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嫡女策,素手天下 > 數步,已是天涯

數步,已是天涯(2/2)

目錄

「人算不如天算。」冷筱晴淺笑道。

「那日在祭祖大典上,你們打打殺殺,爭執得激烈,誰也沒注意先皇在彌留之際,一直在與我說話。他說他早做了安排,只要哀家耐心看下去便是,他還說,沒想過最後在他身邊的人是我。」

這一生,祁尹政有太多女人。

高貴如納蘭嵐,妖艷如袁雪飛,後宮佳麗三千,三千顏色各不相同。

而冷筱晴,沒有絕色的容貌,不得過人的智慧。

她淡得如同御花園中那朵最不起眼的白牡丹,雖品種珍貴,卻無法在諸多色彩艷麗的花朵里脫穎而出。

「哀家在宮裡二十年,和活死人無異。不知喜樂,不知悲苦,唯有一雙兒女為伴,這算得是此生老天與我的最大恩賜了。」

回想此生,冷筱晴在母親的提點下,於水深火熱的深宮裡步步小心,直至今日的位置。

再大的風浪都無法撩動她的心和眼,她是這座皇宮的過客,一直恪守陳規,完成她該做的事。

「哀家從不曾想過,先皇會將最大的期待寄託於哀家身上,現今,終於到了這一刻。」

說著,她放開汐瑤的手,站了起來。

微微昂首,視線望的卻不是這宮殿的任何一處。

她看的是將來。

輕盪著漣漪的酒送到汐瑤面前,冷筱晴的話語變得冰涼,她說,「老七是哀家帶大的,你是他的女人,不管他還要不要你,哀家也絕不允許你在十二的身邊,這份苦心,你能否體會都罷了。」

在這場漫無止境的爭鬥中,真正的贏家,到底是誰?

……

汐瑤連問都不曾多問,毫不猶豫的飲下了那杯酒液。

是生是死,全然不得關係了。

耳邊,聞冷筱晴語意深長的說,「走吧,往後這天下,是我冷家的天下。」

那酒順著咽喉滑進腹中,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甘甜泛苦味道,還帶著些許酸澀,她還沒細細品味就失去了知覺。

在意識飄散的最後一刻,她不知自己是否會真的死去。

她不相信暗藏智慧的孝淑敏太后真的會要她的命,可,誰知道呢?

縱使人算不過天,還不是一樣不服輸的在這命中掙扎著麼?

走?

而倘若她還能活著,她要去哪裡,哪裡才是她真正的歸屬?

……

夢境。

滿眼都是白茫茫的濃霧,她站於其中,不知身在何處。

「汐瑤,汐瑤……」

仿佛有人在喚她,那人是誰?

「汐瑤,汐瑤……」

溫潤沉啞的聲線,聲聲盤旋於她腦海,纏繞在她周身,竟是那麼的熟悉。

她記得的,她快要想起來了,曾幾何時,她和他相守相依,眷戀痴纏。

人活於世,最美不過如此。

眼前迷霧逐漸散去,她望見一人站在不遠處,他穿著金色的華袍,高貴無匹的龍紋攀附著他完美的身形。

他負手於身後,唇角上揚,用幽寂而深沉的視線望著她。

看清他的面容,汐瑤差點脫口叫出他的名字,可是轉瞬,她覺出不同。

那是一張過於成熟內斂的俊龐,他深邃的眼雖始終望著她,眼底深處早已是海納百川,連星辰都要隕落於其中的包容。

他的眼能看透世間的一切,他掌控著一切。

只那一切,早已和她無關。

「你是……皇上!!」顫抖著話音,汐瑤行上前去,想靠他近些,再近一些!

可無論她如何走,彼此都只能隔著數步的距離,。

祁雲澈對她笑著,透著眷戀的目光久久凝視她,久久之後,才道,「我一直在望著你,只是,你不知。」

他一直在看著她?在哪裡看?

她又怎會知?

