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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你愛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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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一驚,還是刺中他了!

對自己的傷,陳月澤視若無睹,只平靜道,「軒轅皇族與南疆王室早有約定,若復國,便奉聖女為皇后,從此共享榮華。故而軒轅氏求得血蠱,用以繁衍純正的皇族後代,這一件,你曾同我說過,你還記得嗎?」

軒轅穎當然記得,在去京城回來的路上,她與他落於荒野,天寒地凍,彼此相擁取暖,差點不受所控因情相纏。

那夜她對他用了真情,說的那些話亦是真情流露,不摻作假。

他信了,暗中託付顏莫歌為她尋找解藥。

見她不說話,陳月澤淺淺一笑,「我想問你,若我有解藥,你願意跟我走嗎?」

問罷,軒轅穎愣僵!

但轉瞬,懷疑之色立刻充斥她精緻的面頰,她不信,更不能相信!

陳月澤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他仍舊是笑,溫柔得無法形容,「張家助軒轅氏復國,南疆王室由始至終都與之相關,只是太不湊巧,慕堅派去苗域報信的探子被擒的。」

他們的計劃早被識破,更是身在局中渾然不知。

「如今南疆王已死,他的兩個兒子為爭王位,必有大亂,所以我不能如你所願和你去苗域了。」

但是她做夢都想得到的解藥,他已經替她拿到了。

「汐瑤成婚之日,你依言將我誆騙去苗域,用我換取解藥,讓我成為南疆王族的階下囚。你則帶著解藥趕往京城,將其交給你的哥哥軒轅曜。」

不顧血流不止的手臂,還有陣陣難以忍受的刺痛,陳月澤每多說出真相,心的痛楚就會淹沒一切。

「你最開始接近我,只因我乃當朝大長公主獨子,我的父親陳國公手握重兵,母親與皇上一母同胞,也正是如此,無論軒轅復國與否,至少換取蠱毒解藥勢在必行。而到那時,我於你們軒轅氏來說,就再沒有任何價值,是這樣嗎?」

軒轅穎不知該如何回答,見他臉色愈發蒼白,她明知不該,卻還是忍不住要擔心!

「你是如何識破的?」刻意沉下臉色,她充滿敵意的問,「你怎知道在張家的曜哥哥是張清琰假扮?」

此事慕堅的探子根本不知,況且那張麵皮做得這樣像,連母親都被騙過了,明明——

倏的,陳月澤笑了起來,「因為你啊……」

她看軒轅曜的眼神是那麼不同,根本不是妹妹看兄長的眼神。

即便張家在這一代已經極盡掩飾,甚至還將他們二人分開撫養,讓外人誤以為他們只是堂親兄妹。

先是汐瑤察覺張清曜有些許不同,先她與陳月澤也並未互通消息。

那日在水神廟,他只是自身看出了不同,便試探了番,加上軒轅穎比往日都要冷淡,甚至看那個『張清曜』的神情里不時難以克制的流露出不屑和鄙夷。

怎可能的?

除非這個人是假的!

軒轅氏復國,張家謀反,軒轅曜如此重要的人,怎可能留在只剩下空殼的洛州城?

一步步,一局環套著一局,眾人都在相互算計,應著時局改變對策。

而他陳月澤,他們都以為一個軒轅穎便可將他玩弄於鼓掌間。

聽他娓娓說來,軒轅穎也有所意識,不覺回首向來路看去,若他們的計劃已經被識破,慕汐瑤便不會嫁給張清琰,那麼此時……

「不用看了。」陳月澤輕聲道,「今夜過後,再無河黍張家。」

她大驚!瞬間臉色慘白,周身跟著顫抖起來。

此時張家無人,更無兵馬,只有爹爹還有祖母,娘親根本不管事,張清琰那窩囊廢能做什麼?

那麼,那麼……

「小穎。」陳月澤忽然向她邁進兩步,她似受驚,往後退了三、四步!

