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篇】我們一道出谷(1/2)
不知為何,顏莫歌聽到夜瀾說他們最多還能再相處七日,他的心裡就生出種強烈的落空之感,清晰得連他自己都有所意識,他根本不甘於此。
可她又說,他對她的『喜歡』皆因呆在谷中太……煩悶?
眸光深深一定,顏莫歌忽的向她貼近了幾步,胸口如堵牆似的堵到她的面前,他語氣堅決,「你當我顏莫歌是什麼人?隨隨便便哪個都入得了本公子的眼,討了我的喜歡?」
夜瀾心裡一直在擔心著來人,忽然得他走上前來靠這麼近,不禁一愣,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只半步,腳尖點在濕滑的毒青苔上,她連忙又收了回來。
微微頷首,她根本不做多想,只道,「你是什麼人我無需清楚。」
就料到她會這麼說!
顏莫歌再問,「你對其他來谷中求醫的人也像對我這般好?」
她對他好麼?
夜瀾渾然不覺,不明就裡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笑問道,「我對你這般好,是有多好?」
他張口就答來,「沒像那兩個苗人一樣將我扔在洞裡,閒時去看一眼配個藥就作罷,每日都做飯給我吃,連雪蓮都肯與我煮湯,我在木亭下睡著你給我蓋被,你——」
話到一半,他不說了。
就算他不清楚可否喜歡她,她對自己心思顯而易見!
可這絲想法還未確定,夜瀾就道,「沒將你扔在洞裡是因為你身驕肉貴,為人挑剔,又有一身厲害的武功,阿嵐兒和整個南疆的命運還要依仗你的死活,我再不喜你,也只能儘量對你好些,你不曾來時我每日也要做飯的,難道沒有你,我連飯都不吃了?你當我是神仙?」
「那雪蓮又是如何一回事?」
在北境連最驍勇的勇士前往狼峰數月都不一定能找尋得到,縱使開了滿池的花,看著矜貴不到哪裡去了,那沉在池底的寒玉都求而難得,要養活談何容易?
他隨口提及時,不是沒留心她猶豫的語氣。
如此她還敢說是個人尋到谷里都會摘一朵來煮湯招待?
說起雪蓮夜瀾就哼笑起來,看顏莫歌的目光都帶著不屑的意味。
「你當來這裡求醫的人都似你這般不要臉皮?於他們而言,能遇上我,再經由我治了病就是天恩了,誰敢貪窺我池子裡的寶貝?」
她話語一轉,思緒道,「不過池中的花一年四季都在開,既有你開了這先例,將來若再有人來,若趕巧了是我看得順眼些的,倒是可以摘一朵相贈,反正那麼多我也用不到。」
「好,好,你伶牙俐齒,儘管狡辯。」顏莫歌才不和她多加爭辯這些沒用的。
他自己都是常年討厭著這個,看不順眼那個,自是最清楚到底厭惡是怎樣一回事。
單單這樣問不出個所以然,索性,顏莫歌對她以言相激,「那你敢不敢與我再做筆交易?」
「交易?」夜瀾不知他到底又在打什麼主意。
可那句『敢與不敢』,當真如點了她的死穴。
「不錯。」顏莫歌志在必得道,「你說最多花七日就能配出解藥,就算不能完全解了我的毒,也能為我續命十年,可我又怎知那解藥是個如何的藥性?」
他說得不錯,故而夜瀾才喊他試藥,不止如此,往後的每日都需試藥,細細算來,七天剛好足矣。
她對自己的醫術心中有數,但是他沒有。
「你想怎樣?」夜瀾沉聲問。
「很簡單,我在南疆這段時日,你隨我出谷,與我一道,假使你配的藥出了什麼差池,也能立刻化解。」
心裡打著如意算盤,顏莫歌往小屋方向張望了眼,再對她循循善誘,「如此既可以躲避你不想見又不能殺的人,還能確保本公子的周全,如何?你可敢?」
只是出谷而已,他想,她說在谷中他悶得發慌了才覺著好像喜歡她,那要是出了谷,他望見她時心還會莫名其妙的突跳,看她比在谷里更加順眼,連她不給情面的吼他都不計較,那應當就是真的喜歡了吧?
一舉數得,他還用了激將法,她不會拒絕的。
綿雨如無數細細密密的針,層層灑落,形成雨霧將黑夜染得沁濕。
望著顏莫歌那機關算盡的表情,就是他心裡盤算著的她也瞧出七八分來。
出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