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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之痛,莫過再不能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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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瑤侷促的避開了他的視線,把頭點了點,「我好多了。」

聞言,祁雲澈淺淡的笑,眼眸始終不離她,繼續道,「你方才說了許多夢話。」

這一句,又讓她重新望回他,睜大的美目里明顯多出緊迫感,生怕他覺出了絲毫。

得她這反映,祁雲澈挑起眉梢,更加確定,探究的神情也更為濃厚,「你在夢裡喊一個人。」

汐瑤心驀地突跳了下,「誰?」

「我哪裡曉得。」他不快道,眉眼一瞬不瞬的凝住她,「我不是在問你麼?你在喊哪個?」

汐瑤露出幾許難色,「你都知我在做夢了,我怎曉得在喊誰?」

話罷,他蹙眉,俊容都冷去幾分。

她又是小小的一驚,細聲道,「你移開些,容我坐起來,我胸口還有些悶。」

便是說完,祁雲澈不甘心的看了她一會兒,才鬆開那隻與她十指交扣的手。

魁梧的身軀剛從她身上偏移,下一刻,他直接將汐瑤抱了起來,闊步向拴馬那處走去。

汐瑤忽而懸空,再被抱起,全然不得準備,心下一慌,忙用手圈住他的頸項。

也是此時她才望清了周遭,滿眼的斷牆殘桓,而在身側,是一座龐大的廢城!

他們所處的不過是這廢城的最外面,另一側就是無邊無際的大漠。

這裡莫非就是——

「是鬼城。」祁雲澈先她所想道,「我已派人進去找,不時就會有消息,你且等等。」

他早就曉得了她出來的目的。

得知他已經下了令,汐瑤便無話可說了。

如今整個北境都是他的,他肯為她找阿公的蹤跡自是再好不過,只是……

想起他的身份,還有……汐瑤心裡越發的鬱悶了。

身後遠些的地方有許多處篝火,更有許多的人,看到他們這面的動靜,無數的目光都投了過來,還有反映快的還抓起了放在身邊的兵器,直徑跟上前。

他們的大汗走一步,當真就誓死追隨的跟一步。

「你要帶我去哪裡啊?」汐瑤很是不自在,連說話的調調都古怪了,「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的。」

「你不是說悶了麼?」祁雲澈自若的走著,沒有要放下她的意思。

而後他覺出身後的異樣,便頓下步子,剛一轉身,後面悉數跟上來的蒙族勇士全都在這一霎齊齊跪下,愣是多餘的半句話都沒有。

一雙雙煥發著剛毅眸光的眼,恭敬的看著他們的汗皇陛下,隨時聽候差遣。

赴湯蹈火,生死無懼。

他們一跪,倒是把左側邊還圍著火堆坐的魅部和老管事一行人給凸顯了出來。

諸多人的目光來回交替,這場面靜悄悄的,卻是說不出的震撼,汐瑤無法形容此時心情,只無聲的咽下口唾沫。

祁雲澈垂眸將她細微的表情望在眼底,嘴角微微勾起,才是昂起首說了一句蒙語。

那些勇士們聽了之後,或多或少有些遲疑,但還是退了回去,沒有再跟。

隨後,祁雲澈取了馬,帶著汐瑤離開此處。

……

馬兒往東面略高的沙丘向上攀去,身後,留下一溜兒深深淺淺的蹄印。

這夜的大漠很是安靜寧和,連一絲風都沒有。

月亮極大,繁星綴滿了天幕,照亮了視野中的所有。

祁雲澈馭著馬,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他懷中的人也似乎藏著心事,自顧出神。

這使他不太安逸。

她夢裡頭說的那些話,他是聽了個大概的。

什麼生不生,死不死,聽似瘋話,卻更像是在夢裡面和哪個對話。

之所以問她在喊誰,是因為她叫的並非是誰的名字,而是——『皇上』。

她口中的『皇上』不可能是父皇,那實在太牽強,最讓他在意的,是她的語氣分明像是在叫他。

且,還有『你們』。

她最後那句是說:我何時真的生氣了,你們真是什麼也不懂。

祁雲澈本就擔心她生自己的氣的,畢竟他還回那支釵的用意她並不知,還有數月後的大婚。

但何以她會說『你們』,這當中除了他之外,還有誰?

他委實是不解了,莫非才離了祁境一段時日,還能有人將她的心占了去?

如此說法連祁雲澈自己都不相信。

可她醒來之後他對她小有試探,得她十分警惕的模樣,當她只是在做夢?

