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得有失(2/2)
房間裡放著音樂,燈在頭上散發出刺目的光,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想抬手,才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什麼拴在了*頭。
額……他努力回憶,依稀記得自己在酒吧里喝醉了,和一個小姐互相攙扶著上了車,後來才進門頭上就挨了一擊暈倒了……
「是誰?誰在哪?」外面似乎有動靜,他叫起來。
一個人走了進來,陸均遠一見就睜大了眼,詫異地叫道:「寶瑩,怎麼是你?」
孟寶瑩不是在監獄裡嗎?難道是自己喝多了,看花了眼。
孟寶瑩斜倚在門前,只穿了一條睡裙,裙子是大開領,裸露出胸部和鎖骨,她瘦了很多,看上去臉色有些蒼白。
「為什麼不能是我?」孟寶瑩一笑,另一隻手拿出煙點燃了,抽了一口才對他噴出煙霧。
陸均遠扭動著身體,皺眉說:「你綁著我幹嘛?放開我!」
「我會放開你的!但不是現在」!孟寶瑩又吸了口煙,一搖一擺地走了過來,在*邊坐下了。
「我不在你身邊的這些日子,看來你過的不錯啊!養胖了!」孟寶瑩一手夾著煙,一手就摸上了他的臉。
陸均遠忍不住問道:「你怎麼出來的?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當然是走出來的,要不然你以為我怎麼出來的?」
孟寶瑩捏捏他的臉,嘲諷地朝他臉上噴出一股煙。
陸均遠驟不及防被嗆得猛咳起來,異樣地盯著孟寶瑩,感覺孟寶瑩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身上的冷漠讓他有些心驚,這根本不是他喜歡過的孟寶瑩。
孟寶瑩用手挑開了他的扣子,露出了他的胸膛,上面被她咬過的傷疤還在,她若有所思地撫摸著那傷疤問道:「均遠,還記得我咬你時說過的話嗎?」
陸均遠僵住了,怔了一會才說:「孟寶瑩,你別胡來,殺人是犯法的!」
「哈哈哈……犯法?我沒犯過嗎?也不過如此而已!」孟寶瑩笑著搖頭,嘲諷地說:「陸均遠,為了你,我連販毒都做過,我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你根本不是為了我,你是為了你自己!」陸均遠反駁道:「是你自己虧空了錢,你別怪到我頭上!」
「對,是我……是我自己上了你的賊船,是我為了想幫你在陸氏立足才背叛了我的朋友;也是我,為了讓你能揚眉吐氣才拼命賺錢,不惜借了高利貸也想幫你搬回這一局!更是我,以為死心塌地對你能換得你一點真心……結果,你是怎麼對我的?」
孟寶瑩怒叫道:「我懷了你的孩子,只想讓你幫我找個好律師脫罪,你是怎麼對我的?你對我不聞不問,害我被人毆打,又失去一個孩子!在醫院裡差點死去,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嗎?」
「我自己都自身難保,我怎麼幫你!孟寶瑩,你要恨就恨你自己吧!如果不是你要鋌而走險,你會淪落到這一步嗎?我到今天這地步,都是被你連累的!」陸均遠也吼了回去。
被趕出a市,失去了陸家大少的地位,他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誰也不買他的帳,他四處碰壁都還一肚子火,孟寶瑩憑什麼對他發火啊!
