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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兇鬥狠,寸土不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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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就與袁洛星的話重疊在一起……

——你一心以為皇上只愛你一個,根本不將我們其他妃嬪放在眼裡,呵……你還真以為自己是皇上的妻了?不怕實話告訴你,是我親自在你安胎湯藥中落了一味藏紅花——

——若非先皇賜婚,怎會有你慕汐瑤在後宮獨占皇*的份?你可知,皇上每次去了傾鳳宮之後,都要到攬星宮來與我*至天明時分,你連龍體都無法滿足,還沒臉沒皮的以『最愛』自居——

原先,原先她還以為那是袁洛星為了氣惱她,故意編造的話。

如今想來,恐怕……不假!!

「怎麼不說話了?」見汐瑤臉色越發蒼白,扶在椅邊的手死死緊攥,惱怒嗎?心痛嗎?

寶音根本不是來與她爭搶的,而是來告訴她一個鮮血淋漓的事實!

靜。

榭台外被風漾起的湖面發出輕微的水聲,一陣陣的傳了進來。

寶音以為,她贏了。

倏的,一聲極清極淺的笑聲響起,全然是氣息在嘲謔,仿若連開口都是奢侈。

「你笑什麼?」看嚮慕汐瑤,她的表情已不如之前那麼痛苦和憤恨,反而舒眉溢出淡笑。

這讓寶音意外之餘又有些不悅,權當她在強撐。

「不知皇太女殿下想我說什麼?」將頭無奈的搖了搖,抬眸淡淡望了過去,汐瑤打趣道,「謝謝皇太女殿下,嗯……不吝講述您與雲王之間的*第之事?」

她是很惱火,心間的疼痛更是揮散不去。

可她亦是清楚,那痛來自前生,至於而今……

聽出汐瑤話中諷刺,寶音冷哼了聲,理直氣壯道,「我們蒙人不似大祁有那麼多規矩,男女之間相愛就會做那樣的事,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相愛?」汐瑤笑了,不可置否,「祁雲澈愛你嗎?不,是圖亞,你的,他愛你嗎?」

她向她質問,靜淡的眸中仿佛飛出無數鋒銳的兵刃,登時就將寶音置於極寒之地,僵得她說不出話來。

愛?

愛是什麼?

不等寶音多想,汐瑤語態平緩,不慢不緊的說,「上次在雲王府有幸與皇太女相見,那時多有冒犯,殿下教訓我亦是應該的,不過……請問殿下,您那條造工美麗,威力非凡的九節鞭到哪裡去了?」

「你——」

「若一個男人愛那個女人,無論她做出怎樣逾矩的事,男人都不會計較,甚至還會默默為她開脫。」

她還敢說那是愛嗎?

「況且——」低頭掩去一笑,汐瑤全當作笑話來說,「那時我與你的圖亞還不的絲毫關係。」

你的圖亞,寶音怔得啞口無言。

汐瑤抬起手腕,將手鍊的最後一枚寶石揭開,露出裡面淺淺的凹槽,那當中有固體的白色膏藥,味道清澀微苦,是能夠緩解各種毒性的良藥。

她慢條斯理的嗅了嗅,頓時覺得通體舒暢些了。

不經意間,再掃向那僵滯的人兒,倒不是汐瑤於心不忍,從來她都覺得這樣的事不得什麼意思。

只來人咄咄相逼,她不予以回擊,怕是別人會覺得她太好欺。

約莫想來,這寶音好似長自己兩歲,莫提慕容嫣、袁洛星那等狠角色,就是張清雅她都比不過。

至少這人沒與她在背地裡使絆子,算個光明磊落的了。

她和祁雲澈,一個註定是北境蒙國的女皇,一個必然做大祁的國君,只能站在雲端上彼此遙望……

再者說了,祁雲澈要不要和她對望,汐瑤還不清楚麼?

從前他和哪個先有了肌膚之親,她實在計較不來,只不過今日……

即便她想忽略,那刺目的紅真真讓她火大!

「殿下怎不說話了?」汐瑤貌似關懷的問,話語輕巧得像是展翅翩然的蝴蝶。

回應她的唯有寶音憎惡的怒目。

汐瑤歡喜的應下,她不想說,她卻有滿腹的話沒道完呢!

「你開不了口是因為毫無底氣,你以為穿了我的嫁衣會惹怒我,至少在我心裡留下一個結。你更知道,只要我一句話,他就會為我重新置來更美的嫁袍,誠然,我就是這樣想的。」

別人碰過的東西她不稀罕,祁雲澈會給她更好的。

「以前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我無法阻撓,可是你來到山莊這些日子,莫說理你,他連半眼都不曾給你,還不夠清楚嗎?至於將來……」

汐瑤想了想,到底做不到那樣大方。

遂,她直視寶音,坦坦蕩蕩的說,「我不願意你生下他的孩兒,他就不會。即便,和蒙國開戰。」

……

虛虛晃晃,這一天又過了大半。

汐瑤沒想到自己會把寶音說得眼淚婆娑,掩面而去。

待她回了赤昭閣,翼宿跑來稟她道,皇太女殿下決定回蒙國了,他們青龍部的死士要送她到邊境。

走了也好,免得大家互看生厭。

走得剛剛好,方便她安下心來收拾某個……

嫁衣雖美,她是不願意再碰半下。

白芙說山莊裡雖有頂好的菱緞,卻沒有裁縫,短短的時日,也繡不出那樣精美的刺繡,想來明日是成了不親了。

加上發生這一件,汐瑤確實沒了那絲興致。

只不知道祁雲澈去接來哪個貴客,倒是要遠道而來的客人空歡喜一場。

吩咐翼宿好生送寶音離開,再喚白芙來,讓她先將莊中那些裝飾扯了,間隙,又得顏莫歌聞訊趕來逞口舌之快。

汐瑤不得精神和他多言,索性喚來飛墨和凌歌將他趕走。

之後,她便獨自坐在閣樓里的小花園中,身旁一盞茶,一坐便是將近兩個時辰。

……

申時盡了,天色灰暗了起來。

也不知怎的,這下午的光陰她反反覆覆想起很多從前不記得的事情。

那些微小的細節,哪怕祁雲澈一個恍惚間的眼神,在聽了寶音的話之後,此時再回味,即便隔了一生一世,卻清晰得仿若前一刻發生。

前世,他到底騙了她多少,多久?

如今汐瑤不恨了,無處可恨,憶起那一樁樁,一件件……體會他良苦用心。

而後思緒忽閃,回到今生。

其實哪個祁雲澈都一樣,貌似穩重可靠,可實實在在狡猾得很呢!

酸楚和可笑的滋味糾纏在一起,她哭不出來,更笑不出聲,直到身後傳來交疊的步聲。

來人止步在她身後,大概有些許距離。

汐瑤聽得出,卻不想回頭。

而身後的人似與她僵上了一般,她不吱聲,他也打定主意不說話。

罷了罷了,想必他回來後白芙定將一切都告知,橫豎今日沒這心情與他慪氣,人是懶懶用手撐在石桌上,支著腦袋,頭也不回的說,「明兒個不成親了,晚膳清淡些吧。」

話音剛落下,她就聽到有誰差點忍不住噴笑的聲音。

「想笑就笑啊,憋著多難受。」她悶聲道,竟開解起人家來了。

祁雲澈看看身旁的人,復再看看她,如實道,「我知道你惱我,不過你先回頭,看看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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