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他們首先想,接下來咋辦(2/2)
鄭天一脖子一縮,吶吶道,
「表哥,這不公平,你明知道那老頭神龍見首不見尾,你這不是成心難為我,就算你心疼表嫂,也不能拿兄弟當槍使啊。」
男人冷冷淡淡的看著他,菱唇微啟,緩緩吐出三個字,
「五天。」
鄭天一一個激靈,立馬躥了出去。
男人挑了挑唇角,彎腰伸手揉了揉波斯貓的腦袋,低聲道,
「你還記得它嗎?」
————————
「秦月,你還不死心,這已經是你第八次告白了,這次再失敗,你就成了咱們系裡最大的笑話,聽姐姐一句勸,別去了。」
宿舍的妹子看著秦月這股子狂熱勁兒,實在是有些無語,長得也不差,怎麼就有小強這種打不死的頑強精神呢!
「我有預感,這次我一定會成功!」
秦月晃了晃手中的黃燜雞,
「這次我已經連續給他送了一個月的黃燜雞,他的那些室友早就被我收買了,我就不信他還不同意!」
「嘔——」
有個妹子一臉難受的糾結著,
「秦小六,趕緊將拿東西拿走,這一個月,他的室友被你收買沒有我們不清楚,不過我們快要做不成你堅強的後盾才是事實。」
秦月湊近鼻子聞了聞,笑米米道,
「黃燜雞簡直是上天賜予的嘴好的告白搭檔,等著吧,今晚我一定成功的。」
「去吧去吧,被拒絕了哭完了再打電、話啊。」
「滾!烏鴉嘴!」
秦月笑罵一聲,拎著一袋黃燜雞就出去了。
夜黑風高,男生公寓這邊還燈火通明,不過,秦月眯了眯眼睛,宿管大叔這會兒剛剛進去,半個小時內應該不會出來,她拎著東西瞧瞧摸到公寓後面,輕車熟路的順著二樓垂下來繩索,悄悄地往上爬。
good!
成功站在走廊上,秦月笑米米的在心裡比了勝利的手勢,樂顛顛的將身上男式運動衣裹了裹,拎著黃燜雞就上樓了。
416,秦月無良的想道,幸好不是419,不過419,跟學長,也不錯···
她將頭上的帽檐往下壓了壓,鬼鬼祟祟的敲響了416宿舍的門。
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秦月屏住呼吸,開門的男人面無表情,瞧見是她,眉頭微微皺了皺,冷聲道,
「你怎麼進來的?」
秦月踮起腳尖往宿舍里望去,好兄弟,真的都不在,太講義氣了!
「你來幹什麼?」
男人上前一步,擋住她的視線,聲音十分冷清。
秦月厚著臉皮彎腰從男人身側鑽了進去,笑米米道,
「我給你送的夜宵。」
說著將手裡的黃燜雞放在桌上,摘下帽子,一頭栗色的長髮就飛揚下來,襯著她白希的小臉更加精緻,那雙彎彎的月牙形眼睛,更是無數男生的殺手鐧,除非這男人瞎了。
眼前這位,剛好就是個瞎眼的。
男人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淡淡道,
「謝謝,沒什麼事,就回吧,這裡是男生公寓,傳出去對你不好。」
「你關心我啊?」
秦月神經大條,抓的永遠都不是重點。
男人沉默了一下,淡淡道,
「我是說你該走了。」
秦月眼神暗了暗,手指在身前輕輕攪動著,半響,紅著臉道,
「學長,你真的不考慮我嗎,我身材好,長得漂亮,家裡條件也不差,而且還很喜歡你,沒有人比我更適合你了。」
這種表白,真是——千古奇葩!男人淡定的聽完,竟然給面子的沒有笑場,他淡淡挑了挑眉,緩緩道,
「你喜歡我,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
秦月想拍在他肩膀上,奈何人家太高,她這一下就拍在了男人胸前,好有力量感,秦月暗暗道,臉上一本正經道,
「有了我,那些你不想上的課,不想做的作業,我統統都能搞定,有了我,你跟朋友出去聚會帶出去能撐得起面子,我上得了廳堂,勉強下得了廚房,絕對會成為你身邊稱職的女朋友。」
男人挑了挑眉,突然上前幾步站在她面前,彎腰在她耳邊道,
「那你清楚男人交女朋友的時候首先想的是什麼嗎?」
男人的氣息滾燙的噴灑在秦月的耳畔,令她的耳尖瞬間變得火紅,她小聲道,
「什,什麼?」
男人看著她羞澀的模樣,挑了挑唇角,惡劣的說道,
「他們首先想,*上怎麼樣。」