「我們到底是誰連累了誰?」孟寶瑩惱怒地將菸頭按在了他胸膛上,怒叫道:「陸均遠,如果不是你貪圖虛榮,你會落到這一步嗎?對,你說的對,我要恨就恨我自己!為什麼要受你迷惑,一步步才走進這萬劫不復的深淵,再也回不了頭!」
陸均遠被燙得慘叫一聲,怒火更旺,咆哮道:「你不貪圖虛榮嗎?我迷惑你?你怎麼不說是自己無法抵抗陸家大少奶奶的地位才自甘*的?現在你怪我,我怪誰啊?」
「對,是我貪圖虛榮!」孟寶瑩慘笑,一邊搖頭一邊說:「陸均遠,我們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了!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我們咎由自取!只是……憑什麼我要在牢里受罪,而你卻能左擁右抱呢?陸均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算下地獄我也會拉著你一起下去的!所以我來找你了!」
「你想做什麼?」陸均遠心虛了,一邊掙扎著一邊叫道:「我警告你,你別亂來……」
「我不是亂來!我已經想好了,我為了你失去了兩個孩子,如果不是遇到你,也許我會有一個完整的家,兩個孩子都能在我膝下健康的成長。可是……你讓我失去了他們……均遠,我在牢里夜夜都能夢到他們,他們說好孤單,我們下去陪他們吧!」
孟寶瑩跪在*上,從*頭櫃端過了一杯水,湊近了陸均遠的嘴邊哄小孩似地說:「喝吧,睡一覺我們就能見到他們了!」
「這是什麼?我不喝!」陸均遠恐懼地扭頭,孟寶瑩掐住他的下顎,把水全灌進了他的嘴中,陸均遠被逼著喝完,不甘地叫道:「孟寶瑩,你到底給我喝了什麼?」
「呵呵,過量的安眠藥而已,這樣你就不會感到疼痛!」孟寶瑩摸了摸他的臉,端過了另一個杯子一鼓作氣地喝完,抹了抹嘴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一個人走的,我說過,就算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你這瘋子!」陸均遠叫起來:「救命……救命啊……」
「噓,別叫」!孟寶瑩伸手壓住了他的嘴,溫柔地說:「這不是很好嗎?我們在一起,下地獄也在一起,再也不會有人能把我們分開了!」
她覆頭吻住了他,陸均遠拼命扭動頭,可是都無法擺脫她。
孟寶瑩吻了一會抬起頭,有些迷離地看著他問道:「均遠,你痛過嗎?……你一直覺得上天對你不公,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除了私生子的身份,你根本什麼都沒失去過!呵呵,就算現在,你也是陸家暫時被放逐的大少爺,也許不用多久,你父親又能把你弄回去!看看,這就是你和我的區別!你做錯了事什麼懲罰都沒有,而我,走錯了一步就什麼都失去了!這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瘋子,你放開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均遠覺得自己的意識在渙散,他不想這樣死啊!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你別吵了!」孟寶瑩被他吵得防不勝防,把枕巾塞到了他口中。
她偏著頭坐在他身邊,恍惚地說:「你還可以重來,而我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了!這不公平,憑什麼我要一個人承擔所有的錯啊!第一次失去孩子,是我一人躺在冷冰冰的手術台上,我的痛苦你知道嗎?你能有一絲一毫的體會嗎?不……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知道怪我!你完全無法想像那種撕心裂肺,感覺自己整個人被剝離的痛苦究竟是怎麼樣的!」
陸均遠瞪著眼,不甘心地看著她,越來越恐懼。孟寶瑩已經神志不清了,她完全癲狂了。
「我以為那種罪我一輩子受一次就夠了!沒想到……陸均遠,你又讓我受了第二次……」
孟寶瑩嘿嘿笑起來,手撫過自己的下腹,笑得有幾分邪惡:「陸均遠,你知道嗎?就算你現在想讓我受第三次苦都不可能了!醫生說我受創嚴重,再也不可能懷上孩子了!哈哈,就算我坐滿牢出來,我都不能像正常的女人一樣生孩子了……你說,我還活著做什麼?」
陸均遠的心沉沉地落了下去,就見孟寶瑩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出去,不一會就拿了一把刀進來。
「陸均遠,你沒痛過嗎?那今天我就讓你感受一下……」
她拿著刀割開了他的腳腕,陸均遠痛得渾身一抖,感覺自己的血嘩嘩地流了出來,他無助地瞪著孟寶瑩,叫聲都被枕巾堵住了,只發出模糊的嗚嗚聲。
「痛嗎?這才是一點點!」孟寶瑩冷笑著把他另一隻腳也割開了,捏著刀爬尚了*在他手上也劃了一刀。
「瘋狂嗎?」孟寶瑩在他身邊躺下,喃喃地說:「我也覺得自己瘋了……不,早就瘋了……所以才會和你在一起!均遠,別恨我……我也不恨你了!我們如果下地獄,都去喝忘川水吧!這樣把前塵往事都忘記,如果有下一世,都別再糾纏對方!」
她舉起手,對著陸均遠,也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刀,血滴滴答答流下來,陸均遠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都紅了,絕望瀰漫了整個腦海,讓他分不出精力去想別的!
感覺孟寶瑩依偎在自己懷中,抱住了他,她的血匯合著他的血在*上蔓延開。
「媽……對不起……葉子,希望你對我的恨到此為止,如果你還念在我們從前的份上,幫我關照我媽一點,我會感激不盡的……下一世為你做牛做馬來報答你……」
孟寶瑩喃喃地念著,慢慢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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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容錦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已經中午了,她坐在電腦前,深吸了一口氣,才著手列印離婚協議。
想起才住進這房子時和陸湛東說過的話,她自嘲地一笑,當時就說:「誰先提出離婚,這房子的一半就算給對方的補償!」
沒想到還是自己先提出了離婚,這些錢反正是陸偉良給的,失去了她也無所謂,婚姻都失去了,還在乎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