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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情而傷,因情而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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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王殿下該不會認為區區一個陳月澤就會讓我動搖吧?」

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軒轅穎語氣里蠻是不屑和嘲諷,他竟拿那個傻子來威脅她?

只她沒想到,陳月澤會在蒼闕城。

祁雲澈已騎著馬兒向獨孤府緩緩行去,聞言頭都未回,「既不會動搖,又何須在意?」

軒轅穎微窒,張宿已經將馬牽到她的面前,「仙姑,請上馬。」

……

隨著天漸明朗,新的傳言在城中掀起波瀾。

聽聞昨夜夜半時分,一位道家的紅衣仙姑突然出現在城外,點石成金,化腐朽為神奇,染疫的災民喝過她的藥,便是踏過了鬼門關,無需見閻王。

聽聞這瘟疫是假,有異心人從中作梗為真。

那陳國公與大長公主之子竟迷上了叛賊張家之女,故興風作浪,肆意詆毀忠烈慕家,委實該死!

明日正午將其處死的告示一出,無人不叫好!

是啊……

慕家鐵血丹心,兩代武安侯數度救駕有功,且說慕凜巫峽關一戰,死守關口抵擋南疆王進犯,最後身中數箭而亡,如此忠義,他的女兒怎可能是妖星?

而彼時,獨孤府上下里外正開始忙碌,說是十二皇子要娶仙姑,如此便可保命,更能平息天丨怒。

眾所周知,十二皇子是皇家的祈福之人,自小跟隨國師遊歷大江南北,有一顆仁慈之心,他,不能死!

近午時。獨孤夜在外室中,聽魏燕將這一早百姓的交談巨細不漏的稟告。

魏燕得命退下,孟縈才從裡屋走出,來到獨孤夜的身邊,道,「都說百姓為水,國君為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可這水也太過愚昧,三言兩語就被操控……」

