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篇】往昔不可追(2/2)
思緒一轉,她眉間擰起細細的褶子,「我以為世間有*終成眷屬,成不了,也不會相殺,望著阿嵐兒就想望到從前的自己,可心底又知道是不同的。」
抬首看向對面的男子,她勉強的笑問,「你說是不是我太多事了?」
「多事了嗎?」
祁雲澈一揚眉眼,好看的俊龐上溢出詫異,反問她道,「何以我想的卻是,若只將袁雪怡帶回去,抑或放任其在此,回蒼闕之後都會被祁若翾挑盡麻煩。」
對他那最喜將事推給別人做的皇姐,汗皇陛下實在深有體會。
「她定會說南疆挨著祁國,離蒙國遠得很,怨我辦事不盡心。」
索性,他此番就在南疆有所為,替他們定王權,穩大局,了結了這樁心事。
「我在這面感懷那二人的情長苦短,你算計的卻是天下大局。」汐瑤沒好氣的嗔惱他,再看看手裡那半杯茶,頓時再無品嘗的興致。
祁雲澈大笑,「那是他們的情長苦短,你同我情長就好,我在意別個作甚?」
汐瑤講不過他,只好翻幾個白眼作罷。
約莫坐了小半個時辰,一壺茶盡了。
兩人談笑打趣間,這三樓的客人散了不少,零零散散只剩下幾桌。
街上仍舊車水馬龍,熱鬧非凡,遠遠的還可聽聞地道的說書人在講著哪個的段子,委實吸引了不少路人向那處匯聚過去。
夜還長,未到好眠時。
袁雪怡便是在這會兒出現的。
她著一身不顯眼的深藍衣裳,頭上有幾對金簪做飾,臉上丁點兒妝容未施,由頭到腳看上去與尋常苗人婦女無異,若真要找出分別,也只是神態看起來雍容些。
來到祁雲澈坐的那張桌前,她先屈膝低身,恭敬的一拜,道,「見過七爺,夫人。」
汐瑤是事先不得半點準備的,哪個想到會在這裡預見了……南疆的太妃?
再看氣定神閒的祁雲澈,她便都瞭然了。
定又是他早有安排,否則也不會忽然提議道出來走走,這個人啊……
袁雪怡望出她眼有不快,還以為是自己來得唐突,擾了她的興致,連忙道,「夫人莫惱,今日乃十二,屬下自入南疆之後,每月逢十二都會來此一會,雖七爺入主北境後,女皇更不曾有此要求,屬下今日來,不過是碰個運氣。」
話到後,她全然是對著祁雲澈說,猶如在表白她從未變過的一腔忠誠。
屬下……
汐瑤眼色幾變,忽然感悟至深,一個不小心,她又將汗皇陛下給小瞧去了。
祁雲澈從容自若道,「如今你身為南疆太王妃,不必再對孤自稱『屬下』,坐吧。」
說罷了,還喚小二再添壺茶,先與旁側的空位前放了一隻杯子。
袁雪怡受*若驚,不難望出她對祁雲澈顧忌諸多,可既然得他有言在先,即便明眼人一看就曉得她覺得不妥,還是硬著頭皮落了座。
她這一驚一乍的表現著實讓汐瑤好笑又稀奇,與在大王宮那屈指可數的相見,簡直判若兩人。
也不知我們汗皇陛下以前造了多大的孽,讓她怕到如斯程度。
只一時半會兒,誰也辨不出真假。
待小二將茶送上,汐瑤兀自取過,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再給祁雲澈倒,末了剛移往袁雪怡的杯麵上,茶水將將送出,她卻驀地伸出只手擋住!
剛燒滾的水頃刻將她的手背燙得紅了一片,水泡都冒起兩顆。
汐瑤『哎呀』的驚了聲,來不及多做反映,那袁雪怡反倒猛然彈起,倒退了幾步就跪在地上,顫巍巍的求道,「屬下該死,求七爺、夫人贖罪!!」
單憑此,汐瑤與祁雲澈幾乎同時凝色,「你不是袁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