*上怎麼樣?秦月疑惑的抬眼看著他,顯然不明白這句話什麼意思。
男人靜默了幾秒,突然低頭吻住了她的唇,秦月猛地瞪大了雙眸,親,親了,學長親她了。
男人的吻綿長又火熱,秦月臉頰緋紅,緩緩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軟軟的靠在他的懷裡。
男人眯了眯眸子,雙手順著她的腰,摸上了她的胸前。
秦月一個激靈,猛地推開了男人,看著站在她身前氣息紊亂的男人,紅著臉道,
「學長,你——」
「還不明白?或者你希望我繼續?」
男人挑著唇角,淡淡道,
「男人跟女人之間,無非就是上,*,你要的,不是這個嗎?」
秦月臉上血色盡褪,大大的眼睛裡瞬間蓄滿淚水,她後退兩步,哽咽道,
「你不喜歡我,也不用這麼羞辱我,我有什麼錯,我只是喜歡你!」
秦月吼完,抱著身子就跑了出去,連帽子都沒有拿。
秦月一走,男人就收起了剛剛的玩世不恭,俊逸的臉上淡淡的,沒什麼表情,他打開桌上的盒子,食物的香味瞬間溢了出來,眼前突然浮現一雙紅紅的眼眶,他動作一頓,微微嘆了口氣,撿起桌上的帽子,拿了件外套,就出去了。
秦月一邊走,一邊哭,她長這麼大,什麼時候這麼低三下四過,不就是因為喜歡他嗎,她自己也覺得自己不爭氣,明明身邊有那麼多追求者,條件也有比他好的,自己怎麼偏偏看上了這顆歪脖樹!又臭又硬,混蛋!
t大的男生公寓跟女生公寓在中間隔著一條街,秦月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寂靜的街道上幾乎沒什麼人,今晚天氣也不好,飄著雪,涼颼颼的,她裹了裹身上的外套,這才發現帽子沒有帶,混蛋,偷我的帽子!
失戀的女人此刻已經毫無道理可言,秦月將頭髮掖到外套下面,才覺得暖和了一點。
迎面走來四五個青年,秦月想著心事,低著頭沒注意,剛好裝上了一個人,秦月低聲說了聲抱歉,就要繼續走,那人突然一把拉住她道,
「小子,撞了人就想溜?」
秦月皺了皺眉,抬頭道,
「我說了抱歉了,再說,是你們撞了我好嗎!」
那人的三角眼一亮,繼而猥瑣的笑了起來,
「原來是位小姐,我說怎麼摸著怎麼軟乎乎的。」
說著手就不規矩的摸了一下秦月的屁屁,剛剛感情受挫的秦月立馬炸了毛,二話不說,抬腿就頂向那人的胯下,聽見那人殺豬般的聲音,秦月拍了拍手掌,冷冷道,
「活該!」
那人弓著身子捂著嚇體,暴躁道,
「都愣著做什麼,給我抓住!」
秦月這才回過神來,這幫人一看就是混混,被捉住,會有什麼下場,用腳趾丫頭都能想出來。
她後退一步,轉身就逃,那幾個人罵罵咧咧的就追了上來。
她一個女孩子怎麼會是一幫男人的對手,秦月很快就被堵到了一個胡同里,她慘白著臉色靠著牆,道,
「我告訴你們,別碰我,不然你們會後悔的!」
「後悔!」
為首的男人啐了一口,陰狠的笑道,
「打從娘胎里出來,我還不知道什麼叫後悔!兄弟們,哥哥我先上,一會兒留給你們暢快!」
說著兩步上前捉住了秦月的胳膊,秦月這回是真慌了,她奮力的掙扎著,但是一個女人的力量怎麼比得上一個大男人,大冬天裡,男人三兩下就將她的外套扯了下來,冰冷的空氣順著脖子灌入,秦月突然間有點絕望,今天估計真得交代在這兒了。
「尤物啊!」
那人讚嘆一聲,粗聲道,
「放心,哥哥會心疼你的。」
說著就去撕她最後一件襯衣,秦月絕望的閉上眼,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給他······
「砰——」
一聲巨響,接著就是一個人的口申口今,秦月睜開眸子,男人手腳利索的收拾著放哨的幾個混混,一片慘叫四起,秦月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扣著秦月的人也愣了,直到男人冷冷道,
「放開她。」
他才回過神,看著被打在地上哀嚎的兄弟們,眼神一冷,罵道,
「媽的,老子逮了這麼多年狼,還沒被狼咬過,小子,你膽子不小!」
