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嫡女策,素手天下 > 結局篇(十一):盛寵之殺

結局篇(十一):盛寵之殺(2/2)

目錄

逼死她的人是皇上,是祁雲澈!而非下面的任何一人!

「皇上來與不來,我無所謂。」

她只是不想任由自己的性命被他人拿捏,故才有此一舉。

做不了他心愛的人,至少要做從他掌心裡飛出的鳥兒,不讓他擺布!

把目光放在那身著華袍,貴氣雍容的女子身上,慕容嫣高傲的喚她,「淑妃娘娘!不,我當叫你粉喬,慕皇后身邊的四婢之一。」

粉喬坐在嵌滿了寶石的寶座上,聞聲輕輕的抬首向高處望去。

不應,亦不否認。

她面露微微淺笑,如個置身事外的人,懷中襁褓里的嬰孩兒不時發出幾聲咿呀細語,她聽了便又低首,伸出手指逗逗她。

滿身柔和與慈愛。

可當她把小公主交與身旁的侍婢,抬手,宮人連忙將她的手托起,她起身,微揚了下巴,眸中含著笑,笑中帶著刺,對慕容嫣輕言細語,「是與不是,重要嗎?如今,我是淑妃。」

她竟然大方的承認了。

連袁正覺都沒想到的怔然!隨後才恍然想明白了什麼……

她認了又怎樣?這裡的人都不能奈何她。

宮中的禁衛軍任她調遣,連派人將此時稟告皇上,都是得了她開口,那劉茂德才邁步前往。

瞧,這些深宮裡被瓊漿玉液滋養的女人們,她們成日圍繞著一個男人爭鬥,可是呢……

僅僅因為她粉喬是慕汐瑤的婢女,她就能以這樣尊貴的身份捲土重來。

她回來,是為了給她的主子報仇。

而在背後主宰這一切的,是皇上!

慕容嫣受傷的僵滯,眉間深深的擰成了一團,繼而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淑妃?哈哈哈哈,敢問淑妃可還記得一個叫做心藍的婢女是怎麼死的?」

此言一出,坐在席上的冷芊雅不受控制的輕顫了下。

再聽慕容嫣猖狂怨毒的話語聲響在頭頂上,「那個心藍,死得夠痛快了,只奈何死後悽慘了些,扔在枯井中屍身長蛆,潰爛發臭,可憐啊可笑,哈哈哈哈……」

她恨恨的盯著粉喬,目光中都是挑釁,「淑妃你說,那個害她性命的人何以蠢成這樣?既給了她個痛快的死法,為何不盡善盡美,莫非是為了存心讓誰不痛快?」

「慕容嫣!」

冷芊雅驚叫她的名字,驀地騰起,咬牙切齒。

罷了,都罷了……

才將大敗南疆而歸的緋玉堂兄還在太極殿跪著,倘若皇上還念冷家這些年為祁家天下鞠躬盡瘁,為他祁雲澈肝腦塗地,豈會置之不理?

入宮乃她自願,只要入了這幽怨深宮,是死是活,那都是她的命!

「心藍是我害死的!」

她認得鏗鏘有力,無怨無悔!

「無論我因何而入宮,如今人站在這裡,頭頂德妃之銜,容不得你一個喪心病狂的瘋女人詆毀!」

冷芊雅灼灼瞪視慕容嫣,之後向粉喬看去,眼底帶著一絲愧疚。

「就算我不說,你當知曉她因何而死,是我下的手,我亦沒什麼好辯解的,只我命人將她送出宮安葬,不想半月之後,有人在西冷宮發現她的屍首……誰在背後搗鬼,一查便知。」

害一人性命,與害十人性命沒有區別。

縱使這般,冷芊雅自認與慕容嫣、袁洛星之流不同。

將頭上以示四妃的那支寶釵取下,她無怨無悔的跪下,「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今,我自認不配當『德妃』之名,還請睿賢王做個公斷,芊雅願一命償一命!」

話畢,她緊握那釵,狠狠向自己的頸項刺去,便是眼不眨,手不疑!!

