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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命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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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這……」

「聖旨和信,你都可以看。」經過先前的一番問話,祁尹政似全然信了汐瑤。

不敢多滯,她先取出聖旨,展開……

隨著她多望清一個字,臉色也愈加變化激烈,這並非是簡單的聖旨,而是遺詔!!

最後波濤洶湧的雙眼落在那個名字上,差點將她萬箭穿心!!

極度的驚愕中,汐瑤確定的看向祁尹政,分明在祁雲澈六歲入宮時,那份讓他登基的遺照就立好,那麼這份——

「這是朕交與你的,希望你擅用。」顯出疲態,無所不能的天燁皇帝終於承認他老了,怕是他死的那一天,他的兒子們都還在你爭我奪。

他以為他能夠將所有牢牢掌控,可而今,他有心無力。

看出他神態里的沉重,汐瑤更深覺這位國君的良苦用心。

手裡的書信和聖旨是她的,竟然是皇上給她的,為何不能是呢?

她是他最看重的兒子心愛的人,他在乎祁雲澈,自然會不遺餘力的保她的性命。

原來是這般啊,那麼方才諸多她認為多餘的問話,都成了理所當然。

也許,她是這世間上第一個,亦是唯一一個得到天燁帝如此信任的人。

「退下吧。」耳邊,恢復淡然的聲音透著蒼老和疲憊。

汐瑤卻不動。

她大膽的直視祁尹政,眼底波瀾交疊,層層激盪,她心裡有深深的疑惑,也許此時不問的話,將來都再沒有機會了。

「皇、皇上……」她顫巍巍的開口,心驚膽戰。

怕嗎?

自然是怕的。

並非只因眼前的人捏著她的小命,他不但放了她一條生路,更成全了她和祁雲澈!

那麼——

「為何您要派人殺……她?」

清晰刺耳的疑問響在這孤寂了許多年的深殿,汐瑤只敢用『她』來代替。

不曾想祁尹政難得痛快了一回,坦言道,「你是說蘭兒嗎?」

說出這個名字他便笑了,神情姿容無比的舒心自然,仿佛這名字是他的解語花,能消他心中一切的煩憂。

抬起望著某處的眼眸里含著嚮往,思緒飄到了極遠處,興許想起了最初之時,興許望見了結局之期。

無論哪一種,都與賽依蘭有關。

隔了許久後,他說,「朕也是人,也有心頭之好,一個人死,你不覺得太寂寞了麼?」

死?

汐瑤愈發困惑,難道只有這樣的結果?

忽見祁尹政弓身埋下頭,劇烈的咳嗽起來,冷不防,一口濃血已置於掌心之間。

「皇上!!」汐瑤大驚失色。

「退下!」祁尹政驀然厲聲,將她生生逼退,接著更是咳得停不下來,臉容更在這瞬息間變得蒼白了許多。

此時王福聞了動靜從外面轉了進來,將手中的湯汁奉上。

「慕小姐,回吧。」在經過汐瑤身旁時,他對她好言相勸道,「雲王殿下還在外面等著您吶。」

……

走在太極宮內,汐瑤頗有種失魂落魄之感。

手中盒子裡的東西已換成一柄稀世罕有的玉如意,書信和聖旨早被她放在懷裡。

她一步步的走著,這太極宮實在太大太冷清。

沒有宮人往來,更不得點上照亮的宮燈,回想方才離開偏殿時,祁尹政弓身咳得心神俱滅的憔悴,身旁只有王福一個垂垂老矣的太監相伴。

莫不是件天下之大悲事!

可是這皇位,自古總是有那樣多的人要去爭搶,這深宮,又困了多少無主無心的孤魂?