怕是沒那麼簡單。

漫無邊際的想著,不得其解,祁雲澈暗自無力,他好像真是……不懂。

此時的汐瑤怎會洞悉他的思緒,只在馬兒完全攀上這座高高的沙丘時,眼下的景致便將她完全吸引住了——

那是一座藏在沙漠裡的湖泊,並不很大,但水色十分的清澈。

月光盈盈灑下,使得湖面猶如一面巨大的銅鏡,將夜空全然無波的倒影其中,星辰在裡面點點閃爍著,與上面那些遙不可及的相映成趣。

從高處放眼望去,這湖如同一塊不小心掉落的天幕,它就靜靜的被遺留在此,等待有緣人將它找到。

祁雲澈帶汐瑤來到湖邊,抱她下了馬,又從馬背一側取出一張披風遞給她,「去洗洗吧,我在這裡等你。」

她說她難受,他就帶她來了,洗一洗終歸會舒服些。

「明日這湖怕就不在此處了。」他又道。

意思不乏是在告訴她,這是個機會難得的事。

汐瑤抱過黑色的披風,看看一絲漣漪都沒有的鏡湖,再看看祁雲澈那張與湖泊一樣無瀾的臉容,腳下沒動。

臉色顯出猶豫。

「不想洗?」他倒是稀奇了。

她不是最喜好乾淨的麼?

汐瑤聞言更為艱難,擰著兩條眉毛悶悶道,「你不覺得……這湖太安靜了麼?你說湖裡面會不會有些個什麼……」

她不是不想洗,她是不敢下去!

說完,祁雲澈眉目間已然有了隱忍的笑意。

汐瑤有些惱,「不准笑!」

「好,我不笑。」他*溺道,但卻是笑著說的。

罷了他先向湖泊走去,「我和你一起洗。」

撂下這句,他站定在湖邊動手開始寬衣。

汐瑤又僵愣住了。

一起洗啊……這怎麼好?

可是,有什麼不好?又不是沒有這樣過。

可是……她就是覺得彆扭啊,是因為許久不見,還是因為……

她忍不住向四下張望,像是在找尋什麼……明知道看不見,但卻是很可能在看著她的那個人。

這廂汐瑤在天人交戰,忐忑不已,面前不遠,一陣清悅的水聲想起,她聞聲看去,毫無準備的看到一個背對她的身體,正一步步的走進湖水裡去。

泛著光澤的墨發垂至他臀下,將他後背上猙獰的疤痕遮擋。

那副不著寸縷的身體肌理分明,柔韌而優美的曲線勾勒出堅毅的輪廓,不太粗獷,亦沒有過於的單薄,每一絲每一毫都是恰到好處,精雕細琢而不失大氣。

純白的月光染了他周身的皮膚,此時在汐瑤的眼裡,宛若那光華是自他身上散發。

患得患失,又美得不可言喻。

湖水正隨著他的深入,從腿踝處慢慢將他淹沒。

她就這麼傻傻的看著,一面渾然忘我,一面開始擔心他會被那湖泊吞噬。

直到祁雲澈讓湖水沒到他的腰間,他轉了身,自若的向她伸出手,展露一抹溫軟的笑,說,「汐瑤,來。」

—————————————閒話一下,此段不計費——————————————

第一次涉及『重生』這個題材,不瞞大家,當時大綱里主線和少部分支線劇情,還有人物設定,七七八八寫了五千字,單裡面的人名,我粗粗算了下,沒有兩百也有一百有餘了。這確實是個複雜而龐大的故事,在我的理解中,重生是很複雜,背負兩世記憶的主角,宮斗,宅斗,權利爭奪,每一樣都不簡單。加上我身為作者一部分責任感作祟,我想,不能把讀者當白痴,不能亂搞幾個狗血的宮心計就算了。要好好的寫。

對這個文的用心,我不說相信大家也能感覺得出來。

近來催結局的人越來越多,實在要問我結局,那就是主角們在一起了,皆大歡喜了,要是我明天草草結局,只怕會引來罵聲一片。

有句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每個人都在盤算,應著時局改變心思,要我怎麼說呢……一個昨天還被問題困擾的人,能在一時想通嗎?前一刻還聰明絕頂的人,下一時會變成傻子嗎?一個習慣用複雜的方式思考問題的人,要怎樣變得簡單?

還有的讀者說不懂,那也許是我還沒寫完,也許要靠自己去理解。就好似慕汐靈為什麼會喜歡祈裴元呢?大家都覺著她該喜歡祁煜風吧?感情本來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東西。一個相同的故事,換一個人說可能味道就不同了,主題也不會一樣。

而我是說這個故事的人,你們是看故事的人,世間不會有十全十美,我更不可能按照你們的心意去改動自己的東西,在這點上我是很固執的。

幸而它快要結束了,不管你們認可還是否定,我帶著滿身疲憊,心意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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