旁側的婢女隨之驚叫,嚇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就連祁錚都沒想到她性子剛烈至此!

一道暗影猛然從不起眼的角落裡閃出,誰也沒看清楚冷芊雅是如何被制止,那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已站定在她跟前,一手將她緊抓。

死是不得死成,冷芊雅亦被嚇住。

「莫慌。」抓住她的男子彷如鬼魅,對他陰冷笑道,「還未到你,勿要心急。」

粉喬淡淡的看著她,無喜,無怒,仿佛並未被她此前那番說話影響。

那是自然了。

早在回宮之前,鬼大人就將這一切查明。

運送心藍屍身的那兩個都是雷格安插在宮內的人,聽的便是袁洛星的命令。

是她心生連環計,派人把心藍扔到那枯井中,半月後,再命人假裝途徑,發現那一事,給當時痛失孩兒的慕汐瑤一記重創!

這些女人,好歹毒的心腸……

默默按捺下心中痛楚,粉喬強擠出一絲偽裝的笑,「德妃姐姐肯認罪,我佩服非常,只宮有宮規,國有王法,並非你一句『一命償一命』就能算了的,你求老王爺做主,不是與人為難麼?」

「宮規?王法?」

慕容嫣站在高處輕視的望著眼下發生,冷冷嘲笑,「若真有王法和宮規,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

粉喬回視與她,不再遮掩。

「是你們咄咄逼人在先,不與人活路,你們奪了皇上所愛,皇上讓我為我的主子討回公道,天經地義。」

她是粉喬,但她也是淑妃!

她戳破了這天窗,把話講得明明白白,她們能奈何與她?!

慕容嫣啞住,粉喬收回淡薄的目光,先是望了心如死灰的冷芊雅一眼,再看僵愕得不知所措的袁洛星,還有她身旁同樣滿面驚愕的袁正覺。

徐錦衣起身來,對著老王爺拱手一拜,再做了個請的姿勢,只道,「清官難斷家務事,老王爺,不如隨下官出宮小敘一杯吧。」

「好一個『清官難斷家務事』!」

袁正覺勉色嗤笑道,「右相抽身的動作倒是快。」

「不然怎辦?」徐錦衣還對著睿賢王作躬身的動作,聞言勉強回頭來滿目惆悵道,「下官不得左相大人那麼多顧慮,左相想把所有人拉著趟這渾水,那還有句話道:冤有頭債有主。」

「你——」

「老王爺,請吧。」

徐錦衣不理會袁正覺了,執意想將祁錚帶走。

若再有人攔他,恐怕他連那句『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都講得出來。

這些年宮裡的恩恩怨怨,朝中哪個不是耳清目明心中清楚?

如今時候到了,皇上要你們填命,與他相干啊……

祁錚又怎會不曉得袁正覺的心思?

他會回宮這一趟,全是在這半載之餘,他的乖孫女兒,明月郡主祁紫涵多番修書於他。

祁紫涵身為明王妃,每日見祁明夏憂慮皇上所作所為,不得已,才想把祁錚請回來主持大局。

可今夜,將將聞他入宮,祁雲澈就先行一步回了太極殿,有心躲避,已是給足他臉面。

當下見這一幕,朱雀暗衛親自現身,禁衛軍歸那名不正言不順的淑妃調遣,更在眾人面前親認,她就是慕汐瑤身邊的婢女又怎樣?

她就是要為主子報仇又怎樣?!

祁錚唏噓,搖了搖頭,對袁正覺道,「本王已是有心無力。」

那個祁雲澈,已非他當年踏遍天下找尋的七皇子了。

而這大局,更不可能憑他一己之力扭轉。

放下手中杯,他起身來,環視了眾人,最後對粉喬道,「你主子得皇上一世獨*,就是死也瞑目了。」

可那故去之人早已不在世間上,殺光了世間人,又能如何呢?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