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篇】誰欺負誰呢……(1/2)
暮色初開,窗外的鳥兒便忙不迭嘰嘰喳喳熱鬧的唱了起來,鬧得徹夜未眠的顏莫歌更加煩躁。
昨日同裳音二婢別後,夜瀾並未立刻帶他回谷,而是順著那些有毒的沼澤四處採摘毒物,將他當下人使喚,飛檐走壁的摘這個,討那個,直至天黑盡了才作罷。
入谷後把他扔在這間房中,再扔了兩張硬得可以砸死人的餅與他,那就是晚飯了!
沒有酒,沒有人陪,沒有歌舞,甚至連個鬥嘴的人都不得,顏公子在烏漆麻黑的陌生山谷里,餓著肚子,孤零零的熬過一個不眠之夜。
經過整夜的尋思,他便是想,倘若今日夜瀾還不拿出點本事來給他看,他就——
屋外傳來個奇怪的扇動聲,他思緒隨之一端,接著只聽『咚』的一下,仿佛有什麼落在窗欞上。
顏莫歌頗有不解,略微側身往那處看去,冷不防,那邊就響起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叫喚,「起*,起*,懶鬼!顏莫歌,快起*!」
他眉頭一蹙,不悅極了!
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站在外面裝神弄鬼,直呼他的名字,還……叫他懶鬼?
不得禮數的亂喊亂叫,竟是命令的口吻,氣死他了!
撲哧撲哧——
撲哧撲哧——
不知什麼在拍打著窗戶,伴著狐假虎威的叫喊,「懶鬼,懶鬼!還不起*!不起不給飯吃!不起不給你治病,毒死你!毒死你!」
顏莫歌被吵吵得實在心煩,猛地揚手,擲了一物出去,只聽外面那叫人起*的傢伙『哎呀』的慘叫,咚的重重落地,終於安靜了。
死了?
死了最好!
*榻上的美公子雙目淺合,勾起唇角,心情不愉快的時候,殺生最解氣了。
誰想……
那聲音卻在這時,從那窗框的下面狠狠發出,撕心裂肺的道,「殺人啦!!死人啦!!夜瀾!!!救命啊!!!!」
「……」
顏莫歌終於被這百折不撓的聲音擾得不安,起身下了*。
氣勢洶洶的走去將木窗推開,他大斥,「再喊本公子割了你的舌頭!」
音落,那陣哭嚎也跟著斷了,眼前卻空無一人,他呆了一呆,兀自怪道,「人呢?」
莫不是喊完就跑了?
人正懷著渾身怒氣四下環顧,遠處再得一個不緩不慢的腳步聲徐徐行進,一身白色衣裙在昏沉的天光中入了他的視線。
四目相接,二人同時蹙眉,再同時不快開口——
「你使了哪個鬼東西來本公子的房外鬼叫?」
「你怎麼把清歌兒打傷了?」
清歌兒?
面露狐疑,顏莫歌遺憾一笑,「沒死?」
夜瀾也笑,不忍不讓的回敬,「你死它都不會死!」
說罷,窗子下面走出一隻羽毛色彩極為鮮艷的鳥兒來。
顏莫歌盯著它瞪大了眼!
那隻叫做『清歌兒』的鳥被餵得身形圓鼓,都不得尋常鳥類的優美曲線了,兩隻小短腿一瘸一拐的向夜瀾走去,鳥嘴還『哎喲哎喲』的哼哼,似極了人聲。
竟是只會學舌的八哥!
來到夜瀾跟前,她彎身雙手把它抱起,直起身來,它便就費力的蹦躂到她肩頭,沉甸甸的站好。
有了這座靠山,它便無所畏懼,昂首挺胸的扣在夜瀾肩頭,對向顏莫歌清了清嗓子,比先前更加大聲的示威叫嚷——
「懶鬼!起*!顏莫歌!懶鬼!不起割舌頭!不起割舌頭!」
清歌兒現學現賣的功夫,何其的犀利。
顏莫歌滿面陰雲,對著那一人一鳥,滿身火氣不知當如何發泄……
夜瀾縱容著她的*物,也昂著下巴,道,「第一,雖讓你暫且住在這裡,這瀾谷是我的,這間屋也是我的,我想喊哪個來,就喊哪個來。第二,以後每日卯時起身,晚了沒早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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