話得一半,她眸光微轉,遂即撲哧一笑,不言了。

見*反映古怪,獨孤夜從思緒中回神,問,「想到什麼這樣好笑?」

孟縈答,「方才我說百姓好愚弄。可那水本就是流動善變的。」

故而她不再說下去,免得被夫君笑話。

獨孤夜眯了眼,露出少許柔色,「只要能引導水之流向,便能掀起驚濤駭浪。」

祁雲澈再有通天本事,也不能與民丨意背道而行,否則失了民心,這天下就沒了。

孟縈不解,「可是祁國的陳國公和大長公主只得一子,雲王這樣做不怕得罪了自己的親姑母嗎?」

不得不說,除了眼前這個男人外,祁國這位雲王亦是她不能全然看透的少數人之一。

或許有君臨之資的人本身就是詭異莫測的吧。

將妻子摟到懷中,獨孤夜道,「這個陳月澤曾經在河黍軍營呆過一段時日,聽說當時頗得張悅廉重用,紅衣仙姑正是軒轅穎,祁雲澈應是他想借他們這段情來破局。」

「倘若破不了呢?」她表示懷疑。

「倘若破不了……」獨孤夜莞爾,俊容浮出詭謫,舒服的揉著夫人的蠻腰,他道,「破不了的話,我們便可以收拾東西回東華海,坐看他們打死打活。」

說著捏過孟縈的下巴,那一吻還沒來得及落下,他就被推開。

「快午時了,被下人看見成什麼話?」

孟縈起身來,略略整理衣裳,揚聲命人去喚兩個女兒來用午膳。

……

幽僻的小院。

心中有事,汐瑤睡得不沉,半夢半醒間,忽而聽得外面有人在對話……

「為何不讓我們進去?」

「我們要見十二皇爺。」

這兩把聲音一個賽過一個嬌嫩,分明是兩個女娃。

來看祁璟軒?真真有心了。

躺在書房的榻上,汐瑤聽出來人是誰,嘴角勾了勾,連眼皮都懶得睜。

外面有鬼宿和軫宿守著,獨孤月和獨孤菡肯定進不來,只這兩個小傢伙乃獨孤城主的掌上明珠,鬼長隨和喜歡做人皮燈籠的軫宿也不能隨便拿她們如何。

兩兩對峙的畫面,想想都覺得有趣。

屋外,阿鬼牛高馬大的堵在門口,低著冷眸面無表情的睨視獨孤月和獨孤菡,不語。

他向來話少,對主子都是一張冷臉,莫說對小孩子了。

軫宿乾脆蹲在房檐上不下來,頭皮亦是有些緊,這兩個是獨孤家的寶,打不得罵不得,他才不下去自找麻煩。

「他怎麼不說話?」四歲的獨孤菡咬著手指問姐姐,又見鬼宿沒表情,她疑惑,「他是活的嗎?」

大抵獨孤月沒見過死士,為顯姐姐的見識,她伸手戳了戳鬼宿,軟的,又捏捏他肩側的手掌心,溫的。

末了對妹妹鄭重點頭,「活的!」

噗的一聲,蹲在頭頂房檐上的軫宿沒忍住笑。

阿鬼抬首瞪去,「信不信老子掐斷你的喉嚨?」

軫宿連忙把嘴捂好,示意:老大您繼續。

「……十二爺染了重病,不易見客,兩位小姐請回。」鬼宿冷颼颼的道,面上沒表示,心頭氣悶。

這才丁點兒大,就曉得給自己找好看的男人了?

獨孤月倒是乾脆,把手裡的食盒遞給他,「那請將這個糕點交給十二皇爺,是我們的心意。」

鬼宿低頭看看,正是伸手接過的時候,獨孤菡忽然道,「要是他吃了我們的糕點,能不能不娶紅衣仙姑?」

「我覺得那個陳月澤長得也好,不斬他行不行?」獨孤月隨之符合。

兩句話道破天機,鬼宿和軫宿同時一僵!

「什麼紅衣仙姑?!」話語聲從屋內傳來,接著是步聲,汐瑤已走到門邊。

獨孤菡聽出她的聲音,踮著腳歡喜的喊道,「汐瑤娘娘,能不能讓我們進去啊?」

「不能!」鬼宿往後退了一步,神色比先前凜得更深。

軫宿從房頂落下,雙手提過獨孤菡和獨孤月,「兩位小姐,小的送你們回去。」

「什麼紅衣仙姑?在哪裡?誰要娶她?!陳月澤是怎麼回事?」汐瑤一邊問,一邊伸手去拉門。

不想鬼宿竟把門抵死,不讓她出來,還道,「小姐有染疫的可能,不能出來。」

「混帳!」狠狠踢了門一腳,汐瑤大罵,「有沒有事我自己清楚,喊祁雲澈來見我!」

不對!

她猛然反映過來,這兒敢斬陳月澤的只有祁雲澈,還有那紅衣仙姑,早她不就推測出是軒轅穎?!!

那麼祁雲澈的用意是——

「鬼宿,給我開門!!」死命想把門打開,汐瑤像發狂的小狼。

祁雲澈想做什麼?以陳月澤的性命來要挾軒轅穎?怎可能?怎可行?!

「小姐,莫為難小的。」鬼宿寸步不讓。聽著裡面那把聲音已然惱火得不行,他心裡也在發顫。

無論七爺事成與否,想來他要有段不太好過的日子了。

汐瑤不得出去,索性回裡屋轉了一圈,尋了一張實木的凳子來,抄起就要往門那處砸去,忽聽寢房裡傳來祁璟軒輕飄的喚聲,她身形滯頓,卻聽裡面那一個喚得越發虛弱了。

「十二,你哪裡不舒服?」汐瑤忙擱下凳子跑到寢房,見祁璟軒撐起了半身,像是想要落*。

他望見她,顫顫斷續的問,「我胸口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那蒼白的玉面上布滿點點淡黃色的水痘,絞緊的眉頭如何都舒展不開,還有發紫的唇……

「別瞎說!」快步行了過去,汐瑤心頭緊了緊,正醞釀著安慰他的話。

哪知剛靠近了去,冷不防眼前忽然多出一陣白色的淡煙,她眸光忽閃,緊接著毫無徵兆的合眸,直直倒在*上,再無半點知覺。

她這倒下不要緊,正好打橫了壓在祁璟軒身上,他毒疾纏身,能撐起來已是拼了全身的力氣,被她一壓,他也跟著嗚咽了聲,再也掙扎不起來了。

屋外,還沒喘上半口氣的鬼宿聽裡面有人虛弱無力的喊,「去把七哥找來……我的、我的迷粉只能頂……半刻……」

……

未到半刻,祁雲澈果真顯身。

一見汐瑤軟倒在*邊,半身沉沉壓在祁璟軒的胸口上,他還沒說什麼,就聽十二有氣無力的嚷嚷,「快搬開,我、透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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