男人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看著他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樣,沒有一絲起伏,接著,又是一聲冷冷清清的聲音,
「我說放開她!」
「哼,老子今天還就不放啊——」
囂張的話還沒有說完,男人一腳就踢了過去,那一下結結實實的踢到了骨頭上,那人踉蹌一下,差點摔倒,他險險的扶住牆,眼神變得猩紅。
「媽的,兄弟們,一起上!」
話音一落,四五個人蜂擁而上,毫無章法的打了起來,男人顯然是練過,應付他們綽綽有餘,秦月卻還是擔心,她趕緊摸口袋,幸好剛剛出門帶著手機,不作他想,秦月直接拿手機撥了110。
「喂,110嗎?」
秦月的聲音引起了其中一個打鬥者的注意,媽的,敢報警!那人突然從懷裡抽出一支匕首,陰狠著臉色吧就往秦月身上揮去。
男人一回頭剛好瞧見這一幕,瞳孔一縮,本能的上前擋住了刺向秦月的刀。
「t大北苑的那條街,快點!」
秦月剛說完,就感覺身上一重,然後就是男人的一聲悶哼,她心裡一顫,想要轉身,男人卻按住她的手,低聲道,
「別動。」
秦月心裡很害怕,她已經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男人只怕是已經受傷了。
溫熱的血液濺了那人一臉,他的酒勁突然醒了不少,雙手一顫,刀就掉在了地上,其他人一看,這都要鬧出人命了,頓時慌亂起來,紛紛往胡同外跑去。
「我沒殺人,我沒殺人!」
拿刀的那個人一見都跑了,慌亂的退了兩步,抱著頭也跑了。
身上的重量又多了些,男人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秦月不敢亂動,聲音顫抖道,
「你傷到哪裡了,傷到哪裡了?」
男人的呼吸有些沉重,他低聲笑了一下,緩緩道,
「這麼擔心?」
「你別說話了。」
秦月小聲哭了起來,她能感覺男人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到底是傷的有多重!
男人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道,
「怎麼這麼傻,你應該扔下我,自己跑···」
秦月搖著頭,低聲道,
「不會的,我不會丟下你,我喜歡你,你還沒答應我的表白,怎麼能出事呢,不能······」
男人低頭在她脖子上輕輕吻了一下,低聲道,
「如果我這次能活著,我就···答應你。」
說完整個人從秦月身上滑落下去,重重的落地聲,讓秦月的心口猛然一顫,轉身就看見雪白的地面上,男人閉著眼,靜靜地躺著,身下一大片鮮紅的血跡,格外的刺目······
秦月猛地睜開眼,神經有些恍惚,半響才微微回過神,男人剛好推門進來,看見她坐起身,就將杯子放在*頭柜上,淡淡道,
「醒了。」
秦月沒說話,她還在想著剛剛夢中的事,黃燜雞為搭檔的表白,的確是她曾經追司敬堂的方法,只是她的記憶里並沒有剛剛那一段,司敬堂並不是因為那個,後背受的傷,而是因為結婚半年前的一場車禍···她閉了閉眼,這些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如果是現實,為什麼跟她的記憶完全不吻合,而且,秦月皺了皺眉,夢裡,她根本看不清司敬堂的面容,明明那個人的脾氣並不太像司敬堂,但心裡總有個聲音跟她說,那就是司敬堂。
「還不舒服?」
男人看見她一片倦色,皺著眉伸手貼向她的額頭,秦月突然睜開眼道,
「文琰,你背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男人動作做一頓,看著她道,
「被人刺的。」
「被誰?」
男人抿了抿唇,淡淡道,
「不記得了。」
秦月心裡有點凌亂,她在想什麼,這怎麼會跟文琰有關,她是不是真的神經衰弱了。
「怎麼了?」
「沒——」
秦月搖搖頭,低聲道,
「我有個朋友,背上也有一道傷疤,跟你這個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