他臉色那樣難看,額上布滿細小的暗灰色汗珠,唇和眼窩更透出青黑色,分明就要毒發而亡,她退什麼?她怕什麼?!

「別怕。」這般時候,他對她勉強的擠出笑容,復而又問方才他問過的那句,「我只想知道,若我有解藥,你願意跟我走嗎?」

他和軒轅曜,她到底愛哪個?

對話時,沿著他們行來的秘道,四個穿著粉衣的女子悄然而至。

她們是受沈瑾瑜的吩咐來接陳月澤,見他臉色有異,當先的魅玉不多言,手中寶劍出鞘,直指軒轅穎,「解藥。」

語氣逼迫,不容片刻停留。

若她不將解藥拿出來,那就先送她下黃泉!

「沒有!」軒轅穎被這幾個女暗人態度激怒,火冒三丈回答得乾脆。

握緊手裡的劍,不由分說再度向陳月澤殺去!

畢竟魅玉幾個離他有些距離,而他與軒轅穎之隔數步,眼看他要命喪她劍下,卻見軒轅穎猛然飛身閃進了布有幻殺陣的內室。

她動作極快,整個身子完全沒入之後再橫劍觸發機關,霎時裡面亂箭齊發,煙幕四起,驚得陳月澤瞬間變色。

「小穎!!!!!」

「裡面危險,公子莫要硬闖!」

魅玉連忙將想要衝進去的陳月澤生生攔下。

紛亂中,視線已無法看清的暗室里響起軒轅穎不悅的聲音,「沒見過那麼蠢的!」

隨著她話音落下,從裡面扔出一物,正正砸在陳月澤身上。

魅雪手快,那東西還沒落地,她低了低身形便順勢撈到手中。

拿起一看,是個精緻的琉璃瓶子,裡面裝的是……解藥嗎?

「公子,這……」

陳月澤盯著那暗室看,微微勾起的唇掛著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想來那丫頭早就從裡面某處逃了。

再看看那瓶子,應該是解藥罷,到底她還是捨不得他死的。

這樣已經很好了。

……

洛州城五里外。

清冷的月色下,藏身在密林里的軍隊與周遭的林木融為一體,秋蟬鳴叫不絕,與人一種荒涼可怖之感。

「殿下,半刻後城中的探子會將東面城門開啟,據回稟,張家已有火勢。」

聞言,祁明夏從暗處行了出來。

他穿著青碧色綾緞錦袍,外著黑色貢絨斗篷,冷瑩的月芒將他面容照得無暇白希,俊美非常。

那張透著高貴爾雅氣息的臉孔,內斂穩重,波瀾不驚。

他站在地勢略高的山丘之上,此處正好能望見遠處在寬裕河流保護下的洛州城。

城中萬籟俱寂,唯獨張家所在的方向,依稀可見橙紅的火光,且有漸大肆虐之勢。

如此一來,足以說明慕汐瑤真的將張家扳倒了。

他沉俊如斯的臉龐溢出少許讚賞的笑容,不想他的七弟不但有為帝王的命途,看女人的眼光亦是不錯。

見他不語,身旁的近侍道,「殿下,皇上有令,煜王已至東都,今夜必將張家滿門抄斬!」

「我知道。」祁明夏冷冷應道。

否則他此時站在這裡,為的是什麼呢?

近侍僵了僵,回頭又看看站立在身側不遠處的一道暗影。

得那為難一眼,那人便行上前來,將自己也置於明月的光亮之下,對祁明夏道,「殿下,依照皇后娘娘的意思,今夜慕汐瑤當命喪張家,若雲王現身……」

不等他說完,祁明夏不悅的輕斥了聲,「納蘭大人,本王知道該怎麼做。」

父皇有心立七弟為儲君,他做了這把染血的劍,將來還有可能登上皇位嗎?

若老七不出現,那麼慕汐瑤,他要殺了她?

怎的這會兒想起來,心中會有那麼一點遲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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