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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戰這件事,坐穩皇位再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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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問:你真是我澈哥?

一陣卷著肅殺之氣的風迎面拂來,將祁雲澈身上的黑色斗篷吹落,隨之,露出他真實的模樣。

寂夜中,他堅毅俊美的五官與黑夜如此相稱,巍然的身形與身後寬闊無垠的高原相得益彰,仿佛他天生就屬於這裡。

那雙攝魂奪魄的深眸不再掩藏,光輝從內里深處綻放而出,帶著絕對的野心和壓迫感,他要征服屬於他的一切。

「瘋了,真是要瘋了!」

顏莫歌改變了主意,調回馬頭就往河岸邊衝去。

他要去殺一場,求個痛快淋漓!

祁雲澈淡笑,隨他身後一道前往,話語淺淺,只道是『照顧』。

他是他的弟弟,這是理所應當。

兄弟兩人身後再遠些的地方,不知何時來了一隊人馬,當先有三人,在那三人之後,是一片黑壓壓的鐵血軍隊。

竟是悄無聲息,猶如暗夜裡出沒的鬼魅。

依稀,這面是能聽到他們少許對話的。

等到再望不見半個人影,只能聽見山坡下方河岸處激烈的喊殺聲,當先最左邊的男人啐了一口,道,「來了又不能打?那來幹什麼?」

八個部族最彪悍的勇士被他召集來到此處,結果只能看……

他身材魁梧壯碩,連騎的馬都要高大些,雖看上去約莫有四十左右了,卻是神采奕奕,一拳能打死一頭熊的架勢。

在他右邊,相隔著中間的人,同是騎在駿馬上,穿得花里胡哨的顏朝身子往後仰了仰,斜目看向他調侃道,「岱欽,你是耳朵不好使了還是當作沒聽見?這場仗被那個小公主贏了的話,你兒子就要被送去做王夫了。」

岱欽聞言就蹙眉沉下面色不語,滿臉都是不悅。

賭約顯而易見,他輸得心服口服,之後就要為祁雲澈那小子所用了。

這時,在他和顏朝中間的人終於開口,語氣里不乏維護,「侉萁族常年似散沙,就算建了國,也不至於要將我女皇之子送去給他們的新王做王夫。」

顏朝輕挑了眉,「王爺的意思?」

格爾敦左右將他和岱欽看了眼,老謀深算的說,「你們支持祁雲澈是你們的事,本王還在考慮,他雖是女皇的兒子,但身體裡也流著祁國皇族的血,光憑這一點,本王還是支持胡……」

他還沒說完,岱欽驀然搶道,「別廢話了!胡赫魯難當重任,你支持!他老子我不支持!」

兒子沒用怨不得別人!

祁雲澈是個有本事的,這點誰也不能否認,況且他們蒙國什麼時候有這麼多講究了?

岱欽是個粗人,直言問他,「莫非你還想和年輕人爭天下?」

話畢,顏朝低頭掩笑,「別激動,格爾敦王爺一心為蒙國社稷著想,只不過想女兒嫁得好些罷了。」

一語中的,北境上橫霸一方的格爾敦王爺老臉沉沉,差點被噎死!

岱欽愣愣看他半響,嚯的大笑,伸出手拍了他後背兩記,「搞半天你和我一樣嘛,孩子大了管不住,由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寶音是格爾敦的女兒,蒙國族人皆知,只誰人都不曾說破罷了。

去了一趟祁國,回來之後,皇太女殿下就在王宮大殿裡當中宣布自己不繼承汗皇之位,近來,老王爺沒少為此傷神。

要他自己去爭那皇位,再早十年,他爭定了!

可是現如今,他最小的孫子都會走路了,莫說他還有野心,那罵名他也背負不起。

不過祁雲澈確實不錯,短短時日,別說岱欽看他越發順眼,格爾敦嘴上不說,心裡也認了。

照此下去,蒙國養了許久的軍隊興許就要有用武之地。

八大部族裡,此舉無疑深得最主戰的岱欽贊成!

