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篇】我要你專情(1/2)
得知桑朵朵要給自己下蠱,還要帶回她的苗寨,顏莫歌意料之中的惱火,意料之外的歡喜。
惱的是這個苗女如此不知好歹,竟垂涎他的美色!
喜的是這次澈哥是被嫌棄的人,連給聖女做小,人家都不要!
至少在這點上,他和他們夫妻二人打了平手,誰也沒沾著好處。
正當他在這廂情緒里反覆糾結時,裳音又說了,朵朵姑娘並非對小公子的皮相有所貪圖,而是覺著小公子為人尖酸,行事刻薄,說話寡毒,著實危害人間,便於是她自認吃點虧,讓小公子禍害自己一個罷。
聞言,汐瑤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流下來,連祁雲澈亦唇角含笑,樂在其中。
禍害也是有死對頭的!
顏公子深感桑朵朵的威脅,已然快要顛覆他在世二十多年的所見所聞,何以他說幾句難聽的話就成了她拖自己回苗寨的理由?
屋內兩夫妻同氣連枝,把他從上到下笑了個遍。
那人是故作淡定的拿起茶來飲到底,末了重重的擱下杯子,俊俏的麵皮繃起,鳳眸流出抹狠色,「給本公子落蠱?呵……」
……
在蒼闕做了決定後,祁若翾就先派了快馬加鞭趕往邊城知會等在那處的人。
楚淮聞得有蒙國汗皇親自相助,心寬了不少,連夜帶著手下兩個得力的心腹一番喬裝,悄然潛入南疆王城打探消息,靜候援手到來。
因不知袁雪怡那面是如何情況,為防有詐,她信中放置的令牌誰也不用。
而祁雲澈這一行就顯得輕鬆許多,扮扮斷袖,耍耍毒舌,一路有說有笑,儼然應了祁若翾那句『你們就當是去遊山玩水』。
說回小聖女和桑姑娘的專情蠱,這玩意兒厲害得緊,然,對兩種人卻不得作用。
一種是全天下的女人,那蠱養來就是專誠去迷惑男子的,使在女兒身不會發揮效用。
還有便是被劇毒侵蝕,因而百毒不侵的。
這樣的人極少,可只消遇上了,那毒蠱進到其體內也會被脈絡里的毒血毒死,化作養分,巫蠱之術絲毫影響不能。
很不湊巧的,嘴毒的顏莫歌正是有這樣一副毒死人不償命的身軀。
這亦是顏公子在橫行無忌的一大緣由。
那個桑朵朵想給他下蠱,呵呵,隨她高興!
……
小鎮上過了*,次日天明,向南疆進發。
到此,是已然沒有官道可行,想要去到苗域王城,需先在茂密蔥鬱的崇山峻岭中跋山涉水的步行約莫兩日,翻過幾座大山,後而才能乘馬車。
在此之前,莫說騎馬了,第一次前往南疆的,沒有一個不是舉步維艱。
炎夏烈日當頭,按說有層層樹蔭遮擋,底下應當陰涼才是,可非但沒有涼爽之意,因得樹蔭遮擋,一經耀陽暴曬,裡面濕氣更為厚重。
呆在其中的人猶如置身巨大的蒸籠里,呼吸困難,潮悶非常。
汐瑤幾乎是行在隊伍最後,要不是她堅持,祁雲澈都想背著她走了……
顏莫歌也好不到哪裡去,周遭窒悶潮熱,他體內的毒素便躍躍欲試,故此他只好勉為其難與嫂嫂比肩,一面苦中作樂鬥嘴逗趣,一面吃力的翻山越嶺。
相較之下,阿嵐兒一行回了自家地界,穿梭其中顯得靈巧許多。
她的四個侍衛一直走在最前面,利用手裡的彎刀斬出一條路,不知是這天太熱還是有那尾赤金小蛇在的緣故,愣是沒看見其他蛇啊、蜘蛛蜈蚣這類毒物。
直至正午時分,第一座大山才爬到半中央。
眾人停在一處較為平整的地方休整。
經過三個時辰的步行,女眷們無不是汗流浹背,男子當中,屬慕公子和顏公子最不濟。
望見他二人靠在一顆少說長有幾百年的參天大樹下喘個不停,貌似說一句完整的話都艱難,站在老遠的桑朵朵把頭搖了搖,細聲對阿嵐兒認真的憂慮道,「你看顏莫歌臉色蒼白的小樣兒,我真擔心!」
入了南疆,聖女娘娘的心自然而然的牽掛在另一個人身上,另覓佳夫的心思早早就打消了。
此番偷偷溜到祁國遊玩,一走就是足月,那些紛爭自與她沒有相干,可,他有想過她嗎?
