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擲萬金(2/2)
祁璟軒詢問的看向他的七哥,祁雲澈悠然自得的飲茶,一派雲淡風輕,只道,「別看我,我什麼也不知。」
樓下哄鬧聲比之前更甚,第一位姑娘已經被買下,接著就該輪到相爺家的千金。
顏莫歌使了裳音到站在外面隨心漫天要價,反正總會有人比他們價高,可若是那個人沒有這樣多銀子,抑或者根本沒那重心思……
……
當被鴇娘夸做歌舞雙絕、琴藝超群的女子被送上高台,祁璟軒發覺自己根本不識得那張臉容。
仔細端詳,那個女子和先前的一樣,周身只裹了一匹半透明的紅綢,不同的是手裡抱著一把琴,以此遮擋前身。
她臉上爬滿驚慌之色,泛紅的雙眼……別說,這樣細細望來,還真與袁洛星有幾分神韻相似。
祁璟軒疑惑諸多,曉得再問也不得人告訴他,索性抱手站在簾後看個究竟。
這一望,又讓他看見左側對面正巧有個他不陌生的身影上了二樓。
「那人是宣威將軍雷格?」
「他來了嗎?」汐瑤問。
她坐在祁雲澈身旁的位置,不曾起身,今夜不過是來湊個熱鬧,出去喊價太*份,況且若被雷格或者袁洛星發現,上次的苦肉計就白演了。
「終歸是顆大樹,不能放著不管。」顏莫歌一臉的料事如神,轉而道,「易容術這門技藝早已失傳許久,哪怕是本公子都不得這樣的人才,這個雷格倒是有些本事。」
經他一說,汐瑤登時想起張清琰與軒轅曜易容互換身份。
既然顏莫歌也道自己沒有這樣的能人在身邊幫手,可見天下會易容術的極為稀少,由此便能證明一件事。
起身來,汐瑤行至祁璟軒身側比肩而站,觀望下面越發激烈的競賣。
袁洛星死死抱著懷裡那把琴,先還左右顧盼,想望個救星,可隨著她身價的疊加,她仿似害怕極了,眼淚不住的掉,著實可憐。
即便帶著麵皮,她的表情仍舊生動,
看了一會兒,汐瑤已覺得沒勁,又在祁璟軒的指引下看到了站在斜下方二層對面的雷格。
他還未開始競價,應是想等最後一刻,前面的功夫都省了,是個乾脆的人。
「不知這雷格與軒轅曜有關聯,還是袁家早就存有異心。」
眾所周知,宣威將軍是煜王一黨的人,軒轅穎死之前不是也提醒陳月澤,讓他留心祁煜風了麼?
說起來……
「汐瑤,你沒叫月澤兄一道來麼?」祁璟軒側頭問她。
汐瑤眼底閃爍,挑眉道,「此事他是曉得的,不過我想他應該沒這個心情,故就沒邀他。」
陳月澤是個心軟的,軒轅穎剛死,且是汐瑤還沒忘記當初他最先對誰動了情。
喊他來,不是見人傷心麼?
在幽若寺時,她設計袁洛星讓陳月澤看清其為人的事還尤記得清晰,去年的上元節,她還曾怨過他變心太快!
眨眼之間,他心裡的人是如她心愿換了一個,這個卻更加刻骨銘心。
汐瑤不知自己做得到底是對是錯,興許讓他一直痴戀袁洛星就不會有如今這樣痛苦。
她為此傷感起來,身後顏莫歌哼笑道,「平張家之亂,解蒼闕之困,陳家公子均有大功,這人還沒回京城,皇上封賞他的聖旨已經到了,好像是個什麼……侯?」
「四方侯。」祁雲澈適時應道。
聽他語氣都好似在作沉吟,正巧她們對話對了他的心思便多閒一句,外面台子上過了千金的叫價,他毫不關心。
雲王殿下心裡有數,這女兒家的心眼小得很,今夜他只是作陪的,千萬不能表現多一絲興趣……
不想這心思被顏莫歌眼尖的瞧了個透,遂搖頭調侃,「總算有個澈哥能開口的話題了,唉……」
祁璟軒回身予以同情,沒說話,意思都在那對帶著頑皮之色的眼眸里盡顯。
祁雲澈面無表情,默。
腳下的紅色台子上高丨潮迭起,就在他們閒談間,竟然已經喊到了三千兩,且還在不斷的疊加。
把三千兩換成大米,可以養八千災民半個月。
眼見奢靡成風,璟王爺感嘆,「想不到我大祁如此富庶。」
裳音亦開始同隔壁雅間的商人叫板了。
左側那年過半百的大老爺加五十兩,她就一本正色的加一百兩,反正最後花的不會是小公子的銀子,叫多少,全憑心情。
此舉急煞了一干憐香惜玉的金主,嚇傻了不知所措的袁洛星,更讓汐瑤等人得一樂。
眼看就要過四千兩,雷格終於揚聲,利落的給出五千高價。
聽到他的聲音,袁洛星尋望了去,這才發現他站在身後的樓層上。
四下譁然,未容人喘息,裳音冷眼一笑,「六千兩。」
哄聲爆發得異常狂烈,陳娘子踉蹌了一步,若不得身旁的人攙扶,怕已經坐在地上。
此時的袁洛星,倉皇的小臉複雜難言,分明是救星來了,可偏是這個人望見了自己最狼狽的模樣,再者他哪會不知她被送到這裡來,為何今日才來搭救?!
一時間滿心被怨恨填滿,最最讓她寒心的是這一切爹爹定都曉得!
就算她是袁家的嫡女又如何?就算將來祁雲澈登基後讓她母儀天下又怎樣?
他們沒有一個人真正的關心她……
「一萬兩!」
忽然一道清晰的話音響起,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引去!
一萬兩,一萬兩?是誰?誰開了這天價?!!
偌大的花樓就此安靜下來,雷格因這數字動了容,裳音則回首看向簾中的顏莫歌,徵詢他是否還要再往上抬。
她不確定,再加上去可還有人繼續爭,若沒有,百花這樣多的銀子買個沒用的人,太虧。
靜默中,同樣是三樓,就在汐瑤他們雅間隔空對面,得一男子從鮫紗帳後緩緩行了出來。
看清那人,當即讓汐瑤和祁璟軒怔忡!!
他一身暗紅色的華袍,發如墨染,面似冠玉,年輕而俊美。
他手中握著一支酒杯,仿佛他只是來這裡飲一杯酒,遇到一場別開生面的競拍,興致所起,隨便開了個價。
那人兒不是會撫琴麼?
也許他正好喜歡。
他行了出來,至金漆的雕欄邊,一手撐於上,嘴角噙著一縷淺笑向下望去,袁洛星正也看了上來,隨即瞠目。
再聞陳月澤只對她一人道,「黃金,一萬兩。」
一萬兩,黃金!!!!
這並非誰都能輕易出得起的價,他瘋了嗎?可見他通身透著高貴的氣息,也許會是皇族?
更有人已將他身份認了出來,是陳月澤!是那個平亂有功、解了蒼闕之困的四方侯!!!他是當今大長公主和陳國公的獨子!
短暫的靜默後,這夜至瘋狂的頂端。
耳中被鼓譟騷動聲充斥,仿佛地在顫,天在抖。
袁洛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生怕只是錯覺!
是他,沒想到是他,最後還是他……是專誠為她來的嗎?僅僅只是為了她這個人!?
站在他正下方的雷格在聞得出了這高價的人是誰後轉身走得乾脆。
唯有汐瑤在難以形容的驚愕之後,隔著面前的紗簾與對面的男子相視。
陳月澤,你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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