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知相守5(2/2)
在身份地位上沈瑾瑜已經站了弱勢,他要是還不有所行動,祁若翾很可能永遠不會再搭理他。
誰知他全無所謂,沖她眉開眼笑的說,「她身邊有幾個男人和我沒關係,我不是都與你成親了嗎。」
百里醉驚悚了!
「話不能這麼說。」她反映極快,意識到沈瑾瑜在給自己下套,連忙改話鋒。
「我們早晚要和離對不對?你和女皇真心相愛對不對?我留在沈家和你在一起也不能做出什麼貢獻對不對?你看,你和女皇一起經歷那麼多波折,酸甜苦辣都嘗過了,雖然不能做夫妻,但勝似夫妻啊!這哪裡是我能比的!」
一口氣說完了,她沖他心虛的笑,「呵呵,呵呵呵……別這麼盯著我看,怪滲人的,你說句話啊。」
沈瑾瑜長長的『哦』了聲,用一種慢悠悠的,存心折磨人的語速道,「你留在沈家能不能有貢獻這一點,你看女子話坊多得父親的欣賞,從此事就證明你很有經商頭腦,我沈家不缺銀子,只缺人才。」
他從她的話里找破綻,逐個擊破,滴水不漏。
「其實我和祁若翾經歷雖多,可無論從前還是現在,我都不認為她與我相愛過,至於說真心就更不確定了,你說我們勝似夫妻,這樣的夫妻不如不做,再說,你與我才是真正的夫妻,對不對?」
他這個學著她問的『對不對』,愣是將百里醉問出一身雞皮疙瘩。
沒等她來得及說話,沈瑾瑜捏著酒杯,隔著桌子,探身靠近她,繼續道,「最後說到你能不能比,這個當由我說了算。」
他的眼神混沌似無邊無際的黑夜,最亮的星辰都透不出半點光彩來,百里醉瞠目勉強和他對視,兩條眉毛直打架。
她笑得像在哭,「女皇是天之驕子,我哪兒能比?」
「那是。」沈瑾瑜談判的才能充分發揮,「皆因為她站得太高,是我們尋常人不可觸及,我終於清醒了。」
冷不防,百里醉臉色忽的沉了,語色也變得強勢起來——
「於是你退而求其次,覺得雲端攀不上,轉而彎腰來撿我這把泥?你當老娘是你想撿就給你撿的?!」
沈瑾瑜詫異,都還沒反映過來,百里醉粗蠻的揪起他的衣領往前一帶,同時她生猛的用腦門狠狠的向他撞去!
只聽悶悶的一聲響,緊接著是沈二毫無防備的痛呼。
「百里醉,你個瘋女人,你竟然……」
沈瑾瑜抱著他飽滿的額頭,痛得歪在一邊,要不是窗欞高出五、六寸,沒準他都摔下去了。
百里醉已經站到旁側去。
一手叉腰,一手揉著額心,她霸氣十足的說,「告訴你,你想追求老娘,老娘都還要考慮一下,別以為自己了不起,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你還不是女皇用剩下的二手貨!」
她可是正規廠家出品,原廠包裝,外面那層塑封都還沒拆呢!
這世上三隻腳的豬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不遍地都是!
憑什麼非他沈瑾瑜不可!
聽她把自己形容成……二手貨。
沈瑾瑜刻意壓制的脾氣再也穩不住,脅迫的威脅道,「立刻滾過來給我賠罪,敬酒不喝喝罰酒,別怪我翻臉!」
喲喝,腦子都被她撞得凹下去了,還威脅她呢?
百里醉渾然不覺,「你能把我怎麼樣?殺了我?囚禁我?來啊我不怕,你試試,我不願意的事情看你能不能勉強我。」
沈瑾瑜冷笑,側眸慎慎的凝視她,沒有再說話。
他的沉默,讓百里醉氣勢更加洶湧,「還有啊,我這個人沒那麼隨便的,你人長得好看但脾氣差,錢多卻霸道不講理,表面斯文,內里陰暗,嘖嘖……這和離我是離定了,你……你……」
還沒『你』完呢,自己是怎麼回事?
忽然頭狂暈!
