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篇】誠然,汗皇不易馴(1/2)
汐瑤曉得祁雲澈被她那巨蛇當前的畫面實實在在的嚇得不輕,莫要說他,這會兒她都還有些許腿軟。
只有一點還真叫他拿捏得精準,從蛇王嘴下逃過一劫,難道不該高興麼?
世間沒那麼多『倘若』,潤兒的娘還在,潤兒爹就不該拿那個沒發生的『倘若』來教訓她。
伸出濕漉漉的手去抓他的,汐瑤笑道,「你倒是會記,這敢情好,待此事了了,回到蒼闕你同咱們永泰女皇好好算帳。」
祁雲澈臉色沉下幾分,半點商量沒有,「那就不跟你算了?」
他臉容越是沉肅,她越是想嬉笑著插科打諢混過去作罷,只道,「你和我算,不如去找那蛇王算,無非我跑得慢點,腿腳不利索點兒,身體髮膚授之父母,要是大汗還嫌棄我不得真傳我爹爹的威武,我真是不得辦法了。」
「我說東,你就扯西,我也不得辦法了。」
說完,祁雲澈不再理會她,起身走出浴房。
汐瑤趴在水霧騰騰的池邊將他一路好送,待全然見不到人影了才轉身背靠自語道,「成天擔心些有的沒的,都是祁家的血脈,怎半點不得祁若翾的灑脫,唉……」
她還不知道他說的是何意思麼?
無非惱她每次都這般輕易答應別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投機取巧成了習慣。
他惱她次次死裡逃生過後,都嬉皮笑臉,當真怕她不曉得惜命!
可是啊……
「人生在世,逃不過生老病死,哪有那麼多意料之中呢?」
嘆罷了,汐瑤移眸向浴房被層層鮫帳遮住的轉角看去,那邊與寢殿內室兩側相通,來人自左右都可行入。
看了會兒,她揚起笑道,「你還沒走呢?既然還沒走,去與我拿些酒來可好?」
躲在那紗帳後的桑朵朵顫了顫,被發現了……
窘迫的走了出來,她搓著小手對水裡才將問她討酒喝的人綻了一記訕笑,「汗妃娘娘是怎麼發現我的?」
明明武功高強的汗皇都沒察覺吖!
「影子都露出來老長啦。」看出她那點小心思,汐瑤道。
桑朵朵回頭一看,當即皺起眉頭,原來她身後有盞燈!
失策,太失策!
走到池邊,她垂頭作誠懇的模樣,「對不起,汗妃娘娘,我不是故意要偷聽你和汗皇說話,是阿嵐兒喊我來的,我……既然你們都曉得我在偷聽,為何不拆穿我啊?」
道歉才得一半,桑朵朵就怪哉起來。
難道他們故意要讓她聽到什麼話?
可是仔細想想,大汗和汗妃似乎鬧了彆扭,還說回了蒼闕要找永泰女皇算帳!
唉,皇族就是皇族,隨便找個人算帳都是女皇,果真不是她這等聖女身邊的侍婢能夠體會明了的。
汐瑤看她表情不斷變化著,心裡想什麼都寫在臉上與人看去了,這樣的人哪裡需要防備?
忍不住替她打斷思緒,汐瑤問她道,「聖女使你來作何?」
桑朵朵恍然回神,想起阿嵐兒的囑咐,剛要開口,她臉上又泛出難色。
「怎麼了?」汐瑤亦是古怪。
她苦笑了下,撓著頭道,「這不是……你做不成聖子,反要汗皇做,阿嵐兒怕為此引得你不快,喊我來解釋。」
聖女無依,需仰仗蒙國之力,又豈敢做那挑撥汗皇與汗妃的人?
「如此……」汐瑤看著她有趣的神態,打趣道,「那你解釋吧,我聽著就是。」
桑朵朵愁眉苦臉的看了她一眼,「我覺得全然不得這個必要啊汗妃娘娘,雖說你將將和汗皇有了不愉快,可也是汗皇擔心你的安危,全不得在意哪個做聖子,你們感情真好!」
一番話說到最後莫名變成了讚嘆,她臉上也不愁苦了,閃閃亮的眼睛盯著汐瑤至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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