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都走了(1/2)
陸湛東說著發狠地又割下了鍾褚的一片肉,鍾褚慘叫出來,吼道:「陸湛東,你不是人……你他媽恨我就一刀殺了我,這樣折騰算什麼本事!」
「我會如你所願的,前提是我玩夠了再說!」陸湛東好整以暇地餵藏獒,邊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汪瑋蘭。
汪瑋蘭死死地捂住嘴,已經被這一幕嚇得毛骨悚然,這樣的陸湛東她從沒見過。
這一面……她突然沒了自豪的想法了,這一面陸湛東還是別給她榮幸,永遠別讓她見到為好!
這樣她還能自欺欺人地賴在他身邊!
而見了這一面,她無法想像自己還敢呆在他身邊!
陸湛東的每一刀都像割在她身上,如果有勇氣,她早就奪門跑了。
現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祈禱著陸湛東相信自己,從而逃過這一關!
此時,什麼愛,什麼地位她全不奢想了。
等回去,她一定要走,遠遠地離開a市,天涯海角,再也不回來!
鍾褚又昏了過去,陸湛東這次沒提冰水了,默默地看著他。
屋裡就只有燈光搖曳,汪瑋蘭膽戰心驚,大氣都不敢出地看著他。
許久,陸湛東動了一下,汪瑋蘭的心頓時提了起來,隨即感覺自己腿間尿流了出來,她羞愧地哭了起來,不顧一切地叫道:「東東,帶我走吧!我再也受不了啦!」
她現在終於知道有一種恐懼比死更可怕!
死不過是一刀,而這種恐懼卻是無邊的。無窮無盡,像外面的黑夜,包裹著她,吞噬著她的信心,她的精神……她的一切!
如影隨形,沒完沒了……
陸湛東轉頭看向她,汪瑋蘭可憐兮兮地叫道:「湛東,我害怕,我們走吧!他活不了了,就算了吧!」
陸湛東久久地看著她,許久,在汪瑋蘭要承受不住崩潰時,他終於恩賜地走了過來,柔聲說:「嚇到你了?」
汪瑋蘭趕緊點頭,指望陸湛東憐憫自己。
陸湛東就伸手,在快摸到她臉的時候停住了,轉身說:「你先出去吧,我吩咐他們幾句就出來!」
汪瑋蘭這次鼓足了勇氣往外衝去,連看一眼鍾褚都不敢,一直衝到院子外,才噗通一聲跪在了雪地上。
褲子都被尿弄濕了,被冷風一吹就冰冷地貼在身上,她渾身都在顫抖,半天都爬不起來。
好像等了一個世紀之久,陸湛東才走了出來,他還穿著襯衫,寒風似乎對他完全沒作用似的。
他把大衣放在車上,才過來攙起她,有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嘲諷地說:「你也真沒用,這就嚇成這樣,怎麼做我陸湛東的女人呢!你還是學著適應一下吧,以後這樣的事還會有的!」
還會有?汪瑋蘭嘴唇都發紫了,哆哆嗦嗦說不出話,心裡腸子都悔青了,這就是自己不擇手段都要得到的男人?
如果早知道他有這一面,她還會這樣不顧一切也要得到他嗎?
不……她汪瑋蘭只是平凡的女人!她消受不起這樣的恩*……還是算了吧!
「褲子怎麼濕了?你不會嚇得尿褲子吧?」陸湛東也不知道怎麼發現了她褲子上的濕痕,輕笑道。
汪瑋蘭臉都白了,說不出話來只能猛搖頭,陸湛東也不強求她承認,惋惜似地說:「本來還想帶你去過*節的,這樣,看來只能送你回家了!」
「送我回家吧!」汪瑋蘭終於憋出了這句話。
此時,就算陸湛東真的準備了浪漫的求婚,或者有幾十克拉的鑽戒等著她,她都不動心了!她只想回到自己家,爬到溫暖的*上好好睡上一覺,也許等醒來就會發現今晚的一切只是一個惡夢。
陸湛東沒再說什麼,開車帶她下山,當城市熟悉的燈光映進眼中,汪瑋蘭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就像從地獄爬到了人間,連街邊的垃圾桶都是親切的!
到了樓下,陸湛東一停好車就過來幫她開車門,路燈照著他英俊的臉,宛然還是那個翩翩的公子哥,哪有山上的冷酷影子。
汪瑋蘭有些失神,是自己想多了吧!他不會對自己那麼絕情的!
她下了車,身體還在微微地顫抖,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仰頭對陸湛東說:「東東,你能抱抱我嗎?就當送我*節的禮物!」
自從確定關係以來,陸湛東都沒抱過她,她一直很有耐心地等著,可是此刻,她覺得自己無法等了。
一個擁抱能證明什麼?
或許能讓她安心一點吧!
「當然可以!」陸湛東的回答讓她一喜,果然是自己多想了吧!
陸湛東抬起手,她閉上了眼,一個擁抱要是能再有一個吻,那一定能讓她睡個好覺!
陸湛東看著自己的手,沒有急於擁抱她。手上的結婚戒指已經被他取下了,鍾褚的血不配玷污他的婚戒。
他抬眼看了看仰頭等著自己擁抱的女人,唇角閃過了一抹嘲諷,她也不配他的擁抱。
「還是改天吧!我手上沾了血,我不想讓你做噩夢!」
他涼涼地退後了兩步,說:「快上去吧,雪又大了,別一會弄感冒了!」
汪瑋蘭睜開眼,失望地看著陸湛東上了車,等他開車走了,她才突然想起,她剛才一直在顫抖,而他,大衣就放在車上都沒給她披上。
是忘記了,還是根本不想給她呢?
汪瑋蘭傻傻地站著,心底的寒意一點點冒了出來。
是自己太自信了,還是太低估了陸湛東的智商。他今天真的只是想讓她了解他這一面才帶她去看鐘褚的嗎?
會不會自己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了!
不……不……應該不會!否則他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放過自己呢?
汪瑋蘭心慌地搖頭,她了解陸湛東,如果真知道自己做的事,他早就爆發了,決不會這樣忍著。
只是,自己都能不知不覺地逼走葉容錦,他為什麼就不能為了報仇忍著呢!
從他能執著地用兩年找出鍾褚這事來看,他的耐心好著呢!
汪瑋蘭越想越心慌,隱隱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陸湛東不會是在籌劃著名要對付自己吧!
鍾褚都那麼慘,自己這個始作俑者只會更慘吧!
汪瑋蘭一想到鍾褚的樣子就不寒而顫,她呆呆地站了好一會,決定了,她要走,馬上就走。
汪瑋蘭跑回家,許阿婆已經睡了,她也不管了,慌忙收拾了行李,拿上自己的存摺和護照就下樓,可是才走出小區,她就看到陸湛東的車停在了對面路上。
她心一慌,躲了起來,偷偷看去,陸湛東坐在車裡好像在打電.話。
他怎麼回來了?他不是走了嗎?難道又回來監視自己?
汪瑋蘭心驚膽戰的,這一走要是被他抓到,那不是證明鍾褚說的是真的嗎?到底走不走啊?
汪瑋蘭正糾結著,聽到了自己包里手機響,她拿出來,看到是陸湛東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遲疑了半天才接起電.話。
「餵……東東,有什麼事嗎?」汪瑋蘭強迫自己鎮定,可是輕顫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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