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世公子……挨算計(2/2)
祁璟軒聞聲歡喜的定步轉回來,「那我不用走了吧?如此甚好啊……」
那軒轅曜早跑得影都沒了,若能在這裡將功贖罪,父皇應該不會打他板子了罷……
坐回將才的位置,他整個人都鬆懈下來,張口沒心沒肺的問,「晚膳有什麼好吃的?城主可否命人準備下,本王想先沐個浴。」
獨孤夜黑臉,伸手捏眉心不語。
……
這一天因為璟王爺的到來,仿佛整個蒼闕城都暖熱了幾分。
晚膳時顏朝聞訊而來,獨孤府上頗為熱鬧。
經過沐浴梳洗後,祁璟軒麵皮乾淨的半響更討城主家的兩個女兒的喜歡,只看獨孤夜似乎不太高興,畢竟已經許久沒有人這樣乾脆利落的給他使絆子了。
城裡城外,一派安然,除了早染上惡疾的災民,不得一人再發病。
夜來,同至深的寒氣將這座繁茂的城籠罩。
城外十里處的災民坊正好被祁璟軒帶來的精兵安營攏在了里處,營火通明,遠遠的看上去倍感安全,連孩童的啼哭聲都少了許多。
忽然之間,孤弱的百姓似被祁軍守護,紅衣仙姑說得沒錯,來到蒼闕,便可不死。
……
這夜眾人飲了許多酒。
回到小院,汐瑤暈乎乎的隨意洗漱了番,這便挪身尚了*,卷過被子欲入夢鄉。
她閉目默了會兒,才覺少了什麼,勉強睜開眼來,書房那面隱隱有光亮透來,她揚聲,「還不睡嗎?」
那端傳來祁雲澈溫潤有加的聲音,「你先睡。」
汐瑤撇嘴,卷了卷被子,「可是我冷,你不在我睡不著。」
不時,緩慢沉穩的步聲行進,祁雲澈來到*邊望得她一眼,見她努力抬眸和他相視,熠熠閃爍的眸裡帶著祈求。
他拿這樣的慕汐瑤沒有辦法,嘆了口氣,在*邊坐下。汐瑤順勢鑽進令自己窩心的懷抱,將他環住。
「我總覺得不太尋常呢。」酒意作祟,她仍感覺有些飄然,但這會兒心緒又很清明。
「無人染病,是對瘟疫所識不深有誤,還是暗中的人在搗鬼?十二追擒軒轅曜到這裡,是巧合,還是布局設計……」
她輕聲喃喃,將祁雲澈悶在心裡的疑惑統統道出。
沒有說的,是她不知這瘟疫和前世的是否有關聯?
若是有人下毒,前世是誰在暗中操控這一切?還是軒轅氏嗎?若只是巧合,一定有解藥,那解藥要如何得到……
一下下撫著汐瑤的背脊,祁雲澈從深思里抽離回來,低頭望去,只見到她趴在自己腿上,面色有些呆愣,他笑笑,「明日有三年一度的祭祀,我同獨孤夜都要去,你和十二不要亂跑。」
稍作緩釋,他再加重語氣正色道,「替我看住他。」
「請問,王爺是在求我出手相助嗎?」她得意,昂起臻首賣乖。
祁雲澈*溺道,「是。」
祁璟軒生性頑皮,偏還是頭一回到蒼闕,之前已經在飯桌上鼓動汐瑤,明兒個一起喬裝出去玩樂,渾然不知這城中水深火熱。
又聞得有祭祀,他那愛湊熱鬧的性子,剛打了勝仗,以為這裡無硝煙便是太平。
「那你拿什麼報答我?」
汐瑤爬坐起來,兩隻蔥白玉滑的手掛在祁雲澈脖子上,口齒間還殘留著淡淡的酒香,吹在他面上,撓得他心痒痒的。
「你想我如何報答你?」他問,眉目已是瞭然。
「喔,就幫我暖*吧。」
汐瑤勉勉強強道罷,扯著他的衣襟,雙雙捲入芙蓉帳中……
……
次日,祁璟軒起身來已是巳時中。
細細算來,他有將近兩個月滴酒未沾,從東都到京城,又從京城追到蒼闕,總算得閒,滿身的疲憊混著隔夜的酒意,折磨得他哀聲不斷。
寒冬冷意濃厚,正院的偏廳里,孟縈同汐瑤飲茶閒聊,兩個女兒見到璟王爺,一股腦兒的就撲了上去,將他纏得好好的。