但她終究是認出來了,面前的人是雲昭皇帝,前世的祁雲澈!!

汐瑤混亂非常,「你……我……這是在哪裡?」

她望向四下,除了他和她,周遭都是濃得化不開的白霧,這讓她略感不安,不禁自語,「難道我死了麼?」

祁雲澈失聲的淺笑,「還沒有,你莫怕。」

沒有?

「你怎麼知道?」她望回他,同時想起自己飲過一杯酒。

接著,由那杯酒開始,她想起冷筱晴對她說的話,想起角樓下發生的一幕,想起徐錦衣從懷中取出那支蝴蝶釵,替那一人送還了她……

想到此,汐瑤臉容上顯出落寞之色,又道,「我不怕,我不怕的……」

這世間有比死更可怕的,她早已不怕死。

出神間,祁雲澈忽而問她,「汐瑤,重活一世,歡喜嗎?」

「你知道?」對上他明亮溫軟的眼眸,她又愣住。

對了,他說他一直在看著她的。

汐瑤想了想,依著心思誠實的回答,「起先我覺得好,後來,而今……」

她蹙起眉頭,氣餒得連眼前最妙不可言的存在都忘記深究。

祁雲澈笑著再問,「那你甘心嗎?」

甘心?

得這兩個字,她立刻凝色,肯定的說,「我不甘心!」

分明是老天給了她重活的機會,為何又不讓她得償所願?她明明做了那麼多,難道那麼多都是白費力氣?

「既是不甘心,就快些醒來吧,去找他。」

他?

「他是哪個?」她又犯糊塗了。

望回那張近乎沒有差別的臉,他對她笑得這樣好看,這樣窩心,汐瑤兀自奇怪,「你不是在這裡嗎。」

那她還要去找誰?

「我是他,並非他。」祁雲澈耐心道。

恍恍然中,汐瑤好似想起一些,那讓她更為失落,「可是他要娶別人,他不要我了。」

她再看著眼前人,滿腹委屈的說,「你也是。」

聞言,祁雲澈微有一怔,暗黑無邊的眸中有苦楚之色滑過,極快,轉瞬不見,只是他笑意不再,「我沒有不要你,他也是。」

她早就不信了,唯有懷疑,「如何證明?」

「你去找他不就知道了。」他半哄半騙。

汐瑤將信將疑,「既然你說你是他又並非他,我去找他得到的答案,與在你這裡得到的答案豈會相同?」

「你果真和從前不一樣了。」祁雲澈有少許意外,隨後意味非常的嘆息,「這樣……很好。」

遂,笑意再度盈滿他暗藏流光的星眸,「我已不重要,他才重要。」

「可我現在就想聽你說!」她堅持。

他卻比她固執,面對她沉默了少許,只道,「他在等你。」

……

再醒來,已是兩天後。

先是輕微不斷的顛簸感,晃得汐瑤頭暈目眩,接著是誰熟悉的對話聲,一如從前的帶著俏皮的調調,相互打趣。

這情景令她好生懷念。

費力的睜開眼,她發覺自己置身一輛寬敞馬車裡。

車內被塞下一張柔軟無比的大*,她人正躺於其中,旁邊還有個固定的四方桌。

桌上的香爐內,凝神的淡香裊裊不斷,爐子旁邊放有一支錦盒,靠著車壁處,還得一壇……酒?

汐瑤很是不解。

這三樣都是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怎的就放到了一處?

腦中一片空白,她仿佛做了一個夢,那夢讓她輾轉反側,心如刀絞的滋味還殘留在心間,好痛……

【月底29號大更,下月8.9號大更,無意外下個月就結文了,權衡情節之後,關於前世雲昭皇帝的《帝王傳》會在正文裡寫,今天這一小節只是個開始,哦呵呵呵~下個月俺也攢不了月票了,這個月最後喊一嗓子:請大家把手中珍貴的票票留給我吧,月末三天等你喲~】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