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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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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寢房中,她背著光,以一種征服的姿勢騎坐在他的身上。

溫暖而昏黃的薄光將她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淡粉色的輕紗像是從她肌膚里開出來的花朵,薄而輕巧的一層暈染在玉骨冰肌上,患得患失的美。

她五官未施粉黛,卻很乾淨。

色澤清潤的朱唇,彎而淡的黛眉,嬌挺的鼻子有種小家碧玉的玲瓏俊秀,明媚的大眼眨也不眨的與他相視,安安靜靜的姿態,便讓他迷失了心智。

不覺間,那對幽暗深沉的眼眸因此被蒙上一層淡紗。

再往下看去,白希的頸項,飽滿的肩頭,還有……初顯成熟的一雙凝乳。

隨著她輕慢的呼吸,小巧的胸口均緩的起伏著,半透的羅裳隨之聳起,擁雪成峰,香浮欲軟,似極了邀請,這讓祁雲澈很想伸手去用力握住。

而在她微微勾起的唇角上,則掛著一縷輕描淡寫的狡笑,那笑像是天下間獨獨只與他一人的。

勝似獎勵,又如同戲謔。

祁雲澈不知自己看了多久,直至身體燒燙到難以忽略,他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才發現咽喉同樣燥熱不已。

眼前的這副身體於他而言充滿了吸引。

自她身上散發出的幽香一陣一陣的纏繞在他鼻息之間,混合了她先前飲下的蜜酒,沁甜而*。

僵持了許久,忽然窗外一陣怪風拂來,滅了燈芯。

沒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取而代之的是明月賜予的白芒。

她與他依舊相望,不動聲色。

夜很靜,很深。

祁雲澈自知今日的事讓汐瑤萬分不痛快,她要如何折磨他,他是沒底的。

但好在人已經來了,總比與他不說話,悶在心裡要好,所以沉吟許久,他決定先開口。

薄唇方式輕啟,不想汐瑤搶先一步道,「我在司籍司當值的時候,曾經在一本有了百年之久的史籍上看到一段記載,很有趣,你想聽嗎?」

明明她知道,這時候無論自己做什麼,他都無法拒絕,可她就是要他心甘情願。

聽得她語氣出奇平靜,祁雲澈更加拿不準,只好依著她了。

「說來聽聽看。」

汐瑤亦不多話,開始講述起來,「曾經大祁有一位公主,她集萬千*愛於一身,及笄之後與自小到大的竹馬成親做了夫妻,他們很相愛,駙馬對她千依百順,可是後來,公主慢慢變得寡言,悶悶不樂,你猜,何故?」

祁雲澈並未多做思緒,憑著直覺道,「駙馬移情她人?」

「不是的。」汐瑤對他笑了笑,沐浴著冷月的臉容至真至純,而那眉眼之間,卻有連他都解讀不出的情緒。

溫潤的指腹輕輕在他俊逸的面頰上摩挲,她道,「公主和駙馬仍然恩愛如初,只不過偶時公主看到駙馬與他的姬妾們耳鬢廝磨,她就會感到非常的落寞。」

是啊,這世間有哪個願意與別的女子一起分享自己的夫君?

說到這裡,祁雲澈似乎明白了汐瑤的意思。

「依你所言,既然駙馬與公主是相愛的,得知此事後,可是將他的姬妾都送走了?」

他將將說完,就見汐瑤笑意深了些,不屑和嘲諷更多了些。

「王爺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深明大義,對嗎?」

祁雲澈有絲絲愕然,「難道不是?」

「不是。」汐瑤復又搖頭,始終與他相望的眼眸中輕輕淡淡的,令人無從琢磨。

「公主覺得落寞,只因即便她身為天之嬌女,也有無法完滿的事。這世間男尊女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卻不能,否則就是不忠,會受世人唾罵。駙馬若真將那些姬妾送走又能改變什麼呢?難道那些淪為駙馬玩物的姬妾就不可憐嗎?」

這話真真將祁雲澈難倒了,他俊龐上露出少許詫色,耐心的問,「那後來如何?」

後來的,才是她真正想要讓他明白的意思吧。

「後來啊……」汐瑤挑了眉,興味道,「這位駙馬十分之體貼,他在聽了公主的苦惱之後,便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在大祁境內廣而搜尋,三個月後,他送給公主二十名姿色艷絕的男*,以此排遣她在無邊歲月里的寂寞。」