「獨孤夫人,有茶喝麼?」
揉著額頭,祁璟軒連抱著自己腿的小丫頭們都顧不上了,直苦臉討茶喝。
一面,他還不忘同汐瑤道,「待我休息休息,一會兒我們去千葉寺瞧個熱鬧去。」
他揉完了額頭又按住胸口,兀自難受,「也不知是否太久沒飲酒,我這一早心口好悶,喘不過氣,不行……要找個大夫來瞧瞧才好。」
孟縈命人將女兒帶下去,這便動手親自為他泡茶。
汐瑤與她頗談得來,嗔了祁璟軒一眼,再同孟縈道,「他那是嬌貴病犯了,哼幾下就沒事,找什麼大夫,眼下城裡城外最缺的就是大夫,你莫要添亂了,國師到底何時到?」
她語色溫和,卻不難讓人聽出不容反駁的意思。
祁璟軒酸酸的睨她,撿了個自覺寬敞的位置坐下,折著眉頭,「汐瑤,你還沒過門呢就給本王擺嫂嫂的架子了,我是真的難受,不信你摸我額頭,燙著呢。」
「你還不是給我擺王爺架子?」汐瑤瞪他,不乏警告。
到底不是在自己的府上,獨孤府的主人家還有滿屋子的丫頭婆子,他們兩個還不是真正的叔嫂,說這樣的話……
若被哪個迂腐些的聽了去,不定會傳出什麼難聽的話。
只祁璟軒臉色確實不大好,說話的聲音也不如昨日洪亮,聽著委實虛弱,就這樣子還想往外跑!
孟縈聽他兩個對話,不動聲色的看看周圍的下人,溫淡的眸里有清晰的告誡,罷了笑說道,「十二爺這是在跟未過門的嫂嫂撒嬌吧,倒是比我夫君那幾個弟兄有意思多了,我倒羨慕你們這相處,這般才像一家人。」
得了台階,汐瑤感激的望了孟縈一眼,這才起身朝祁璟軒走去,說,「你可莫要無病*,否則……十二,你這是怎麼了?別唬……」
話還沒容得她說完,祁璟軒臉色驀地緊繃,俊秀的眉深蹙起,放在胸口上的手死死揪住,仿佛受了莫大的痛楚。
他強忍著,抬首來看汐瑤,想喊她不要過來。
哪想胃中翻湧得厲害,冷不防張開嘴噴嘔出大口鮮血!
汐瑤正來至他跟前,那一口血悉數噴在她身上,手上,還有下巴以下,頸項……到處都是血點……
汐瑤愕然僵滯,祁璟軒已經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屋中的下人被嚇得驚出聲,孟縈手中的紫砂杯子落地碎開,反映過來之後,她起身也想靠近。
「別過來!」
一聲厲喝,汐瑤側頭看向她道,「煩請獨孤夫人為十二爺請大夫,屋中的人立刻去沐浴,身上穿的衣服燒掉!找一處僻靜的院落安置,七天後……不,暫且不要出來,更不能隨意走動!」
她說完,才將一隻染了血的手抬起給孟縈看,那血,是黑色的!
孟縈窒了窒,當機立斷,對身旁的老嬤嬤道,「照雲王妃說的辦。」
「汐……瑤……」祁璟軒渾渾噩噩,眯著眼望她,「我怎麼……看不清楚了?」
不過瞬間,他怎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他身子其燙無比,汐瑤跪坐在地上,將他抱著,拉起他衣袖,結實光滑的手臂上分明沒有膿瘡潰爛的痕跡,怎會這樣?
她細細的看,心中越發忐忑。
是瘟疫嗎?還是中毒?還是別的???
得孟縈站在身後遠處提醒,「昨夜璟王爺飲了酒,許是火氣攻心?」
顧不上其他,汐瑤扯開他衣袍一望——
在他胸口那處,黑色的脈絡清晰可見,且是在那周圍,無數個晶瑩剔透的水泡密密麻麻的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