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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相守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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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救了崔氏之後一切都不同了?難道是她的醒來方式不對?

逃避的閉上眼睛,深呼吸,再睜開——

沈瑾瑜仍舊在旁邊坐著,表情神態也與他先說那番話高度貼合,可是……這不對啊!

「那個,沈二公子啊……」百里醉艱難的望著他,艱難的開口,「做人不能這樣……」

「哪樣?」

「你也太隨便了吧!」

「哪裡隨便了?」

「難道順手救了你老娘,你就要把我綁在沈家一輩子?當我天生正義感強,喜歡助人為樂行不行?」

沈瑾瑜兩手一攤,擺了要好好和她講道理的架勢,「沈家有你好吃好喝的,樹大好遮蔭,這不是你說的麼?再說女人圖的就是找個好歸宿,我哪裡不好?」

哪裡都不好……

百里醉心想。

她還想問他一句: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在她詫異到極點的注視下,沈瑾瑜也意識到自己過於唐突。

實際上他這會兒興奮得都快不能自己了。

原來要踏出那一步並不是很難,一步就是海闊天空,過往都是執念而已。

說喜歡,他也是喜歡祁若翾的,畢竟二人早有了柔體上的關係,只心始終不能牽扯糾纏到一起,他不停的索取,她能給的就那麼一點點。

而當百里醉不知不覺的融入他的生活,走進他的心,他發現自己還可以有另一種選擇,這感覺直讓他重獲新生一般的暢快。

除了緊抓機會不放,他想不到任何理由坐以待斃。

看出百里醉懵了,他按捺住心底的雀躍,儘量平靜的對她道,「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你仔細考慮,想好了答覆我,人生在世,能遇到不容易,我想和你在一起,和你有沒有救我娘沒有關係,這些話我早先在車上就想同你說了。」

不過早上的覺悟沒有此刻那麼深罷……

百里醉盯著他的臉看,越看越覺得那張昨天她還恨得咬牙切齒的臉皮,怎麼……那麼的小嬌羞?

原來早上他想說的是這話,真是嚇死她了,還好他那時沒說,不然她在公婆面前肯定會發揮失常。

轉回最本質的問題,她問,「你為什麼想和我在一起?」

沈瑾瑜想了想,很誠實的回答道,「我也說不上來,只是忽然有了這樣的念頭,覺得若是不說的話就會錯過。」

「只是忽然的念頭而已,你是怕錯過,錯過誰並沒有那麼重要的。」

百里醉替他解惑,條理清晰的說,「你和我認識才多久?就想和我在一塊兒過日子?我瞧著……你也不是那麼隨便的人,而且我一開始賴上你的原因你也知道,怎麼可能呢……」

是啊,你說怎麼可能?

沈瑾瑜也很想問,但沒人能確實的告訴他如何才是對的。

他只能憑感覺憑衝動。

可越是衝動,越是順著感覺走,他越發覺得就應該這樣,恍然時已陷得很深。

「還有。」百里醉提醒他道,「你心屬女皇這麼多年,全天下的人都看著,那可是你的一片痴心,你不知道你們的事在廣禹州多出名,當初我找到沈家的婚書時,梅梅還跟我慪了好一陣子,說我不該破壞你們的姻緣。」

