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嚇我(2/2)
這個小主任還很年輕,叫錢中聯,一路和他說著話,從他口中,陸湛東知道了礦山的所謂的麻煩可不小,原來前些日子雨水多,有些礦坑就坍陷了。
礦場的負責人為了趕工期,硬逼著工人下坑作業,結果就出事了,有幾個工人被埋在了下面,救出來死了兩個,其他的都不同程度的受傷。
負責人不想把事情鬧大,就隱瞞不報,死了的礦工一人賠償了五萬,受傷的都送到了醫院,每人給了幾千塊錢的補償。
這一來那些工人都不滿,就集體罷工,葉容錦一來就趕上了這事,一邊忙著平息事態,一邊想辦法給死難者的家屬申請補助,還親自前往礦山說服那些工人開工。
只是她的位置有點尷尬,雖然是上面派下來的,可是在礦業公司上層眼中,她就等於是被下放的,沒人聽她的不說,還處處給她為難。
錢中聯嘆氣道:「陸少,我不是為了奉承你才對你說這些的,實在是不想讓事情鬧大才冒險說的。你能幫就幫,不能幫可千萬別出賣我,否則我在這裡就難做人了!」
陸湛東臉色很難看,沒想到葉容錦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和自己通個氣,一人扛著,要不是自己不放心趕來,她還想一人扛到什麼時候啊?
去到礦山差不多都一點了,礦場上還有燈光,陸湛東人生地不熟摸不著方向就在車上等著,錢中聯下車去打聽,去了半天才回來,帶了兩個工人過來。
他臉色也有些難看,看到陸湛東就說:「已經打聽到了葉小姐的下落了,她和兩個工程師進礦洞檢查,都去了一天還沒回來,也不知道有沒有出事!」
「什麼,有沒有出事都沒人知道嗎?就沒人去找他們?」
陸湛東火了,跳下車叫道:「負責人在哪,立刻找他來見我!」
一個工人冷笑道:「找他也沒用,他中午就和財務科的那幫兔崽子進城了,你找他等明天他吃飽喝足了再說吧!」
陸湛東陰沉了臉,從車上取下運動服換了自己的衣服,對那工人說:「你去幫我找幾個人,我們去找他們,今晚必須見到人!」
工人冷笑道:「大少爺說的輕鬆,你知道礦洞裡有多大嗎?幾十條路走差了就出不來了,更何況那些礦洞還不安全,要是出事了算誰的?」
陸湛東火起了,逼視著他說:「出了事算我的,今晚找人的錢我也出,要多少你開個價吧!」
那工人看上去像個小工頭,聞言掂量了一下說:「人我幫你去找,我們也不是獅子大張口,那些礦洞的確有危險,不出事一人給三千的勞務費,要是出事了醫藥費誤工費你全出,如果死人了每人二十萬,你要覺得合適我就去找人,要是不願意那我回去睡覺了!」
「行,立刻幫我找人」!陸湛東爽快地答應。
那工頭看看他,伸手說:「車鑰匙給我,這車就算抵押!」
陸湛東沒辦法,把車鑰匙給了他,那工頭才爽快地帶他去找人,畢竟是地頭蛇,在錢的驅使下很快找了十多個工人來,他還拿了一套進礦洞的設備丟給陸湛東。
裝備好了大家就出發分頭進礦洞找人,找了一個多小時,找到了一個迷路的工程師,工人趕緊把他送了出去,還好只是餓沒什麼傷。
陸湛東從對講機里聽到這消息稍微鬆了口氣,命令大家繼續找。
礦坑裡很潮濕,有些地方積水都漫過了大腿,頭上還不時有水滴下,就算陸湛東曾經在比這惡劣的環境下生存過,也走得跌跌袢袢,無法想像葉容錦那嬌小的女人怎麼在這下面工作。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可是任何進展都沒有,陸湛東越來越焦躁,又不敢大聲在洞裡叫,只好忍著。
又找了半天,對講機里傳來了一聲歡呼,陸湛東一喜,趕緊問道:「找到葉容錦了嗎?」
那邊一個工人笑道:「不是,是朱工,腳扭傷了,其他沒什麼大礙!」
「趕緊送他上去吧!」陸湛東雖然有些失落,還是很高興,隨即又一陣惱怒,葉容錦這小女人跑到哪裡去了,不知道礦洞裡很危險嗎?等找到她,看他不好好教訓她一頓才怪!
對講機里長久的沉默,好半天才聽到那工頭的聲音:「陸少,葉小姐不可能走這麼遠吧,會不會有什麼疏漏了?」
陸湛東煩躁地說:「那就折回去細細找,任何地方都別疏漏!」
「嗯,大家再找仔細點,看看那些塌方的地方,別被埋在下面不知道!」工頭吩咐大家。
陸湛東一聽到這個「埋」字,心就被揪緊了,蠢女人不會真的被埋在下面吧?一想到可能找到一具屍體,他頓時就覺得礦洞裡的空氣不夠用了,呼吸困難,心跳加速。
「容容……你可千萬別死……我不許……」
他扶住礦壁,調整自己的呼吸,又往前走。工頭說葉容錦不可能走這麼遠,他卻知道那小女人做事的努力,她不會這麼容易放棄的。
不知道又走了多遠,礦洞裡的分岔路更多了,陸湛東舉著礦燈照了照,有些路就放棄了,正走著,隱隱看到一縷光線閃過,他心一跳,再看已經沒了。
他放重了腳步走過去,邊輕輕地叫道:「容容……容大嬸……葉容錦……」
沒人回答,他又往前走,洞裡只有他踏過的水聲,因為潮濕,礦燈照射不是很遠,又走了一段路,他又看到了光線閃過,他大喜,叫道:「容容……」
光線又沒了,他的心落了下去,正失望,突然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叫聲:「有人嗎?」
「容容……」陸湛東立刻像被打了激素一樣沖了過去,拿礦燈一照,只見下面一個深坑的積水裡,葉容錦蹲在裡面,臉上全是泥土,厚重的礦服上也全是泥土,像只可憐兮兮的小狗,被強烈的光線一照,眯了眼像睡著了一般……
陸湛東一見,忍不住就笑了起來,笑聲里更多的是欣慰,活著就好!