話止於此,祁雲澈悶聲笑了起來,「汐瑤,你不會想要本王效仿這位駙馬吧?」

他原以為她只是不許他再與別的女人有肌膚之親,哪怕是寶音。

哪知道她卻做了如是要求,這番話傳了出去,何其驚世駭俗。

更之餘,她將來要做他的皇后,是母儀天下的女子。

「莫非王爺覺得許我六宮獨*,我該感到很榮幸?」抬起下顎,汐瑤垂眸睨他,喟然嘆息,「你真是小看我了。」

祁雲澈怔怔然,但很快他便也笑了,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盤旋在臉上的笑意是那麼的……縱容。

「對不起,我小看你了。」啞啞笑著,他語色誠懇道,「可是我的心也很狹窄,不想看到你與其他男子歡好,更不願那樣做,所以,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至於說將來,他登基,她為後,這些此時都可暫且不談。

他同她說的是心胸問題,這和天下社稷、滿朝百官如何看待,都沒有關係。

故而他選擇讓步。

汐瑤目光冷幽幽的,斂色之後,再無笑意,直盯著祁雲澈望,說,「這樣不是很好嗎?大家各取所需,如此一來,你既能顧全天下大局,與寶音誕下蒙國的皇嗣,又能讓我心頭暢快,你說,這難道不是件兩全其美的事?」

祁雲澈哭笑不得,不知是被她壓在身上才覺得胸悶,還是真真睚眥必報,寸土不讓。

且是他知,她不是說笑的。

「為何你不像原先那樣要求我,你怕我不答應?」祁雲澈循循善誘道。

她口中所說的『各取所需』他絕不應允,他根本不會與誰分享她。

光是隨便想想,他都想殺了那些從未存在過的男人!

「為何我要要求你?」反倒是汐瑤疑惑了。

她撇撇嘴,滿面費解,「此前長公主與我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我應該找你算帳,是你不好,不該在遇到我之前勾三搭四。我覺得她說得不對,你遇到我之前,你又怎知會遇到我?難道要我逼你向我道歉,理當在我還沒來之前,為我守身如玉嗎?我可是這般不講道理之人?」

完了……

聽她條理分明的說罷,祁雲澈預感十分不妙。

誠然祁若翾一番顧全大局的好意,可是她應該想不到,汐瑤看似人小,卻哪裡有看上去的那麼好糊弄?

「那你覺得如何才算有道理?要不……你先從我身上下來,我們慢慢談?」

祁雲澈說罷欲想起身抱她換個姿勢,豈料他彼時才發現,自己壓根使不上半點力氣,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

「你給我用了——」

「沉香散。」不顧他驚詫的表情,汐瑤泰然自若的說,「放心好了,只是一點點。」

那還是她上次在張家用剩下的,先前到了樓下時,她才塗了少許在手腕上,方才順手輕撫他時,讓他中了招。

「汐瑤……」祁雲澈對她怎可能有防備,這會兒只能由著她隨心所欲的擺布。

「都叫你放心了。」

見到他無能為力的模樣,整個人都任她宰割,汐瑤心情似乎愉悅了些。

俯身靠近了他,拈起他幾縷髮絲在他面頰上掃來掃去,弄得他瘙癢不止,又動彈不得。

這些都算罷了。隨著她靠近,她身上的沁香與他來說又濃郁了些,還有她沉身的過程里,彼此相貼的某處少許摩擦,委實要命得很……

祁雲澈暗自道苦,怕是今夜要被這丫頭折磨到半死。

汐瑤樂在其中,甜絲絲的說,「我那麼稀罕你,怎麼捨得讓你變成廢人呢?再者說了,還是你的皇長姐讓我來找你算帳的呢,我怎好辜負她一番美意?」

「說吧,你到底想怎樣。」祁雲澈一改冷麵,痛快認栽。

「我已經說了啊。」她一臉無邪,翦水瞳眸里忽閃的都是純真,細看,卻只剩下兩個字——忽悠。

「只論大祁與蒙國的話,將來王爺必定君臨天下,而寶音皇太女成為女汗皇之後,誕下有你血脈的皇嗣,讓那個孩子繼承皇位,對兩國來說百利無一害。就連長公主都說,這是聯姻,委屈王爺了呢。」

縱使在泡湯泉時汐瑤喝了酒,也不至於蠢到這個地步。

祁若翾明著幫她的腔,暗裡卻在為祁雲澈開脫,她堂堂大祁尊貴無雙的長公主,明日走出這山莊,回到京城,一句話便能讓天下風雲色變。

她睿智如斯,不說此事『好』還是『不好』,撿了小處讓汐瑤去找麻煩,委實高招。

「這話——不是本王說的!」祁雲澈氣悶得胸都要裂了。

祁若翾算計汐瑤,到頭來倒霉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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