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逃婚】一年之約8(1/2)
在沈二公子*光環的籠罩下,就算是皮癢了,也——忍著!
夜晚的南瑚寺格外顯得清幽,每隔半個時辰就會聽到山頂的撞鐘長鳴,那聲音遠遠的擴散出去,與人一種神聖安寧之感。
抱著來渡假的心情,百里醉問小沙彌要來換洗的素衣,再端上一盞有降火功效的花茶,高高興興的往小院後泡湯去了。
這院落不大,外面是方小花園,屋子後靠山,連接著熱湯。
湯泉自山上縈縈流下,匯聚成可容兩人浸泡的泉池。
四周栽種著楓樹,到了這個時節,葉子大多紅透了,月光瑩瑩灑灑,水汽迷濛,樹蔭搖曳,形成獨立又安全的空間,置身其中,水溫剛剛好,別說多愜意舒坦了。
百里醉不知的是,正當她享受得欲罷不能時,文昀飛不請自來。
……
沈瑾瑜從沒見過文昀飛,只憑多年識人的經驗,看到一個面貌斯文,穿著儒雅,且是渾身帶著一種與他大哥相似的書香氣息的年輕男子,立刻就猜出來人的身份。
「可要進來坐?」
對視罷了,他先往門邊讓了一讓,邀請道。
他這句話聽似客氣,卻又毫不客氣。
一來沒有先問來人有何貴幹,二來仿佛直接看穿找的並非自己,索性大大方方的讓路,表示:你要找的人在裡面,我不攔著。
文昀飛著實寸步難行了。
被悶悶敲了一棍子,直接進去就顯得太沒有禮貌,況且以他二人的身份來說,此時他們都還是百里家的女婿,是為連襟。
沈瑾瑜哪裡會給他想清楚的時間?
對死皮賴臉非要送上丨門來做他妻的百里醉,哪怕他再不喜歡,此時這人已是他的人了,出去走哪兒人都會尊一聲『沈家少夫人』。
如此,就沒有再容哪個窺視的說法。
他的就是他的,哪怕你再想要,也得等他扔了,真正不要了,你才能去撿。
百里綾有句話說得沒錯,人一心虛就會做出多餘的事情來。
昨日夜裡在酒樓應酬時,文刺史私下主動對沈瑾瑜提過百里醉與文昀飛的事,不過刺史大人再三保證,四兒子早對尊夫人打消了那重心思,關於從前的那些……還請沈二公子海涵。
人都找到跟前來了,他要如何做才算海涵?
回首往屋內看了眼,沈瑾瑜連消帶打,同站在門外的人輕描淡寫道,「內人在泡湯泉,才剛去得沒多久,恐怕夠得等了。」
文昀飛怔回神,定眸在他臉上,「在下是來找沈二公子的。」
「找我?」沈瑾瑜親和的笑了,「鄙人與文四公子除了連襟這重關係,似乎不太相熟。」
「很快就不是了。」他異常肯定,再十分堅決的說道,「我會與百里愫和離,我心裡的人是醉兒,一直都是!」
嘖嘖這語氣,不管是乍聽之下,還是細嚼慢咽,那都相當的有內容。
暗處里魅玥幾個比手劃腳交流著,無聲的表達著自己為文昀飛默哀的心情。
就是邵和都只敢在背地裡使陰招,面上遇到了她們二公子都要舔著臉賠笑的。
這文四公子膽子也太大了,橫衝直闖的就挑釁到跟前來了,故而魅部的女眷們真的很期待他會怎麼——死!
