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篇】毒舌的至高境界(2/2)
此時的桑朵朵全然換了個神態表情,和昨夜最初說起那位瀾谷巫醫時截然不同。
顯然,她們是相識的,並且交情不淺。
「把我們的目的告訴你,保證不插手你們的事,還要護著你家小娘娘萬全?」
品味著她的話,顏莫歌嚯地大笑,「有人要殺你們的聖女,與本公子相干?我們非苗域中人,保護她豈不就算插手了?況且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太不公道,本公子是生意人,從不做虧本生意。」
桑朵朵有些急了,「哪裡虧本啊?只要聖女安然無恙,你們就是我南疆的大恩人,再說我也答應帶你進谷找夜瀾,不管是你想拜訪她也好,有事相求也罷,哪怕你想請她出谷醫治哪個都是可行的。」
「你說的可當真?」裳音和裳昕同時道,二人眼色里都綻著期望的光華。
對袁雪怡那件事她們才不得多大關切,此番入苗疆一則是為照顧小公子,二則在照顧小公子之餘,與他一道遊山玩水罷了。
倘若桑朵朵與那位神乎其技的巫醫交情非常,對她們而言便是一線生機!
見這兩人神情疏漏,桑朵朵不是傻的,立刻懷疑的上下將顏莫歌來回望遍,「你……命不久矣?」
「你以為本公子真的很想去拜訪那個巫醫?」顏莫歌冷笑反問。
他根本不在乎!
這麼多年了,自己一身劇毒的病痛早就習以為常。
人生在世,誰能免去一死?
回首以眼色告誡了裳音和裳昕,他再對桑朵朵道,「本公子不屑做你們南疆的恩人。」
言罷,他一轉身,往來時的路折返行去。
裳昕二人心知說起醫治的事又將他惹惱了,忙追上前去好言,豈料再得他一句事不關己的話,道,「近來公子沒心情治病,神仙來了都不買帳,聖女死活跟與本公子無關,我要回蒼闕了,你們走不走隨意。」
行得沒幾步,他又轉頭對僵若木雞的桑朵朵冷道,「你要留下的那一個,再不去問話就要死透了,這個人情算本公子送的,不用還。」
話將說畢,一個比他冷無數倍的女聲從眾人身後空幽傳來——
「不就是順手殺幾隻螞蚱,半死的命,從里爛到外的身子,雕蟲小技,竟還在我谷外班門弄斧,講人情?呵,算個什麼東西!」
半死的命,從里爛到外的身子,還說他……雕蟲小技?
裳音裳昕面面相覷,這說話的人定是瀾谷巫醫夜瀾了,可她竟然出言就把她們公子說得如此不濟。
梁子結大了!!
桑朵朵則是高興還來不及,平日的插科打諢,方才的強裝正色,此刻是半點全無。
無助的雙眼漫無目的的瞅著,到處找救命稻草。
顏莫歌大怒,回首看去之餘,一身戾氣直將身後就近的高木震得搖晃不止。
片片富有生機的綠葉如雨落下,映襯著他無暇美玉般的身姿。
卻是回頭,眼底只有茂密的幽林,林間橫屍無數,林外依稀可見座山谷,四下再不見其他人影。
「滾出來!」他大喝。
那還未現身的人更加樂了,「生氣?若不是你那點內力支撐,你這條爛命早就連渣都不剩,常言道:好死不如賴活。我看你是了無生趣,求死找死,對了,凡事多動怒,美酒不間斷,本還要費三年米錢,我估摸著年底也能辦喪事了。」
一聽她說三年變半年,裳音兩人眼都急得通紅!
年初時無名大師與小公子換血時便說過,再不得法子根除毒素,最長只能多拖延三年。
正是因此,小公子性情變得更加古怪,任憑大汗和汗妃如何著急,請遍了大江南北的名醫,他都不願意再看了。
那位藏在暗處的巫醫只遠遠看了她們公子一眼就能斷這樣多,說要治好都不無可能!
哪裡還顧得了其他的,兩人相視一眼,對著山谷放下齊齊跪下,「求神醫救我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