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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風,你欠我一個人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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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裴元剛出了宮門就見到自家來報信的侍衛,聞訊後立刻趕來,陰鷙的臉色前所未有,一下馬,就喚人將慕汐靈帶回王府,汐瑤豈能如他的心愿?

擋在馬車前,她不動分毫,笑著對其從容道,「裴王妃身負箭傷不易搬動,我已命人準備,待御醫一到就為她拔箭包紮,裴王殿下也不想王妃有事吧?」

一句話,將祈裴元的心思堵得嚴嚴實實。

再望見對面那端,祁永晨等人紛紛急至,祁雲澈和祁煜風更是在其中,他沖汐瑤擠出脅丨迫的笑,「有勞慕小姐。」

「殿下客氣了,裴王妃乃我至親的三妹妹,她在我眼皮底下遭了刺客,此時我定會深查到底的。」

端出那層關係,再不著痕跡的將事情攬上身,汐瑤面色溫和如初。

慕汐靈是她的三妹妹,按理說,祈裴元是她的妹夫。

待汐瑤嫁了祁雲澈,更是他的七皇嫂,這輩分如何都要比他高,加之……

「人怎麼樣了?」祁永晨走在當先,神情肅然,難得沒有多餘的閒話。

早在國色天香樓時,聽到這消息,無不震驚非常!

偏在這節骨眼上,出了事的還是慕汐靈!

祁永晨這才想起兩年前才子宴,還沒出家的宋成遠可是得了母后懿旨的人!

汐瑤不忘禮數,對他福身,道,「三妹妹中的是箭傷,剛昏厥了過去,傷勢到底如何,得等大夫看過才曉得。」

「你沒事吧?」祁雲澈問她時,深眸早就將她掃了個遍。

但見她一身男兒裝扮,乘的馬車就停在回府的路上,像是剛去了哪裡。

男子裝扮,平時她幾乎不穿,印象里只有一次……

覺出他眼神里的探究,汐瑤將頭搖搖,張了張口,又覺著沒有要緊的話說。

回京之後,七爺明擺著皇位的事不要她操心,她在街上閒遊一圈,穿男裝還是女裝,用不著向他巨細說明吧?

身後,祁煜風行上前來。

邪氣流轉的眸先掃向馬車邊上那灘還未乾涸的血跡,轉向汐瑤的視線直將她望穿,卻,是在看她身後車上的女子。

末了他負手在身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緩聲道,「近來老十可是得罪了什麼人,光天化日與自家王妃引來殺身之禍?」

眾人都曉得祈裴元是袁皇妃一手撫養長大,更是煜王一黨的人,祁煜風當眾責難他,怕是擔心引來皇上不悅。

這倒是情理之中的。

誰想祈裴元竟不如過往那般對他惟命是從,沉得鐵青的臉容難看的笑了笑,道,「旁人不知,二皇兄怎不清楚我可有得罪何人?」

「是麼?」剜去一記眼色,祁煜風語帶雙關道,「那本王可得好好尋思一番了。」

「好了!鬧什麼?還閒不夠亂?」祁永晨輕斥了聲,再問汐瑤,「有沒有望見刺客的模樣,十王妃可是自你府上出來?」

問及此,祈裴元道,「本王倒是曉得靈兒今日要去武安侯府,拜帖早早就送過,只不知慕小姐這一身打扮是從哪裡來。」

見那話鋒又對準了自己,汐瑤無謂露出淡笑,坦然道,「我從街上來。」

攤開手望身上的衣裳,她略帶詫色,「這……回京後見長公主一直這般打扮,我覺得新鮮便也想試試,祁律沒有哪條是不允女子著男裝的吧?至於拜帖一事,裴王殿下也該曉得,上元節一過,這天早上不論是宮裡的打賞,還是各府往來都趕在一起,是汐瑤疏忽了,剛過午時就忙著上街湊個熱鬧,待三妹妹無恙,我親自向她賠禮可好?」

指著對街房頂那端,她接著道,「那刺客將才就是在那兒放的暗箭,著深藍布衣,蒙著面,除了我之外,許多百姓都望見了的,我已命人去追,畢竟那是我的府衛,論身手自不及禁衛軍和神策營,追不追得上就難說了。」

稍頓,汐瑤將面前的四位爺逐一望了個遍。

祁永晨眉頭深鎖,想必正惱火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如何向皇上交差。

祁煜風和祈裴元難得生了分歧,但神態倒頗為相似,都如……心愛的女子受了傷害,正無處撒火的男人。

相比之下,祁雲澈最輕鬆了。

這又不關他的事,只要汐瑤毫髮未損,他樂得當個看客,估計這會兒想的最多的還是她穿著男裝上哪兒去了吧。

暫且不理會他也罷。

遂即,汐瑤好心提議道,「此時是否該先緊著給三妹妹治傷,人命關天。」

後那四個字一出,最讓當中兩人變色,當即不再多言。就連祁永晨的臉色都不覺陰沉幾分,當街被行刺的是王妃,這麼多人看見……

將將言畢,又聞一陣馬蹄聲急促近來。

細看去,神策營副統領護送著兩位太醫從宮裡來了。

此時卻聽祁煜風道,「養了一群飯桶連個人都護不住,要來有何用?」

他臉龐帶笑,陰冷至極,與人感覺壓抑著怒色,連那狀似輕鬆的語調里都是殺氣。

這卻是讓汐瑤覺著稀奇了,她瞄了按捺不發的祈裴元一眼,心頭似有所悟,她家三妹妹何嘗不是個厲害的妙人兒……

……

慕汐靈可謂命大!

那箭雖將她整個人射穿,卻是從心口下方的胸骨之間穿過,拔箭之後,命是保住了,只那過程委實揪心!

尤為取箭時候那一聲淒叫,就當是汐瑤不得長姐的樣子,全在關注兩個男子的神色變化,當真讓她收穫不小。

之後,御醫囑咐需臥*修養三、五個月,少搬動,否則動了傷口,又會傷及內臟,引來性命之憂。

汐瑤藉故此處離武安侯府近,硬是要將慕汐靈帶走,祈裴元自是不願,二人免不得一番爭執。

關鍵時,竟是祁煜風開了聲,道,她們慕家姊妹情深,將人放在武安侯府靜養未嘗不可。

那話語裡,聽著像是他藉故發難祈裴元無能,然有心人早已洞悉玄機,心裡笑開花了。

而去追刺客的井宿和翼宿,這兩個極其會看形勢,刺客沒跑多遠就被他們逮住,抓回來時見多了幾位王爺,當即將人拖到隱秘的後巷盤問。

罷了剜去刺客的舌頭和雙眼,挑斷手腳筋,最後往神策營副統領跟前一扔,完事!

……

裴王妃白日早行刺的事傳得沸沸揚揚,許多都在嘆息慕家多災多難,縱使浩蕩皇恩,都不能為其消除災難,竟生出不少同情。

可是皇宮中,對此不聞不問,猶如不知。

對此又有存心看熱鬧的道,皇上終歸是不喜裴王的,不但封王最晚,連王妃遭逢劫難都沒有多過問半句。

入夜,寒氣肆虐,大街小巷燈籠高掛,街邊生意如火如荼,出遊逛燈市的百姓比昨夜還要多,誰還關心皇家那點兒事?

與之相較來,還不如關切這晚上四方侯還會出什麼奇招,讓人更願意津津樂道。

……

夜深了。

武安侯府內靜無人聲,一片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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