情無比。他凝眸靜靜的看著喝粥中的柯雪惠,有著硬漢別樣的柔情。
剛喝下兩口粥,柯雪惠又黯然神傷了起來,「曉晨啊……我這心裡堵得慌呢……」
「媽,我懂!知道你心裡難受……」蘇曉晨攬住了柯雪惠的肩膀,婆媳倆就這麼偎依在一起,「換成哪個女人都會心裡難受的!」
蘇曉晨湊上柯雪惠的耳際耳語道:「聽霍叔叔說……那天晚上,他本來是想去帶你遠走高飛的。可當時見你喝得酩酊大醉,而且還把霍叔叔錯當成了我爸爸姬啟辰……霍叔叔那麼愛你,所以才錯上加錯的。媽,您換個角度來想:這樣的錯上加錯,其實錯得也挺美好的……要不然,我跟蓮景可真成了同父異母的兄妹了!亂.倫不說,那小魚豈不成了親近下的孩子了?!」
蘇曉晨的話,聽上去有些無厘頭,可柯雪惠聽著卻受用得緊。微怒道:「那個霍安東,怎麼什麼都跟你說啊?!」隨即,朝著滿額頭是包,且遠遠站守著的霍安東白了一眼。
「媽……一切都過去了,您應該好好的享受生活了!霍叔叔對你的深情厚意,天地可鑑!這些年來,難道您一點兒都不動心嗎?!」蘇曉晨趁熱打鐵的安撫道,「再說了,你們還共同生養了蓮景……愛的結晶都有了,你就別再虐待自己了!」
提及這個話題,柯雪惠又是一陣黯然神傷,「蓮景他……他是不可能跟霍安東相認的!從小他就跟霍安東不和,也瞧不起霍安東只不過是柯家的養子!如果讓蓮景知道他是我這個母親跟霍安東這種人出.軌生下的……我哪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個世上?!」
蘇曉晨微微一怔:看來,丈夫姬蓮景要跟他親生父親霍安東相認,還有不少坎坷崎嶇的路要走呢!還別說,這父子倆的牛犟脾氣,還真是像呢!
「媽,您可千萬別這麼想……你還不知道吧,當蓮景在急救室門外時是多麼的焦急萬分!他真的很敬愛您!你這一時想不開要真……真那個的話,蓮景他得多傷心多難受啊!」
微微輕嘆,蘇曉晨又肅然的說道:「媽,從今以後,您可千萬別再做這樣的傻事了!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就蓮景的脾氣,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到時候,他會找霍叔叔償命的!難不成您想讓他們父子倆兵戎相見、父子相殘嗎?!到那個時候,可真就大逆不道了!」
柯雪惠抬起頭來怔然的看著蘇曉晨,哀嘆一聲,「難不成,我現在死也不是,不死也不是?我連去死的權利也沒有了麼?!」
「沒有!所以,您要好好的活下去!為了您兒子姬蓮景,也為了我這個兒媳婦!您才接納我幾個小時啊……您得好好補償我這些年前所失去的關愛!」蘇曉晨有些耍無賴式的說道。
柯雪惠輕嘆一聲,「行……那媽就為了我家曉晨好好活!補償你這些年來所受的委屈……也算是為我自己恕罪吧。」
柯雪惠此言一出,霍安東頓時眸光一亮:柯雪惠能好好的生活下去,便是他唯一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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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怎麼生病了啊?!」小傢伙被爹地姬蓮景牽著小手走進了病房。看到病*.上神情黯然且臉色蒼白的奶奶柯雪惠時,微微怔了怔。
「小魚……」一看到小傢伙之後,柯雪惠再次多愁善感了起來,「小魚來……到奶奶這裡來,讓奶奶抱抱……」
跟奶奶親昵上一會兒後,小傢伙看到了默不吭聲靜坐在陪護*邊角椅子上的霍安東。而且還是額頭起包中的霍安東。小傢伙樂了,「大壞蛋,你的額頭怎麼了?!腫得跟大包子似的!難道你也有被別人打的時候麼?!」