沈瑾瑜有些眼直,「有這回事?」

想不到世人如此看好他和祁若翾。

可他們不知何謂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沈二公子也是最近才忽然想明白這個問題。

百里醉鄭重其事的點頭再點頭,語氣里多了分循循善誘的開解和教訓,「你現在那麼容易就推翻這段感情,是不是太兒戲,太對不起從前的那個自己了?」

他面僵,「若我說沒有,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太兒戲?」

這次換百里醉點頭,然後深深的,語意源遠流長的對他說,「夫君,莫要衝動,你的誤入迷途我諒解,但我百里醉不是那麼壞的人,不會趁人之危的。」

一來二去,沈瑾瑜沒被她繞進去,卻聽出了她逃避不願相信面對的意圖。

既然如此他也不強逼,這事不能急在一時。

不過她那聲假門假事的『夫君』,真是要叫得他骨頭都酥了。

「那就先緩緩吧。」留下這句含糊不清的話,沈瑾瑜起身來吩咐她,「晚上我有事要出去,你就留在這裡休息,明天一早我派人來接你,待會兒藥送來了……記得喝。」

話到末尾,在百里醉揣測狐疑各種注視下,他成功的變得不自在。

肚子裡還悶了許多話沒說,看她十分抗拒,他自覺還是暫且忍住的好。

想罷沉默再不多言,轉身往外走,後面響起百里醉悠遠而神聖的真心所言,「沈二公子,回頭是岸吶!」

沈瑾瑜覺得……他該找個安靜的地方冷靜一下了。

待他步聲遠去,百里醉睜大了眼看天花板,滿臉的不明所以。

她百思不得其解,唯有一聲嘆,「腦子被門夾了吧這是!」

……

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

百里醉在沈府墜湖的事情在天完全黑盡的時候,迅速傳遍大街小巷……

但版本是這樣的——

「聽說了嗎?百里醉大鬧沈府,當著公婆的面要和離!」

「我看她是瘋了吧!沈家那麼大富的人家,有頭有臉,比好些皇親國戚還要稀貴,常言道『落難鳳凰不如雞』,她在文城那窮地方也頂天了是只小雞崽兒,竟然敢和沈家鬧!」

「就是!要是我爹能和沈老爺結那麼一門親事,哪怕我把七出之條都犯盡了,死也要死在沈府裡頭!」

「有點兒骨氣行不行?不知道昨兒個皇上怎麼開涮百里醉的麼?依我看她倒是響噹噹的女中豪傑,夾在城主和皇上之間那麼折騰,不和離的話,怕是沒得幾日活頭了。」

一天跪兩、三個時辰,誰頂得住這糟踐?

聽了來龍去脈的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說呢,怎麼突然就封了一品誥命夫人,還以為是……那一位多年來伴駕伺候得體,皇上特地賞的。」

說到這裡,幾個在女子話坊其中一雅間消遣的女人們紛紛假惺惺的笑了起來,真當自己親眼瞧見了似的,一個比一個說得真!

笑罷了,有人又問,「噯,我說,那百里醉鬧成什麼樣兒了?」

「還能怎麼樣?」嗓子最尖利的忙不迭搭腔,端的那叫一個抑揚頓挫,平地一聲高高的拔起,轉而降低語調,小聲,卻又能讓所有人聽見,「沈家自然是不允的,這才成親多久,哪裡容得了她瞎胡鬧?」

「那結果如何?」

「百里醉性子剛烈啊,求不得和離,竟然跳湖尋死,也不知道救回來了沒有。」

一陣唏噓。

「看來啊,嫁進大富之家也不見得有多好,城主那是女皇的人,這身份一輩子都摘不掉了,誰敢跟天下的主子搶人啊……」

「嫁得進去也沒命消這個福,我看死了倒好,乾乾脆脆的早投胎,要是救回來了,不知今後還要遭多大的罪。」

人云亦云,話就是這樣傳開的。

就在這間雅間的隔壁,兩個與她們相談內容的人兒正溫著酒,吃著百花做的糕點。

再將那繪了山水的紗窗打開,外面細雨綿綿,柔情蝕骨,這景致意境,用來聽長舌婦嚼舌根,實在浪費。

半響無聲,對面總算消停了。

慕汐瑤不慢不緊的講溫好的酒倒了一杯,剛送到嘴邊,一把團扇的扇面伸了過來,覆在她的杯子上。

「有了身孕的人還飲酒,不好。」

祁若翾早飲得微醺了,她一身男兒裝側躺在汐瑤身旁,酒意染得她玉面動人,攝魂奪魄的,也不知是不是皇帝做久了,真有幾分雌雄莫辨的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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