思緒稍頓,已可見到那寬而高大的殿門,外面天光又暗了少許,就別要期待能將多少光亮照入著深深孤殿中了。

殿門兩側站著幾個宮娥和太監,而居中,那道身影是汐瑤所期待的。

看見祁雲澈,她加快了步子行出去,在他聞聲轉來時,倏的將頭埋進他懷裡去。

好難過啊……

有什麼堵在她的心口,咽不下去,疏解不出來,無處可躲。

「怎麼了?」她這一舉倒讓祁雲澈略顯無措,難得面上露出幾絲無可奈何之色,可眉眼間的柔和誰都仔細瞧在眼裡。

兩旁的宮人望見,笑著默不作聲的低首迴避。

這雲王殿下自六歲被接回皇宮,表情就是極少的,偏生讓武安侯家的女兒將百鍊鋼化作繞指柔。

汐瑤將頭搖搖,說,「沒事。」又把手裡的盒子望他跟前湊了湊,勉強的笑,「你看,這是皇上給我的賞賜呢。」

不就是個賞賜麼?

祁雲澈感到意外,汐瑤是從不稀罕這些玩意兒的,他擔心的是父皇為難她,可又想既然都賜了婚,再刁難豈非多餘?

他心裡七上八下,不能消停,終於等到人出來,捧著賞賜直往他懷裡鑽,倒弄得他無措。

看樣子,仿佛是高興的?

七爺橫豎理不清思緒,只好權當她在撒嬌了。

正是不顧旁人的溫情時刻,身後響起一聲意味不明的恭維,「婚旨已下,二位能否……矜持點?」

一聽這聲音,汐瑤大喜,「長公主!」

把自個兒從那牢固的臂彎里移了出去,順帶將方才種種憂心,連同身後的男子一起拋到九霄雲外。

就在祁雲澈還沒反映過來時,懷抱空了,汐瑤已同祁若翾熱乎的攀談起來。

「父皇賞了你什麼寶貝,給本宮瞧瞧。」一身男兒裝的長公主俊美*,說著就伸手要去揭那人兒手裡的盒子。

那模樣,似極了哪裡鑽出來的紈絝公子哥兒,這是堂而皇之的在*誰家的娘子呢。

祁雲澈眼快手更快,盒子才開了一條縫就被他按下去,寸土不讓道,「急什麼?我都還沒看。」

言下之意,那就更沒你的份兒了。

他態度不對,汐瑤急忙沖他瞪眼,祁若翾不惱,「得,本宮不看了,既然來了就去母妃宮裡請個安吧,明兒個入宮用膳,然後嘛……」

她眯眼笑得又壞又邪氣,幽幽杏眸全盯著汐瑤,「母妃才將還同我說起你呢,說是老七同你的婚期在五月間,苦了你慕家無長輩,打算過些時日接你進宮來住,出嫁的時候就打芳華宮出,你看可好?要是你嫌宮裡規矩多,同我去公主府住也是行的,我那公主府可氣派了,包你去一次就……」

這廂滔滔不絕未完,祁雲澈動作倒是快,取過那盒子往祁若翾懷裡一塞,暗沉沉的嘴臉端得大方,「給你了,不客氣。」

說完拉著汐瑤就往芳華宮那方向走。

身後,長公主笑得嘴都快合不上,笑罵道,「噯!父皇賞賜之物哪兒能隨便送人?老七你這大逆不道的東西!」

消遣完了,見他們行得越來越快,還真不打算要這賞賜。

她打開一望,發現是柄玉如意,搖著頭道了句『沒新意』,差小太監趕緊追上去把這送還。

舉目,遠處只剩下兩個走遠了的豆大的影子,逃命似的,依稀還能聽到對話聲,某個黑心語重心長的囑咐,說,以後離她遠一點。

祁若翾忍不住噴笑,老七真是個長記性的,看來還沒忘記在藏秀山莊吃的那回大虧。

尋一日,她待拉汐瑤問問清楚,到底是如何虧他的!

……

沒在淑妃那兒呆太久,出宮的時候天已黑透。

冷緋玉早就命冷溟在宮外守著,祁雲澈和汐瑤剛出去就被他攔個正著,為雲王接風洗塵的酒宴已經準備好。

汐瑤看得明白,那些場合是她不得去的。

祁雲澈命軫宿和翼宿跟在她身旁,親自送她上了慕寶專誠趕來接她的馬車。

七爺其實一直都曉得,有人早就歸心似箭。

得了父皇的賜婚,他雖不曾有太明顯的表示,終歸是高興的。

可再想到回了京城,他住雲王府,她住武安侯府,大街都隔了十幾條,大婚還得等近五個月,王爺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