「……」霍安東微囧的抿了抿唇,卻不知如何作答。
「小魚,怎麼開口閉口『大壞蛋』的叫啊?!快叫爺爺!不許沒禮貌!」蘇曉晨連忙呵斥住了兒子小魚的童言無忌。
「大壞蛋!欺負小魚跟媽咪!我才不叫他爺爺呢!」小傢伙扁扁嘴,就是不肯改口叫人。
「你……!你們老師平時是怎麼教育你的?!要尊老愛幼,懂麼?!」蘇曉晨微怒了起來。
「可大壞蛋怎麼不尊老愛幼啊?!老欺負小魚跟媽咪,小魚偏就不叫他爺爺!只叫他大壞蛋!」小傢伙愛憎分明道。
「……」蘇曉晨被兒子這番不算道理的道理給怔住了,「你……你這孩子!越來越不懂事了!」
「兒子,爹地挺你愛憎分明的個性!隨爹地我!這大壞蛋就是大壞蛋,用不著改口!」姬蓮景親昵的撫了撫兒子的小腦袋,父子倆儼然成了『一丘之貉』。
霍安東一直沉默是金著,沒有出言反抗什麼。或許在眾口鑠金之下,他也沒那個必要爭出個孰是孰非來。再剛,他並不覺得孫子小魚叫他『大壞蛋』有什麼不妥,感覺還挺親切的。
「蓮景,你怎麼教育孩子呢?!小心兒子跟你學壞了!」蘇曉晨溫聲呵斥道。
雖說一家人在以爭執的方式溝通著,可聽起來卻也其樂融融。也就在這個時候,姬蓮景接到了柯家家僕打來的電話。「嗯,好,我馬上到。」掛斷電話之後,姬蓮景一定的肅然。
「蓮景,怎麼了?!是不是溫宜又鬧事了?!」柯雪惠緊張的詢問道。
姬蓮景微微點了點頭,「阿姨說溫宜吵著要見你……還不小心割傷了自己的手。我去看看。」
「好好好,你快去吧!這裡有曉晨和小魚呢。」柯雪惠連忙催促道。
目送著丈夫精健的身型走出了病房,蘇曉晨心間可謂是五味雜陳:對於這個溫宜,她總是喜歡不起來。她實在無法去揣摩一個連自己親生骨肉都會捨棄的女人!更無法去認同一個用割脈自殺的方式去追求自己愛情的女人!溫宜給蘇曉晨烙印下的,不僅僅有可憐可悲,還有殘忍詭異。似乎發展成為了一種病態的心理!還好,這個叫溫宜的女人已經智障了……
可看到丈夫姬蓮景如此的關愛她,蘇曉晨還是心生酸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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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蓮景趕去柯家時,溫宜正在客廳里跟家傭鬧騰著,「我要乾媽……我討厭你……我要乾媽……你走開……走開……」溫宜手中拿著把水果刀,毫無方向感的朝著家僕亂揮亂舞著。
「小姐……你快把刀放下……放下……你弄傷你自己了!」家僕驚恐萬分,只能遠遠的躲著干著急。而溫宜的左手食指上,正蜿蜒滴落著艷紅的鮮血。
「溫宜!」姬蓮景輕嚷一聲,連忙沖了過來,一把奪下了溫宜手中亂揮亂舞的水果刀。
看到來人是姬蓮景之後,溫宜立刻撲倒在他的懷裡,委屈萬分的哼哼卿卿了起來,「蓮哥哥……我要乾媽……我要乾媽……」
姬蓮景心間微微的生疼,緊緊的擁抱住哭哭啼啼的溫宜,「溫宜乖,你乾媽從住著院呢……蓮哥哥陪著溫宜好不好?!」
「不好……我要乾媽媽……」溫宜哭得更加的悽厲起來。
「那蓮哥哥先把溫宜把手包紮一下,然後再帶溫宜去醫院看乾媽,好麼?!」姬蓮景像哄孩子一樣哄騙著溫宜。這一刻,他對智障了的溫宜用上了這二三十年來少有的溫情。或許,這便是他姬蓮景虧欠她的。
纖纖的玉指上,有一道不算深的割痕;姬蓮景小心翼翼的用消毒水塗抹在她的割傷上,再和沙布輕輕的將她的食指包裹好;溫宜深情的凝視著專注中的姬蓮景,這一刻,她完全不像個智障的女孩,卻更像一個含情脈脈的少女。
「噝……疼!」直至姬蓮景將她的手指包紮好之後,溫宜才後知後覺的慘嚷一聲。
