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逃婚】一年之約9(2/2)
慕寶口沫橫飛,東南西北連慕汐瑤都不認識,就認識沈家這位新進門的少夫人了。
「二公子,少夫人說了,天下間女人的錢最好賺!坊里的花茶點心這些都是小錢,大錢還從我們沈家出,胭脂水粉綾羅綢緞,珠寶首飾居家擺設,把小樣混著描了圖案的小冊子一遞上去,再配個專門懂行兒的從旁說解,甭管是官太太還是沒出閣的小姐們,那叫一個心花怒放,心情好,買啥都痛快,你說是吧?」
說到最後,他還大大方方的跟沈瑾瑜搭起腔來了。
沈二公子聽後也覺得妙,簡直妙極!
甚至有點怨惱自己,那麼好的點子他怎麼從來沒有沒想到?
這絲情緒並未顯露半點,他順水推舟,繼續問,「大錢都給咱們沈家賺了,你少夫人就賺那點茶水點心錢?」
「哪兒能啊!」慕寶眯著眼,倍兒有臉的樣子,胸口都不知不覺挺直了。
「先老爺聽了這單買賣就覺得好,也和您一樣琢磨來著,少夫人說,銀子不怕少,有得賺就是好的,現下她就要點兒茶水錢,自己圖個樂和,等將來這盤生意做大了,到時候看老爺和二公子的意思,給她分個三兩成薄利就成。」
三兩成。
她還真敢說!
聽起來是沈家占了天大的便宜,可這胭脂水粉是沈家的,綾羅綢緞也是沈家的,那些珠寶啊,值錢的物件,哪樣不是沈家的?
依著沈瑾瑜看,讓她占點小便宜,賺些茶水錢都不錯了。
長久下來,真要叫她從沈家這些頭裡面分紅利,簡直等同於不要她出絲毫力氣,半分錢財,卻讓他花大價錢養著個人。
不單是這樣,每個月還得高高興興的把自己辛苦賺的銀子給她分去?
痴人說夢!
用不著多說,看慕寶一通海夸的樣子,爹已經被眼前的小利給蒙了雙眼捂了心。
百里醉,你可真是好樣兒的!
……
不知道是不是曉得今天要進蒼闕,百里醉一向安穩的瞌睡里很突兀的做了個怪夢。
夢裡面沈瑾瑜對她笑得那叫一個如沐春風柔情無邊吶,可是一轉眼,他背在身後的兩隻手一伸出來,手裡拿著的東西真是要嚇死她了!
左手白綾,右手毒藥!
麻麻的,這是要作甚?殺妻另娶麼?
百里醉嚇得夢裡都在打顫,邊跑邊求,「我不是有意要嫁給你的,放我一條活路,求你了……」
掙扎中,她難受得睜開了眼。
還是在車裡,只車已不再動,外面車水馬龍的聲音聽得真切。
換言之,蒼闕到了?
「我的老天……」回想真實得要命的夢,百里醉揉著心口坐起來。
她剛才喊得真是發自肺腑發自內心!
車外,梅梅聽到有動靜,探了半個腦袋進來望,「小姐你醒來,姑爺說見你睡得香,就沒讓叫醒你,已經到家了。」
百里醉愣了下,「哪邊家?」
要是沈府的話,哪有新媳到家門不進去給公婆請安,反而在車裡睡大覺的道理?
梅梅立刻打消她的顧慮,道,「是城主府邸,這會兒姑爺正在前廳同來客小敘。」
「來客?」
百里醉知道沈瑾瑜人面廣,加上如今又當了城主,他回城有人來拜訪不稀奇,只她身為城主夫人,不能沒個準備。
得她問了,梅梅張口就報出一溜兒的名字。
什麼顏家二公子啦,定南王啦,四方侯啦,還有獨孤家的一位公子和南疆聖女的親妹子!
諸位貴客都攜著家眷,早早就等在這裡了。
百里醉一聽就腦袋疼,這個沈瑾瑜,存心要她難看不是?
