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篇】有夫如此,何其心酸(2/2)
做不了聖子,不但沒了用武之地,更成為眾矢之的。
有心人腦子一轉就會把殺念動到慕風公子身上,汗妃的義兄死在南疆,這得是多大的事啊……
為給蒙國一個交代,誰被推出來送死,就看眼下這大王宮裡諸人各自的本事了。
她這『剷除異己』的由頭著實太好使!
默了一會兒,汐瑤沉吟道,「袁雪怡沒了孩兒,想要報仇的話,引桑托殺我是最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法子,只楚淮未死,她又知你實為大汗,該不會這麼決絕,再者桑托也不一定會中計,不過——」
祁雲澈接她話道,「袁雪怡為我所用多年,桑托並非會中計,但她一定會說,桑托信與不信都不會親自出手。」
如若不然,僵局難破。
汐瑤總算聽明白了,這一局中,最笨最沉不住氣的先死!
「你想讓我去引蛇出洞?」
祁雲澈對她讚許笑,「慕風公子,好領悟。」
她撇過頭,不再多望他半眼,默然的暗恨去了。
巫師做完了唱誦,阿嵐兒肅容走上祭台,再由分別象徵三十一個日頭的苗人勇士在底下將她圍住。
苗人勇士們身材高大魁梧,臉戴獠牙獸面,身上只用動物的皮毛遮住關鍵之處,裸露出來的皮膚上畫滿奇怪的圖案,一邊有韻律的念著同樣的話語,一邊繞祭台來回畫圈,使得這情景看起來無比詭異。
阿嵐兒跳的亦不能算作舞,沒有任何約束的長髮飛甩得凌亂,毫無美感可言,那清秀的臉孔半分笑容沒有,越發猙獰,看得汐瑤頻皺眉頭。
這和當年在河黍洛州軒轅穎那驚為天人的一舞全然不能相提並論。
據聞,待會兒蛇母會從那三十一人里選出一個,挖出他的心來食下,祭祀便完成了。
血腥野蠻如斯,比祁國最嚴酷的刑法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到一半,汐瑤興趣缺缺的輕嘆了聲,「罷了,反正這大王宮也不得意思,我去恩周看看顏弟吧。」
那陣新鮮一過,她實在不喜歡這處,陰謀算計的事就留給對這些向來遊刃有餘的大汗罷……
聽了她的說話,祁雲澈莞爾,「有勞愛妃了。」
她冷哼,「誰要聽你說這些?最多不小心叫我一命嗚呼去,我死了倒不打緊,奈何橋一過,孟婆湯一飲,跟你就不得相干了。」
還就不信老天真要容她再重活第三次,繼續遭他的罪!
祁雲澈佯作驚異,提醒她道,「你就捨得留潤兒跟著我?」
提起她的心尖兒肉她就牙癢,「做鬼都不放過你!」
待祭台上的阿嵐兒舞罷,蛇母果從神殿裡爬了出來。
那粗壯的蛇身在烈日下泛出森冷的寒光,它悠閒的在殿外的毒花海里滑過一道蜿蜒的痕跡,蛇信子一伸再一卷,便將站在左側邊上的苗人勇士的心挖了出來,吞下肚去。
這驚悚一幕發生得極快,雖已不是鮮事,卻還是引起一陣低低的喟嘆聲。
汐瑤盯著被其他人抬走的死屍,不知當先驚還是當先感慨。
好端端的活人眨眼就死得乾脆利落,沒有怨言,反當榮耀。
再望那尾慢吞吞向神殿折回的蛇母,她周身都是雞皮疙瘩,打著冷顫道,「下月二十四,看來阿嵐兒當真怕引我不快……」
故才將與『聖子』的大婚推遲了足月有餘。
祁雲澈順水推舟,「如若不然,怎顯得你在孤的心中有多重要?」
汐瑤木然看他,連罵他虛偽都不屑了。
人人都曉得圖亞大汗的軟肋便是他的汗妃,但凡有個異心的都想對她下手,殊不知這幾年大汗反其道而行,用汐瑤去引出多少隱患除之後快,此一計真真百試不爽,即時奏效,省時更省力。
有夫如此,何其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