「行了,都包好了!以後可不許玩刀了,很危險的,懂麼?!」姬蓮景溫柔著聲音說道,儼然一副極度*愛自己妹妹的親哥哥模樣。隨後,他又側過頭去盯上一旁的家僕一眼,「阿姨,你明知道溫宜她……她沒有自我保護能力,怎麼還讓她拿著水果刀玩啊?!」
「我……我……我已經按照您說的把那些刀刀剪剪的收起來了……可不知道小姐她怎麼又翻找出來了……姬少爺,是我不小心,真的很對不起!」家僕愧疚的道歉著。
「不是讓你24小時照顧溫宜的麼?!如果你覺得累,我可以再請幾個傭人。」姬蓮景微嘆一聲道。
懷裡的溫宜緊緊的偎依在他的胸口,呈現出瑟瑟發抖的模樣。姬蓮景環擁著她。
「姬少爺……這溫宜小姐的病情,時好時壞的,這夫人又住院了,我真的有些受不住了。您要是有時間,就多來陪著她吧!」家僕弱聲提議道。
姬蓮景微微點頭,「我儘量吧。」
「對了姬少爺,你吃過早點了沒有?!我做好了早點在廚房裡,這就給您去端來吧。」家僕識相的退身到了廚房,把客廳的空間留給了姬蓮景和溫宜。
溫宜偎依在姬蓮景的胸口,乖巧的像個孩子一樣。貼耳聽著他的心跳,一聲一聲,強而有力。
「溫宜,這些天,你要乖乖的……你乾媽住院著呢,懂麼?!」姬蓮景撫著溫宜的柔發,和風細雨的說道。
溫宜以一種似懂非懂的模樣點了點頭,卻依舊緊緊的偎依在姬蓮景的懷裡,汲取著他的溫度。
豐盛的早點送至姬蓮景跟濁宜的跟前。姬蓮景這才覺得自己真有些餓了,便鬆開了懷裡的溫宜,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靜靜的看著胃口極好的男人,溫宜的眼眸里滿是溫情。只是幾秒之後,又被一層薄薄的水霧所籠罩。有些晶瑩剔透的淚水,隨時呼之欲出。
感覺到被人專注的看著,姬蓮景抬起頭來,拿上一塊糕點餵到溫宜的唇邊,「吃吧。」
溫宜聽話的咬上一口糕點,卻咀嚼的很慢,像似在壓抑某種痛苦。
尋思起什麼來,姬蓮景頓住了喝牛奶的動作,抬頭朝著家僕看了過去,「對了,這些天……你有沒有發現我母親有過什麼異常的行為?!」
家僕想了片刻才作答道,「夫人出事的那晚,她讓我回家了……說是那晚不需要我留下來照顧溫宜。所以便依了夫人的話……哪裡想到夫人她會……」家僕哽咽住了。
「那白天的時候,我母親有過異常嗎?!」姬蓮景追問道。
「哦……在夫人服藥尋短見的前一天,姬家的老爺子跟保鏢來過一趟。」家僕如實作答著。
「我爺爺?!他跟我母親聊過什麼?!」姬蓮景面色肅然冷清了起來。
「聊過什麼……我沒聽到……只看到夫人跟姬家老爺子在書房裡談了足有兩三個小時!還有一個人高馬大的保安一直守在書房門外,不許我跟溫宜靠近那扇門。」家僕再答。
「那我母親從書房出來之後,神情如何?!你覺得到我母親有異樣了嗎?!」姬蓮景再問。
「夫人走出書房之後,跟我要了個火盆進書房。好像是燒掉了一些東西……再後來,等姬家老爺子和那個保鏢走了之後,夫人她便把自己鎖在了書房裡,任由我跟溫宜在外面怎麼叫她,她都沒有出來!直到第二天一早,她才從書房裡出來……我看到夫人好像哭過,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再後來,夫人連早點都沒吃就出門來……」家僕如實說道。
姬蓮景陷入了沉思:想來母親的異常舉動,跟老爺子和卡洛斯的到訪,有密不可分的關聯。
「隱隱約約間,我好像聽到了夫人跟姬家老爺子的爭執聲。老爺子走時臉子也不好看……」家僕後來補充的話,就有些加油添醋的意味兒了。至於她為什麼會要如此的補充,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許,她打電話叫來姬蓮景的動機就不純。
「其實,姬老爺子跟夫人都爭執了些什麼,少爺您回去問問老爺子就清楚了。」家僕提示道。
姬蓮景漠然的點了點頭:老爺子究竟找母親說了些什麼?!從而讓母親如此的行為過激?!
