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篇】誠然,汗皇不易馴(2/2)
一番話說到最後莫名變成了讚嘆,她臉上也不愁苦了,閃閃亮的眼睛盯著汐瑤至放光。
「像雲漠公子,哦不對,是像汗皇這麼威武霸道的男子,何嘗不是天上的雄鷹,抬頭望一眼都難得望清,卻還有人能將他馴服!汗妃娘娘,你真是太厲害了!」
眼眸里寸絲不掛的女子浸泡在池水裡,如玉的雪膚泛著潤澤的淡粉色,嬌俏的五官幾分嫵媚,幾分成熟,竟還有幾分稚趣,雖不得任何裝飾,卻是足夠動人心弦。
她的成熟皆因歷經世事,她的稚趣是在這世事變遷中保留的難能可貴,她的美不止於表象。
桑朵朵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不知要如何形容這種美,只好用最直接的話語表達道,「汗妃娘娘,你長得真好看!」
汐瑤樂不可支,「朵朵姑娘,你真是太有趣了!」
得了汗妃的讚賞,桑朵朵背著小手昂著胸,抬起的小臉上幾分自滿,「人家……向來都是這麼有趣的。」
音剛落,老遠就從寢殿裡傳出一個悶悶的聲音,道,「何時才能識趣?」
祁雲澈入了寢殿打算安置,心裡是估摸汐瑤也差不多可起身,那藥泉泡多反不大好。
誰想才放鬆片刻,浴房裡就傳來對話聲,她倒是和那躲在角落裡的桑朵朵聊起來了!還要討酒喝!
聽了祁雲澈的不滿,桑朵朵再喜歡汐瑤也不敢與她多聊,更不敢搬酒來給她喝,激靈的與自己找了個藉口,溜得飛快,找阿嵐兒回話去了。
人家汗皇汗妃的感情,豈是你這小聖女能動搖得了的?!
……
換了乾爽的寢袍,汐瑤去到寢殿中。
除了身後浴房不時會傳來斷續的水聲,一盞孤燈,偌大闊綽的地盤,裝飾都寥寥無幾,安安靜靜的平和,恍然間倒讓她誤要以為這兒是呼奇圖,他們不過又做了一場大夢。
視線尋到祁雲澈,他躺在*榻的外側,側身背對她,像是睡了。
他身上著一件黑色絲緞的袍子,寬闊的後背隱隱散發出不悅。
偏是還要睡在*外側,不給她留半點躺下的空隙,明擺著刁難人呢!
沒作多想,汐瑤吹熄了唯一的燈盞,走過去俯身輕輕的壓在他身上,探頭探腦的去望他的臉,笑問道,「七爺,你睡了麼?」
祁雲澈閉著眼,不應聲。
汐瑤盯著他,他裝睡,相互默了一會兒,她故意嘆,「唉,既然睡了,那我就自個兒出去轉轉了,啊?」
說罷都還沒來得及站直,祁雲澈驀地用手把她圈住,翻轉之間,她已如願躺到*的里側。
可也只是一剎,他又轉過身,拿背對她。
反正就是不語。
汐瑤望著他的後背,想起桑朵朵那比喻,不禁撲哧一笑,那廂,就聽他悶聲問,「有何好笑?」
他氣還沒生完。
伸了手從後面將他環抱住,汐瑤貼上去,忍笑道,「方才桑朵朵的話你沒聽見?像汗皇這麼威武霸道的男人,猶如天上的雄鷹,抬頭望一眼都難得望清,我卻馴服了,我是不是很厲害?」
祁雲澈對桑朵朵這朵生在南疆的奇花十分無奈!
轉身迎上汐瑤等待的目光,欲開口,先被她搶道,「你不能生我的氣!」
他大詫,「我不能生你的氣?」
身在南疆詭異的神殿裡,隨時有兩條巨蛇出沒,夜都深了,她還要出去轉轉?
想轉到蛇王還是蛇後的肚子裡去?
汐瑤不笑了,轉變做一張委屈的臉,道,「莫不是你以為只有你一人擔驚受怕麼?見你與那蛇王對視,我的怕不比你少,你可想過若再看有個三長兩短,我能獨活?你叫我與潤兒怎辦?是,你要說那全是為救我,我沒有答應祁若翾的話,也不會生出這樣多的事端,可都答應了,你我更身在南疆,不就只能見機行事?我本被那蛇嚇得不輕,能不能就別要再時時想訓我,我又不是你那些大臣族長……」
話畢,她有樣學樣,也來個轉身背對。
朵朵姑娘只看到她馴服了大汗的威武,卻不知這當中門道諸多,要剛柔並濟,要審時度勢,態度定要拿捏好,該哭的時候……定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