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篇】放心,我不會虐待他(1/2)
桑朵朵一直都曉得,夜瀾不但能醫各種疑難雜症,對態度不佳的病人更是有一套。
只消那個人還想活,到了她這裡,不管病能不能治得好,那點臭脾氣到最後都會被治得服服帖帖。
可顏莫歌的脾氣不是一般的臭,故而她還真拿不準。
也是這會兒她才發現,說起毒舌這回事來,夜瀾與顏莫歌真是不相上下,不!應當說更勝一籌!
也難怪原先的幾日裡,顏莫歌對她冷言冷語說盡諷刺苛刻的話,她會有種習以為常之感……
轉眼她二人已走出老遠,只怕轉回頭去,都不大看得清楚身後人的臉貌了。
桑朵朵偷瞄了夜瀾一眼,見她神色淡定如斯,治不治哪個當真看她心情,她也委實佩服她的好氣質,只不過——
「眼下不是賭氣的時候啊,嵐兒還在水深火熱里,倘若我們不留住顏莫歌,那她那邊就……」
「水深火熱?」
夜瀾拿眼角沒好氣的向身旁的人斜了過去,輕哼了聲,「你二人說要去祁國時我就說了,既然要去就等這邊局勢穩定下來之後再回,眼下?眼下他們興風作浪正歡騰,你們回得真是時候!」
往自己山谷里不慢不緊的行著,她先冷笑了聲,再語氣淡淡道,「我知,定是你們遇上顏莫歌等人,覺著把蒙國祁國這些厲害的一齊攪和進來就萬事大吉,殊不知自身難保就算了,還引狼入室。」
講到這裡,她停下來,似在思索著什麼。
只想罷後那張清絕的臉容更加堅決,道,「我憑何要同你們一樣指著那半死不活的廢人臉色過活?他想活命,自然應當來求我。」
至於她願不願意救,先不是說好了麼?
桑朵朵撇嘴,於情於理都虧到骨子裡,只好盡挑好話說,「先不管顏莫歌,我求你的是另一回事吖!」
夜瀾反問她,「你求我,我求誰?」
對著一張油鹽不進的冷臉,桑朵朵怔愣了下,眼眶『唰』地紅了,悶聲悶氣的怨惱道,「夜瀾!大家姐妹一場,你就真的眼睜睜看著嵐兒去死啊?以前他們說你冷心腸,為這個事情我還在寨子裡和人打了一架,腳上的疤都還沒消呢,你……」
她還沒埋怨完,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清淡淡,卻不乏『請求』的男聲,道,「我和你回谷。」
顧不得清算姐妹間的情義值多少,桑朵朵下巴都快垮到地上,顏莫歌……他在求夜瀾?
二人轉回身,同時望見站在正對面遠處的白衣男子。
他身形欣長,幾分讓人心疼的消受,面色蒼白似無暇美玉,不得半分血色,卻兀自透著股與天斗都不遜懼怕的傲氣。
他何時求過人?何時向誰低過頭?
分明都沒多少日子可活,他心裡更是清楚得很,只他對這世間還有眷戀,還有放不下。
顏莫歌道,「我隨你回去,就算你不能完全將我醫治好,十年,若我活不夠十年,有人取你性命都事小,叫你生不如死的法子多得很。」
活了二十餘載,哪怕是在母皇在世時他都從未對她退讓半步。
可他還想活,多一天,多一時,多一刻都好。
只要還能活!
此時桑朵朵的表情和裳昕裳音一樣,抓心撓肝的緊張擔憂,還有點……期待!
換做另一個人,遇上顏莫歌恐怕只有求著他的份,可若然那人是夜瀾……
雲淡風輕的淺笑了聲,她直視他懷疑道,「生不如死?你的小命捏在我手裡,我多的是讓你生不如死的法子,你今後與我說話最好客氣點。」
顏莫歌俊眉一蹙,倒是裳昕先向前半步搶道,「瀾姑娘勿惱,我家公子便是這個性子,他今後不會的了。」
只要還有今後!
裳昕也道,「對的對的,我們公子是個口硬心軟的,瀾姑娘莫要與他置氣,惱了自個兒的不愉快。」
兩人說著就先向夜瀾迎去,將她當大恩人看!
走著,裳昕回首喚顏莫歌道,「公子,還站著做什麼?不先入谷里去,瀾姑娘如何與你解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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