她相信當有人問起『你家夫人在何處』的時候,他一定會面不改色的回:在門外的馬車裡睡覺。
她的形象蕩然無存,連好好樹立的功夫都省了。
要命……
梅梅報的那些人的名字,從前在文城的時候百里醉就逐一聽過。
那時只當作別人的故事,就同沒有穿越以前,和普通老百姓一樣津津樂道當紅明星是一個道理,真要接觸,那定是沒有想過的。
如今做了沈家少夫人,還是一年合約制的。
她只想儘可能的利用這層關係,把上流社會打通關節,為己所用。
這樣一來,等她離開沈家時,至少有銀子在手,結交的權貴多了,還不能壓住廣禹州視財如命目光短淺的老爹麼?
只不過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這嗜睡的毛病看來真得好好改一改了。
今兒個就這麼算了吧,還是那句老話,來日方長。
淡然的『哦』了聲,她同梅梅道,「那些都是大祁的頂尖兒的權貴,這沿途勞碌,我這一身狼狽的,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你收拾下,我們先回院裡,伺候我梳洗再說。」
看天色最多正午,百里醉琢磨沈瑾瑜有一干權朋貴友要招呼,料想今天是沒閒時間來和她嘮閒話了。
這樣正好,洗漱乾淨就能直奔沈府,去給公婆請安,還能順便問問她開在城裡的店的情況。
心裡正有條不紊的做著盤算,這廂梅梅把她扶下馬車,喜滋滋的道,「這些姑爺早就吩咐好了,奴婢去屋子裡看過,一應俱全,後面有個大池子,聽收拾院子的嬤嬤說,那是往地下打了幾十米引的地泉熱水呢!」
百里醉身形一頓,「你說姑爺都吩咐好了?」
無事獻殷勤,非那個啥即那個啥啊!
梅梅傻了吧唧的點頭,全當沈瑾瑜為她們小姐著想了。
「姑爺說小姐此行累壞了,心裡還掛著事,他吩咐我同你說,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只等小姐睡起來梳洗,吃了午飯就到太守府去。」
「上太守府做什麼?」
百里醉再不明白也曉得,這蒼闕城有城主管著,太守府形同虛設,現如今裡面住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女皇陛下!
梅梅不知所以,兩眼放光的提醒她道,「去拜見女皇陛下,領賞賜呀!」
百里醉登時倒抽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發指。
領個屁的賞賜!
……
沈二公子折磨人真是一套套的,你想不服都不行!
來路上百里醉沒成為書法家,但她每每看著自己在顛簸中辛苦耕耘的字跡就忍不住熱淚盈眶。
這一筆一划多麼的奔放,多麼的具有大家氣息。
天眷顧,要是有一天她還能穿回去,絕對要在五環外天橋下擺個攤子,別的不干!就寫字贈人!
沈瑾瑜的意思很清楚,讓她到家落地,收拾乾淨趕緊跟女皇賠禮道歉去。
既然他說已經準備好了,那就沒有再給她拖延的餘地。
其實坦白說,原先百里醉看他借酒澆愁的苦悶樣兒還心生同情,覺得自己破壞了他的姻緣。
他和女皇好不好得成是一回事,橫豎她硬生生的插進來做第三者,不太厚道。
這下可好,沈瑾瑜臉不紅心不跳的就把她往女皇那兒推,到底是存心想給咱們皇上添堵呢,還是迫不及待將她送上去任由宰割?
她這個罪魁禍首不服啊!
就是我沒來之前,你也註定做不了王夫,那邵和之流還有一堆男*不都始終無處不在的晃噠著呢嘛。
本著『你不仁我不義』的做人原則,要道歉?行啊,百里醉把壓箱底的另一份懺悔書取了出來。
打開細看一番,沒有錯別字,很好。
再咀嚼那內容,忽略難看但不難認的字跡,行文流暢,感人肺腑,真摯得無以復加!
遂,陰惻惻的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