她不受控制的往後踉蹌兩步,兩腿發軟,一屁股往後坐下去,直接倒在絨毯上了。
這個時候,沈瑾瑜腦門的痛也消散許多。
他從從容容的站了起來,好整以暇的自顧整理了一番,再慢步到她跟前,蹲下,愛憐的看著她,同情而又極斯文的道,「娘子,罵人不好,你看,遭天譴了吧?」
百里醉頭暈目眩的倒在地上爬不起來,全身還沒力氣,不需要問,她都知道是他對她下丨藥了。
所以,直接開罵——
「你這個混蛋王八蛋,打不過我就使詐,有本事解藥拿出來,我們單挑啊!」
沈瑾瑜被罵了也不惱,爾雅的蹲在她眼前為自己辯解,「首先為夫有一點要說明,藥呢,不是為夫下的,因為為夫從來不愛吃滾油丸子那麼油膩的東西。」
且是入夜他從來不用菜,純喝酒,這些習慣是他身邊的人都曉得的。
他吩咐下人準備百里醉愛吃的小菜裡面,沒有說過要加一道那麼……看起來引人食慾,但卻又是他很不喜歡的那類。
原因只有一個:有人在菜里動手腳了。
他們都知道他不會動菜,為了以防萬一,就算他動筷子,也不會碰那道滾油丸子。
故而究其始末,給百里醉下套的人是別個,和他沈瑾瑜半點兒關係都沒有。
他只是察覺了,不動聲色的喝酒,猶豫要不要做個好人告訴她。
但她不乖,就是這樣咯……
百里醉發虛的雙眼把他當參照物盯著看,他的臉孔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也不知道是他在一個勁的晃個沒完,還是她自身眼神問題。
這藥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發作起來絲毫徵兆都沒有。
她清醒異常,卻又天旋地轉的爬都爬不起來,不單如此,身體裡還開始發熱,燥燥的憋得她越來越難受。
百里醉不傻,打了個激靈在心裡頭納悶:該不是被下了春丨藥之類的東西吧??
這個想法一鑽出來,她看沈瑾瑜的眼色大變,「你別亂來啊,不然我死都不會放過你。」
沈瑾瑜顯得很平靜,平靜裡帶著一絲小人得志,「我要是不亂來,你可能就活不過明日了,你說這要怎麼辦?」
百里醉似懂非懂,抱著僥倖道,「你說的是『可能』,既然這事和你沒關係,你快去把今天送菜的人叫來問清楚,我……我難受。」
她是真的越來越難受了,好像有成千上萬的小蟲子在她四肢百骸里爬似的,撩得她一陣陣鑽心的癢。
這個提議沈瑾瑜不接受。
「叫我的下人來問,那萬一不是他們做的呢?你還是我沈瑾瑜的夫人,若這樣的小事我都不能解決了,傳出去豈不是讓人以為我很沒用?」
「你怎麼會沒用呢,呵呵……」
百里醉的小臉泛起陣陣紅暈,費力的眯眼看他,馬屁,「連女皇都拜倒在你的靴下,您沈二公子的『威風』傳遍四海八方!」
看出她藥性發作,像只毛毛蟲似的捲曲在地毯上扭來扭去,她自己渾然不覺,對於沈瑾瑜而言卻說不出的誘丨惑。
即便他沒有事,也有點兒把持不住了。
今天這個事情不難猜,除了魅玉他們幾個有膽子那麼做,別人不敢。
不過做得好,深得他的心。
沈瑾瑜的脾氣不好,耐性更不好,對他而言說不如做來得實際。
先把人變成自己的,綁住了她的身,再慢慢想法子留住她的心。
「不盡然。」沈瑾瑜對她的馬屁根本不受用,「你不是說為夫是二手貨麼?」
可能『二手貨』這個詞一般人聽不懂,但沈二公子本身就是做生意的,在家他還排老二,對這字眼實在敏感。
敏感之餘更咬牙切齒。
他垂首靠近她,故意把熱氣吹進她耳朵里。
百里醉知道他存著壞心玩勾丨引呢,她才不上當!
開口又想罵,可再一想,自己現在是砧板上的魚肉,哄他拿解藥來才是正事。
暗中拿手掐大腿肉維持清醒,她眨巴著大眼睛對沈瑾瑜討好,「二手貨有二手貨的好,經驗豐富,技術老道,持久力強!」
她、她要哭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沈瑾瑜卻開心的笑了,「嗯,你說得很對,不如今晚讓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