格爾敦知道他的心思,故有些惱火,「你別高興得太早,讓我蒙國大軍以一個女人為名向大祁宣戰,你不嫌丟人,本王丟不起這張老臉!」

這下,岱欽也啞了。

顏朝佯作不明,漫不經心的說道,「二位將才沒聽見麼?那小子說『出兵大祁』這說法是為了得到主戰大臣和族長的支持……對付誰來著?」

格爾敦厲色瞪向他,「你們祁人一向狡猾,本王不得不防!」

在祁國傳得漫天風雨的流言,還有那慕家之女,他雖人在北境,卻從未疏忽。

「那麼既然如此——」顏朝攤了攤手,「誰合適?」

女汗皇一死,周邊附屬的小國蠢蠢欲動,都想脫離蒙國的掌控,這兩日,幾座大城的奴隸還造了反。

形勢堪憂啊……

岱欽對祁雲澈在祁國的事聽得不多,但見格爾敦神色凝重,只好問顏朝,「真的被那個叫做慕汐瑤的迷得暈頭轉向?」

第一王夫白目道,「人家都要做璟王妃了,暈頭轉向有何用?」

話音落,格爾敦忽的馭馬變了方向,道,「本王去祁國會會那群烏合之眾!」

說完就帶著他的人馬向南而去,走得妥實風風火火。

岱欽未及反映,正向出言阻攔,顏朝先將他攔下,「讓他去!」

格爾敦心裡比誰都清楚,沒有人比祁雲澈更適合做蒙國的汗皇,他不過就是想去看看自己的寶貝女兒哪裡不如汐瑤吧。

去了也好,讓小娘娘給他個下馬威。

思緒罷了,遂,他殲笑道,「他走了,我們好辦事。」

岱欽繼續蹙眉,「你們祁人果然狡猾。」

顏朝回以一笑,「所以我更欣賞你們蒙人耿直。」

不但耿直,更好誆。

……

五月十一,出靈日。

寅時正,天燁帝的靈柩從正南門抬出。

浩浩蕩蕩幾千人的隊伍,當先是六十四個引幡人一路拋灑冥紙,將所去到之處鋪上一層哀淒的白。

其後,是身著盔甲全副武裝的神策營精兵,威武肅穆的踏出整齊震天的步子,在還未天明的夜色里,為先帝開道。

皇親國戚和滿朝文武官員,皆是披麻戴孝,恭敬的斂神跟在後面。

無論是真情還是假意,總是要擺出沉痛的表情,國喪如此。

朱雀大街兩旁,站滿了百姓,隨著靈柩而至,齊齊跪成一片,長久不起。

哭聲和哀歌連天不絕,僧侶的吟誦不斷,祁國的一代明君就此被送往東皇陵。

斷龍石緩緩沉落,外面,又是誰的天下?

……

忙活整日,待到汐瑤和祁璟軒乘了車馬回到皇宮,天色又快暗了。

祁煜風說到做到,次日就要為他二人在宮中舉辦婚宴。

白紗才將撤下,立刻換上喜慶的紅,到底是在諷刺誰?

休要說應接不暇,這正宣初年太后有兩位,更得兩王監國,龍椅上的萬歲形同虛設,那麼……

先帝大喪第二日,在宮中辦喜事又有何不可?

因這荒唐大婚,汐瑤就近移步到淑太后的宮裡去準備,明日一早從芳華宮出嫁,這還真讓祁若翾給說准了。

只好笑的是她要嫁的人,變成了心愛之人的弟弟。

步入芳華宮,聞得太后娘娘身子不適,早早的歇了,她連請安都省下,宮人帶她早就準備好的偏殿。

那處,有人等候多時。

汐瑤跨進便望到了她,人是笑道,「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想與我再說話。」

還是做男裝打扮,還是一樣的灑脫神情,祁若翾笑得幾分窘迫,「莫說,世事難料,我都不知該恨你瞞我,還是該謝你幫我夫君報了仇。」

【明天大更1w5,分三次更,不用等更,寫完我就發出來~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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