心中才是落下此思緒,桑朵朵已湊到她旁邊潑涼水,「就算他有想過你,也不會同你私奔,抓住眼前才是真!」
阿嵐兒被戳了心思,回神來只對她催促道,「那你還不快去?」
桑朵朵的五官立刻擰巴到一起,「你看啊!那顏莫歌在祁境還好端端的,怎的入我南疆才小半日,臉色就難看成這樣,莫不是水土不服?」
阿嵐兒依言看過去,果真,那副形容委實有點兒……不太樂觀。
「可是這與你要不要下蠱與他有何干係?」她疑惑。
「雖我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可我還是怕他那副身板頂不住!唉……」
一口老氣嘆完,桑朵朵把專情蠱放到湯藥里,蠱蟲在裡面歡騰的遊了兩圈,之後全然浸入碗底。
兩手端著湯藥,她換了個笑呵呵的表情,狀似無害的嚮慕風和顏莫歌走去。
阿嵐兒目送她的背影,心裡直罵她去了一趟祁境,什麼沒學會,就學會了祁人的虛偽!
……
當桑朵朵親自給坐在一處的顏莫歌和汐瑤送來有去熱和驅蟲功效的湯藥,兩人相視了一眼,什麼也沒說,接過便全然飲下了。
其他人無意外的沒有落空,不過裡面加了料的,應當只有這兩碗。
最難得的是,顏公子可謂『豪爽』的飲罷後,竟還對桑姑娘展現了難得一見的笑容,不吝道謝,堪稱奢侈。
趁此機會,汐瑤與她道,「對了,桑姑娘,聽聞南疆有一醫術高明的女巫醫,能夠起死回生,妙手回春,可否真有如此厲害?」
被顏莫歌那一笑殺得飄飄然,桑朵朵此時是有問必答,「你說的是夜瀾麼?正巧,翻過這座山頭,往東行二十多里,就是她的瀾谷。」
汐瑤眼眸鋥亮,「聽似桑姑娘與這位夜瀾大夫很熟絡?」
「熟是熟,不過……」
桑朵朵莫名望著她,「慕公子可是有朋友生了疑難雜症?夜瀾性情孤僻古怪,從不出谷,就是從前南疆王想求個醫,都得親自前往,雖說如此,一般只要是找上丨門去,她都會給人瞧病的。」
聽了她的話,汐瑤會心笑笑,「醫者仁心,說得果真不錯。」
言罷她看了旁邊倚樹靠坐,暗自調息的男子一眼,只要找到就有機會,如此便能讓人寄予一絲期望了。
顏莫歌不得她這麼期望。
身體裡自娘胎帶來的毒,他早就習以為常,對於將來到底能活多久,儘管聽天由命。
桑朵朵又道,「夜瀾與人醫病在南疆不是什麼秘密,可前往瀾谷的道路就難找了些,一年中許多慕名而來的祁國人,還有好些北境外的來客,拉著成堆的黃金和珍寶,專誠來找她,結果徒勞而返的不計其數。」
汐瑤略有蹙眉,「那瀾谷很難找嗎?」
她將將才順手指了東面,不是就在這座山頭那邊二十多里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