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篇】好像有點喜歡你(2/2)
「是沒關係!」夜瀾肯定,語氣重了,臉色也更沉。
「那我為何要問?」顏莫歌竟反問她。
為何在他睡得朦朦朧朧時,偏生記住了這一句,醒來就不受控的脫口問了她……
他委實想不明白了。
盯著他那張儘是不解的臉龐看,夜瀾眸里有些許實施而非的東西忽閃而過,她先有懷疑,再而是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呢?
定是她想多了……
猛地把手從他掌心裡抽了出來,又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真的撐了傘走遠了去。
雨越來越大了,不過未時的光景,暗無天光,耳邊除了雨聲和朦朧的雨景,再無其他,仿佛滅世般安寂。
被扔在亭中的人心情卻從未有過的複雜。
這小醫女有事沒事總愛瞪他,起了癮頭似的,他卻是一點兒都不生氣。
垂眸看看覆在身上的薄被,置於身前的手輕觸到柔軟的之感,說不出的舒服,使得他勾起一笑,連心裡都暖了。
之後再去望那白衣飄飄的背影漸行漸遠,綿雨將她和濕漉漉的周遭一齊暈染開,他是越看越覺著安逸,忽然覺得連她平日惱火著給他臉色看的模樣都是好的。
冷不防,顏莫歌打了個激靈,似乎隱有意識。
……
這天之後,谷里的氣氛就很怪。
到了食晚飯的時候,清歌兒不知飛到哪裡撒歡去了,夜瀾站在中廳的窗邊望了半響都不見回來,只好和顏莫歌一起沉默的……用飯。
桌上擺著十年如一日的青菜和魚湯,兩個人相對而坐。
沒了清歌兒歡快的插科打諢,除了屋外的雨聲,水滴聲,還有不時穿插著筷子觸碰到碟碗的聲響,之外,安靜極了。
顏莫歌沒有像前兩天那樣對著同樣的菜挑出不同的毛病,他若有所思的低著頭,捧著碗,偶時抬起頭看夜瀾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看她的眼色有些懷疑,又有些探尋的意味。
懷疑的並非他看的人,而是他自己,至於想要探尋些什麼,恐怕連他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僵默了許久,夜瀾頭不抬,先問,「你老看我做什麼?」
他反道,「不能看麼?」
倒不是找茬的語氣,卻把夜瀾輕輕的噎住,之後無人再說話,連沉默都有了不同的境界。
又過了好一會兒,顏莫歌忽然喚她,「夜瀾。」
坐在對面的女子聞聲抬首,與他四目相接。
沒了如初見時的靜待,她眉間淺蹙,看起來對他有所不滿,凝了幾許臉色,她對他告誡道,「你最好莫要說些叫我不痛快的話。」
她不痛快,他定也過不舒坦。
「你怎知我會說讓你不快的話?」
顏莫歌問罷就見她眉間的摺子更深,連周身都有怒氣在揮散,不禁,他莫名輕顫,真的怕了她一般。
擅給人臉色看的顏公子敢捂著心口發誓,他絕對沒有要故意招惹她的意思。
是心裡真的有不明白啊……
緊迫的對視中,夜瀾瞪住他,惜字如金的道了個『說』字,隨後拿起湯慢慢的飲。
本就拿捏不準的顏莫歌如蒙大赦,神態形容難得遲疑不定,他飄忽道,「我好像……有些兒喜歡上你了?」
『噗』的一聲,魚湯喝到一半的人驚動的咳嗽起來。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有點兒是多少啊?
「你沒事吧?」顏莫歌在同一日裡第二次關切她,看著她的鳳目宛如懵懂的孩童,清澈得不得了。
大抵初次表白心跡,還那麼不確定,他自覺面上掛不住,拿起茶水示意她喝一些,尋思著又說,「我也只是說『好像』,喜歡是個什麼滋味,你知道麼?」
夜瀾咳得停不下來,背微微勾著,狼狽之態盡顯。
聽了他的話更氣不順,推開他的茶,凶道,「誰要你的喜歡?給你解個毒沒事再凶你幾句你就喜歡了?莫不是毒氣攻心傻了吧?!」
顏莫歌好聲好氣的和她探討,他是真的不知這些情情愛愛,身邊不得個說話的人,他才發現自個兒原來不能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