葉容錦呆了一下,認出了他,驚訝地叫道:「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不是就見不到你這樣了嗎?」
陸湛東看到她也不急了,用對講機通知了其他人,就從口袋裡掏出了進洞準備的救急巧克力扔了下去。
「先吃點墊底,休息一會我拉你上來!對了,你沒受傷吧?」他邊解著繩子邊問道。
「就擦傷了手臂,不是很嚴重。」葉容錦打開巧克力吃著,想起什麼鬱悶地說道:「就是手機全濕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那是小事,回頭我給你買新的!」陸湛東看她很快就吃完了兩塊巧克力就將繩子拋了下去,叫道:「抓緊了,我拉你上來!」
「嗯。」葉容錦握緊了繩子,陸湛東往上提,她的礦服全濕了很重,他也不管,咬牙拼命地將她往上拉,葉容錦總算爬了上來,虛脫地往地上一坐,大口地喘氣。
陸湛東緩過一口氣,也不管地上潮濕,往她面前一跪,就伸手將她摟到了懷中,緊緊地抱著。
「容大嬸……你下次再這樣嚇我,我……我……」
他低頭,放下自己的情緒,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兇猛地吻她。
她的唇中還帶著巧克力的香甜,他狠狠吸吮著,在她口中肆意地攪動著,捲走這些香甜,似乎從沒吃過這樣美味的巧克力,他瘋狂地汲取著……
這感覺太甜蜜,讓他沉迷不已,失去理智般抵死糾纏著,直到感覺她在懷中窒息般的輕扭,他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她的唇,將她緊緊圈在懷中。
潮濕的礦服又冷又硬,卻阻擋不了那種從胸腔里散發出來的熱情,他有一瞬間想揉碎她,混在自己的血肉里,這樣,是不是就能少一點牽掛……少一點折磨呢?
礦坑裡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聲,沒有鮮花,沒有豪華的布景,可是他卻覺得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美的地方了。
「容容……容容……」他捧著她的頭,輕啄她的唇,啄一下叫一聲,似乎在確定她真的在自己懷中,活生生的沒有絲毫損傷。
葉容錦感覺到了他的不安,嘆了口氣,主動摟住他的脖子應道:「我在呢!別叫魂了!」
她主動吻了他的唇,算給他一點安心吧!
陸湛東大喜,更緊地擁住了她,霸道地反客為主,貪婪地輾轉,不依不饒地糾纏著她的舌。
這可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當然要珍惜這難得的福利!
激情的熱吻持續到那些工人找到了他們,陸湛東才戀戀不捨地放開葉容錦,檢查她的傷勢。
如葉容錦所說,手臂被擦傷了,還好有厚重的礦服抵擋沒有傷得太嚴重,只是這女人虛脫的路都走不動。
陸湛東一見,沒有絲毫猶豫地俯身,將她背到背上背了出去,長長的礦坑路似乎沒有來時漫長,身上的重量也變得無足輕重了。
一出了礦洞,工頭就找來了車將他們送到休息室,休息室雖然很簡陋,卻帶了一個附屬的洗澡間。陸湛東顧不上休息,一邊讓人去找點吃的,一邊就把小女人弄進了洗澡間,剝光了幫她洗澡。
「我能行的,你出去吧!」葉容錦臉都紅透了,不安地推他。
陸湛東不管,笑道:「又不是沒洗過,怕什麼,別彆扭了,趕緊洗完去吃東西!」
他不由分說拽著她幫她沖頭髮里的泥,雖然能上下其手,他卻沒吃她的打算,自己憋著,給她洗完抱到*上才去洗自己。
等出來,吃的已經送來了,工頭也不知道是看在錢的份上還是這時候只能弄到這些,送來了一些燒烤還有兩碗粥。
粥清得可以見底了,他也不能抱怨了,端過來要餵葉容錦。
葉容錦哭笑不得,接過粥說:「我自己來,你趕緊吃你的吧!」
他也不和她客氣了,一路趕過來就沒吃東西,又折騰了一晚上,餓得前胸貼後背,狼吞虎咽地吃完,看葉容錦一碗粥才喝了幾口就放在一邊。
「怎麼不吃了?胃痛?」他看到她發白的臉色,擔心地問道。
「沒……估計餓久了,吃不下!」葉容錦怕他擔心又折騰別人,搖了搖頭就滑進被子裡:「睡醒了再吃吧!」
陸湛東哪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搖搖頭,穿了衣服就出去找人要藥,等回來葉容錦已經睡著了,被他搖醒逼著把藥吃了。
葉容錦看他英俊的臉上都長出了鬍渣,迷迷糊糊地摸了一下說:「你也睡吧!別累壞了回去陸先生又找我麻煩!」
陸湛東抓住她的手在她身邊躺下,圈著她才說:「不會有人找你麻煩的……因為我不允許!」
葉容錦早進夢鄉見周公了,陸湛東在她後頸上輕啄了一下,才擁著她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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