然,姬蓮景的斂眸沉思,被溫宜的哼哼喃喃給擾斷了。她拽起姬蓮景的一條胳膊,使勁兒的搖晃著。「蓮哥哥……我要乾媽……要乾媽!」
姬蓮景英挺的眉宇微蹙,「溫宜乖……你乾媽生病住院了……她暫時還不能回來照顧你。這幾天,你就跟阿姨一起,蓮哥哥會常來看你的。」
「蓮哥哥騙人!我要乾媽……我要乾媽!」溫宜嗚嗚咽咽起來。那止不住滾落的淚水,晶瑩剔透,也著實軟化了姬蓮景的心。
微微換息,姬蓮景柔和道:「行,那蓮哥哥帶你去醫院看乾媽……溫宜要答應蓮哥哥,要乖乖的,不許鬧騰你乾媽,懂麼?!」
溫宜乖巧的點了點頭,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著實討人憐愛得緊。
這一路,姬蓮景心事重重:老爺子究竟跟母親爭執過什麼?!竟然讓母親一時間想不開走上一條不歸路?!一定是件重大的事,否則母親的行為絕不會如此過激。連他這個兒子都沒招呼一聲就自行了結自己的性命……
會是什麼事情呢?!姬蓮景不由得尋思起家僕所說:母親燒掉了一些東西……會是什麼東西?!跟母親的服藥自盡有關麼?!有一點的確可疑:就是母親對蘇曉晨態度的轉變!
溫宜安靜的坐在副駕駛上,腰際系姬蓮景給她鎖好的安全帶。時不時的,她會側頭看上若有所思中的姬蓮景一眼,也會透過車窗去看車窗外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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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醫院這個陌生的地方驚嚇到了溫宜,她一直以一種小鳥依人的模樣,環著雙臂抱住他的腰際,噤若寒蟬的偎依在姬蓮景的懷裡,怯生生的用目光打量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稍稍有人碰到她,她便會立刻的驚叫一聲,更緊的偎依進姬蓮景的懷中。
「溫宜,不怕。有蓮哥哥在,他們不敢欺負你。」姬蓮景柔聲安撫一句,抬起一條胳膊,攬過溫宜的肩膀,將她擁進自己的臂彎里,給她以安全感。
臨行進去母親的病房,姬蓮景頓住了步伐,朝著溫宜柔聲細語的說道:「溫宜,乾媽生病著,你要安靜更要乖,不能鬧著你乾媽,懂麼?!」
溫宜乖巧的點了點頭,卻依舊緊緊的偎依在姬蓮景的懷裡,愣是不肯鬆開環在他腰際的雙臂。
蘇曉晨推門而出時,正好看到這一幕:自己的丈夫小心翼翼的懷抱著小鳥依人的溫宜,正溫情的囑咐著她什麼。而溫宜,乖如貓兒一般偎依在丈夫姬蓮景的胸口……
說實在的,這一刻,蘇曉晨的內心酸澀一片,亦麻涼一片。先不說溫宜是不是智障,可她畢竟是一個成年人,一個發育正常的女人。不管丈夫姬蓮景是如何的*愛她,可這麼抱抱摟摟的,著實刺疼了蘇曉晨的眼!
他是她的丈夫啊!怎麼可以對其它女人如此的曖.昧之極?!就因為她溫宜智障了麼?!可她溫宜同樣是害死自己孩子的罪魁禍首啊……!!!他姬蓮景抱著她的時候,難道就不曾想過自己夭折了的第二個孩子麼?!
蘇曉晨靜立在原地,就這麼瞪著丈夫姬蓮景,卻不去看他懷裡的溫宜。這一刻,不知道為何,她懶得去看這個女人,也不屑於去看這個女人。其實,蘇曉晨連丈夫姬蓮景都不想看到!!!
說她蘇曉晨小心眼兒也好,說她蘇曉晨不夠大度也罷,總之,這一刻的蘇曉晨,內心是酸澀的!這種感覺,一直從心間開始,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姬蓮景立刻鬆開了攬在溫宜肩膀上的臂膀,有些強顏輕鬆道:「曉晨,溫宜嚷著要來看我媽……所以我就帶她來了。」
「乾媽……」不等蘇曉晨作答姬蓮景什麼,溫宜輕喚一嗓子之後,便小碎步的沖了進去。「乾媽……乾媽……」
「姬蓮景,你還不趕緊的追上去?!要是你溫宜妹妹有個什麼閃失,你對得起她麼?!她可是柯家的大恩人!」蘇曉晨酸酸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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