相較文昀飛的慷慨激昂,沈瑾瑜顯得非常的平靜。
他平靜的望著他,再平靜的微一頷首,「你是想我將此話轉告她,還是你親自與她說?」
親自說,那少不了還是要稍等片刻。
文昀飛蹙起眉頭,「在下有話想與沈二公子說,可否借一步說話?」
沈瑾瑜淡淡然勾唇,面上很是隨和,「移步就免了吧,待會兒內人泡湯出來看不到我,恐是會慌亂,至於你是否要與你家娘子和離,此件與我們無關。」
說完,他伸手拉門關上。
只見著文昀飛神情隨著這的動作緊張,門關到一半,沈瑾瑜如他心愿的停下,揚起惡意的一笑,「有件事差點忘了,東都是個好地方,不日文四公子就要任都尉一職,前途可謂無量。」
稍頓,沈瑾瑜語氣略沉重了些,連看文昀飛的眼色也是,「切莫要因小失大,不送。」
威脅完畢,門閉合的最後一剎,他看到門外的人表情徹底一僵。
結果就是:輕輕鬆鬆的贏了。
對突然發生的事,沈瑾瑜壓根不生氣,對於這點就是他也感到很意外。
再不喜歡也好啊,那始終是頂著沈家姓氏的人兒,照他從前的作風,定會留住文昀飛,等百里醉出來與他對峙。
而沈瑾瑜則抱手坐看好戲,完了再落井下石,博取最大的利益。
可他沒有這樣做。
想到在寺外時,百里醉同他說的話很清楚,加上從昨日看到今日打早,說起來他倒是越發同情他家小娘子了。
對文昀飛的心境他大概能猜到些,但凡從文的人,臭毛病諸多,尤為固執是一個。
只消認定了,即便心知是錯,也會一錯再錯,執迷不悟不說,還害得周遭跟著受罪。
這心得體會是沈瑾瑜自他那歸西得好幾年的大哥那裡品味出來的。
故而百里醉得文昀飛無意中一顧,再鬧那一出惹人笑談的事,可謂受害最深。
面對一個受害者,你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就算真的要計較,他該和百里綾好好談談才是。
兀自為剛才自己的所為找了藉口,順手替她消災,就當作是白日對她……耍*的補償吧。
文昀飛在外面僵滯的站了半盞茶的功夫,才舉步離開。
聽到那陣心不甘情不願的步聲遠離時,屋子連接的另一端,百里醉泡湯泡到興起時,扯著嗓子鬼嚎,「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嗷嗷嗷嗷~~~~」
難聽得沈瑾瑜之皺眉頭,剛端在手裡的茶都喝不下去了。
「百里醉,你能不能小聲點?」鄙夷的往那方向看去,他不滿,遂加重了語氣,肯定式,「很難聽!」
百里醉停了一下,說,「你這人懂不懂生活樂趣?不喜歡聽你可以找東西把耳朵塞了,或者出去逛會兒,總之不要影響我及時行樂。」
沈瑾瑜挑眉,「不如我找東西把你的嘴塞了?」
伴著跳躍的水聲,裡面的人歡快的耍無賴道,「你來啊,我沒穿衣服,看一眼多養我一年,你想清楚。」
說完不理外面那隻,隨心所欲的張了口繼續唱起來——
「半冷半暖秋天,熨貼在你身邊,靜靜看著流光飛舞,那風中一片片紅葉,惹心中一片綿綿~~~半醉半醒之間,再忍笑眼千千,就讓我像雲中飄雪,用冰清輕輕吻人臉,帶出一波一浪的*~~~~~~留人間多少愛,迎浮生千重變,跟有*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
原本沈瑾瑜想說些話拿百里綾來要挾她的,可是她雖然唱得曲不著調,卻因她吐字清晰,倒是句句都聽清楚了。
這曲子他從未聽過,詞更是。
人間多少愛,浮生千重變。
不知怎的,沈瑾瑜腦中忽而浮現出一道他熟悉非常的輪廓來。
那輪廓身影灑脫隨性,芊芊渺渺,一舉手,一投足,一揚笑,無一處不讓他心魂蕩漾。
跟有*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
真是說得真是妙極了。
詞意再加上心境,一時惹他投入,怔怔然出神得難以自拔,還,渾然不覺。
正當沈瑾瑜腦海里那人影兒越發清晰,幾乎真實得伸手可觸時,不遠處近在耳邊,同樣是他熟悉,卻又深惡痛疾的聲音傳來——
「沈瑾瑜,我忘了拿毛巾,你能不能幫我……」
「百里醉!」
「別生氣啊,讓你看一眼不要錢!」
沈瑾瑜什麼樣的絕色沒看過?什麼樣銷丨魂的身子沒抱過?
看她百里醉?
她真的想太多了!
當夜那張毛巾是魅玥送進去給她的,聽說魅妝和魅玉在外面笑得肚子都疼了。
百里醉不知道哪裡好笑了,魅玥還跟她說了好些打氣的話,搞得她滿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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