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篇】汗皇不好做(2/2)
祁若翾倒很想親自出馬,她相信以自己的身份,南疆那兩個王子和四個族長都自顧不暇了,如若她在那邊有個差池,簡直堪稱雪上加霜。
只她興致勃勃的提出時,袁正覺當即以老命和袁家幾千口人命一齊相挾,就是徐錦衣也溫言細語的好言相勸,道這盛夏酷暑,正是南疆最熱時,女皇千金之軀,去後定吃不消。
「所以她要你去,你就吃得消了?」
夜深,祁雲澈聽汐瑤說罷事情真正的來龍去脈,連惱火都省下了。
和眼前這個煮茶的人生氣,他當真氣不完!
是說祁若翾怎會好心到讓他們去南疆護個人回來就算完事,還當做遊山玩水,還隨便去去就回。
她口中的『舉手之勞』實在是——
「我都答應了,你惱我也沒用。」把煮好的茶推到他面前,汐瑤不飲。
起身走到窗邊去賞月亮,手裡的羽毛扇搖得頻繁,人是道,「你顧慮的那些我都明白,南疆內亂不止,可也正正是這功夫,我們才有機可乘不是?既然都已經安排好了,楚淮更等在邊城,三日後不管有沒有人去與他匯合他都會前往,這幾年他二人委實不容易,再者那孩兒這樣小,留在南疆只會成為隱患,日後隨便被哪個當作把斌,袁雪怡都是要為其肝腦塗地的。」
手裡的扇子搖啊搖啊,說了一溜兒,半響身後沒個回應,她只好繼續道,「況且袁雪怡好歹有祁國靜和公主這樣的身份,柘德那兩個兒子聯合對付她的話,本就開罪了祁國,此行我們就算在中間有個什麼錯漏閃失,南疆那邊也斷不敢連蒙國都一併得罪去,還有啊,你可別忘了,當年是誰在南疆留下個亂七八糟的攤子。」
罷了,汐瑤轉頭撇去,祁雲澈坐姿穩如山,端的是夜來品茶的閒情逸緻。
得她望來,祁雲澈淡笑,反問,「試問當年那個亂七八糟的攤子,我是為誰造成的?」
汐瑤僵得不能言。
隨之嘆氣,搖頭,幾步走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乾淨,比飲酒還乾脆,再原路折回窗邊,探了腦袋往樓外的大街看看。
夜是深了,蒼闕城卻不見安寂。
滿大街的熱鬧,小販推著攤子來回走動,遠處酒樓茶館裡小二攬客的聲音不絕於耳。
紅色的燈籠在夜色里將排排樓社勾勒成型,紅艷艷的映入人的視線中,霎時好看。
太平盛世,不過如此了。
祁若翾身為永泰女皇,哪裡能真的親自走這一趟。
心裡剛是想完,身後的男人總算開口,「要去也可以,但得聽我的。」
汐瑤靠在窗廓邊,一下下的用扇子扇著風。
夏夜裡暑熱難消,她穿得單薄,外面一件比蟬翼還薄的藕粉色雙面繡紗衣罩在她嬌小豐盈的身子上,那雙肩和後背在祁雲澈的眼裡就得兩個字……*。
而裡面那件寢袍,因著冰絲的面料,服服帖帖的順著她的身軀勾勒出身形,得月色一曬,患得患失的美好。
一團火自他體內燒了起來,連猶豫都不得,他起身向她走過去。
那廂汐瑤看夠了街景,再抬首繼續看月亮,語態里滿是悵然,說,「我何時沒有聽你的了,你可講些道理不好麼?自從嫁與你之後,連出王城騎個馬都要應你十條八條規矩,而今我都好了,你……」
話未盡,有個人已從身後將她完完全全抱住。
汐瑤回頭就觸上他炙熱的眸,不禁撇嘴,「先前不是才……」
「先前是兩個時辰前。」祁雲澈理直氣壯,帶著她輕一轉身,雖這國色天香樓足夠高,他還是將身後的窗合上了。
一把將人抱起,闊步往軟榻那面走。
汐瑤還得哄著他去南疆,自是有求必應,只不過……
「會吵到潤兒的。」她擔心道。
「不會。」祁雲澈對自己很是有自信,「不讓你發出聲音便是。」
「可他還是會醒。」被放到榻上時,汐瑤直勾勾的盯著他,肯定道。
祁雲澈面上剛溢出不解,內室里便穿來個軟軟糯糯,可憐巴巴的聲音在喚,「爹爹、爹爹……阿爹……我要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