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篇】我兒子很穩重(2/2)
祁雲澈靜靜坐在潤兒旁邊,看著他玩。
雖沒什麼笑容,但那全然籠罩在兒子身上的目光里,儘是期待和喜歡。
不時,小的就抓起一把大小剛好合手的寶劍往大的那處送了送,祁雲澈露出個極其柔和的笑,仿佛是很滿意兒子點擊著自己的表現。
豈料他將將伸手去接,這小子就耍了個詐,照著他肚子刺過去,還要聲勢十足的吐出個鏗鏘有力的『殺』字。
隨即,祁雲澈傻眼了,滿室響起兩道歡快的笑聲,一道清脆無邪,一道是中途來趁火打劫的。
恐怕放眼全天下,只有這兩個聲音的主人能這般堂而皇之的將他嘲笑去。
也全賴汐瑤換回女裝,祁雲澈看她的眼色總算緩和了些。
她走過去就著毯子的一端坐下,捏了還在不遺餘力斬殺自己老爹的潤兒一把,笑說,「怎麼可以對阿爹動手呢?」
兩歲的孩童哪會懂得這樣多?
聽到汐瑤的聲音,祁潤頓下來望望她,半響低頭在面前一對兵器里挑了一支流星錘遞過去,邀請阿娘一起對付阿爹。
祁雲澈一愣,他這是有多討兒子的嫌啊……
汐瑤笑得樂不可支,出於沒心沒肺的本性,選擇站在小的那一邊,母子齊齊上陣,對付稱霸一方的……大汗。
結果是,祁潤被祁雲澈拎出去,扔給下人洗澡,汐瑤被他拎到了*上,借兒子洗澡的功夫稍微的懲罰了下,還十分的不盡興。
……
祁潤出生時,汐瑤一副曾經斷過十幾根骨頭的身子還尚在調理中。
她總是生怕孩子因為自己那一摔變得有哪裡不好了。
幸而生產十分順利,聽到那陣有力的啼哭聲,莫要說她了,就是祁雲澈都跟著鬆一口氣。
可生孩兒這回事,生下來才算剛剛開始。
起初祁雲澈也如同尋常的父親那般,初為人父的期待心情難掩。
平日得閒時,除了處理政事陪汐瑤,最大的樂趣就是給他未出世的孩子取名。
各種寓意的,天上飛水裡游,吉祥如意保平安,還要繼承父母的期望。
兒子與女兒的各取了許多個,甚至倘若是對龍鳳胎抑或雙生胎,全然都準備好了。
誰想等到他的第一個孩兒出生後,那些名字一個都用不上……
三個月前,祁潤極其愛哭。
餓了哭,不高興也要哭,有時聽不到人聲他會哭,然而太安靜了……他哭得更慘!
他一哭就很難停下來,張著小嘴嚎啕,肉肉的小手捏成拳頭,卯足勁的樣子,整張胖乎乎的臉都憋得通紅,看上去很是固執。
嚎啕罷了,之後再小聲啜泣,哼哼唧唧的少說持續一個時辰。
那種時候最讓汐瑤心疼,沒日沒夜的抱在懷裡哄,休息得極少。
眼看著她日漸消受,祁雲澈忽然對兒子萌生了恨意……先他還想多要幾個孩子,後而是覺得一個都難伺候,還要同他搶人!
最後實在沒轍,聽得一個民間的土法字,他當機立斷,為兒子改名『阿潤』,蒙語裡便是『靜』的意思。
果真,祁潤自那以後不大愛哭了。
汐瑤安安穩穩的睡了幾個好覺,汗皇陛下發自內心的感慨:名字不能隨便亂起……
不知可是真的與名字相關,祁潤自小寡言少語。
別的幼孩咿呀學語時,不管誰如何逗他,他都擺著一張稚嫩卻又酷極的臉,睜著大眼睛好奇的瞧,誰的面子都不賣。
汗皇陛下又急了,詢問他的汗妃,是不是要再將名字改一改?
那時的汐瑤很是鎮定自若的翻了他一個白眼,說,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孩子。
只一句,祁雲澈再也沒得言語,恍恍然有種『原來我兒子就應當是這個樣子』的真正覺悟。
如此也好罷,他覺著,這樣的性子將來至少會……穩重。
……
入夜至深,一家三口躺在寬大的*上,汐瑤在最裡面,手裡的羽扇輕輕給熟睡的潤兒扇風,一邊同祁雲澈說了答應祁若翾的事。
言罷了,祁雲澈陷入長久的不語,長久後點出關鍵所在,「提議是不錯的,兒子怎麼辦?」
忽然大汗就覺得,他兩歲的兒子若是多日離開爹娘的話,可能不會如他想像的那麼穩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