明日就是上元節,京城大街小巷都是熱鬧。

紅色的燈籠成串的掛在街邊的酒樓茶館外,裡頭的生意如火如荼,她坐在車裡閉眼聽著,都能在腦中繪出那樣的街景。

在穿過了一片繁華絢爛之後,武安侯府到了。

同汐瑤想像的一樣,寒意正濃,府中的家人卻整整齊齊的站在外面,一個都不少,也不知等了多久。

見她下車來,先是四婢一股腦兒的圍上去,你一言我一語,誰都有說不完的話,夢嬌和張嬤嬤不禁抹著眼淚,連菱花湛露的眼眶都是紅的。

如今可算好了!

姑娘在河黍立下大功,又得了皇上賜婚的聖旨,嫁的人是雲王殿下,比三姑娘好了不知多少。

再望跟在車後兩個精幹的侍衛,不問都曉得是雲王的心思。

足以見姑娘今後入了雲王府,一定會是個被心疼的。

一番噓寒問暖,張嬤嬤先聲道,「快別都站在這兒了,姑娘這一路上定有勞累,入屋裡再說。」

汐瑤點頭,移步間又看見了靜靜端立在一側的安娘。

得她望去,安娘規矩的對汐瑤福了福身。

身旁的張嬤嬤見了,自責了聲『記性』,連聲道,「前些日子二表少爺將安娘和二姑娘一道送了來,安娘精於醫術,二姑娘又……」

她欲言又止,回想那天的情形,雖不知二姑娘何以身殘自此,可既然是慕家的人,她都要盡心伺候好。

關於慕汐嬋,自那夜張家毀於大火中,沒得幾日長公主便從明王那裡要來了人,回京後被送到武安侯府,這些沈瑾瑜早就命人知會過汐瑤。

聞言,她安撫的拍拍張嬤嬤的手,道她做得妥帖,

轉再對安娘詢問,「你亦是慕家軍的兒女,往後武安侯府便是你的家,放心住下可好?你若有別的心思,大可與我說來。」

安娘在府里住的時日不長,但與四婢相處得極好,她年齡大些,和夢嬌更說得到一處,難得大姑娘開口留她,她想也不想就連連點頭應下。

進了府,自家人圍桌而坐,熱熱鬧鬧的食了上元節前夜的晚膳。

飯後,用茶時。

汐瑤略略問了府上近況,除卻平日裡四婢不會放過那些與她相關的驚心動魄,府中一切倒是安好。

可是自打汐嬋被送了來,武安侯府就越發的熱鬧了。

夢嬌捧著熱茶,回想著說,「最先是明王殿下隔三差五的差人送來藥材,還專誠請了宮裡的精通針灸的劉御醫專誠給嬋兒瞧過,說是在張家遭了算計,幸而中毒不深,毒素阻了脈絡,加以時針疏通經脈,清除餘毒之後就能慢慢恢復。」

汐瑤聽罷看向側立在旁的安娘,安娘會意接著道,「二姑娘的殘疾確實能醫好,只需廢些時日調理,藥不能斷,已能緩緩走個幾步,不過身上的傷就……」

她指的是慕汐嬋身上被大火纏繞後留下的可怖傷痕。

從前的冰肌玉骨,那是如何都恢復不了的。

「那夜張家大亂,是我沒有顧好她。」汐瑤淡淡的責難了自己一句,心裡卻沒這麼想。

這一切都是嬋兒咎由自取。

莫怪她這做姐姐的心腸歹毒想要置她於死地,姐妹情義早就在她親自送她出嫁的那一刻起斷得乾淨。

只這些,府中的人並不曉得,汐瑤也沒打算讓張嬤嬤她們知道。

汐嬋撿回一命是事實,慕堅忠勇兩全,與張家同歸於盡更傳遍天下,這些都是沈瑾瑜廢了多少力氣才將假的說成真!

倘若事情敗露,不止慕家毀於一旦,沈家都要受牽連。

現下,她還真不能怠慢了二妹妹。

「姑娘莫要多想了,仔細傷了身體。」見汐瑤不語,嫣絨以為她自責難當,對她安慰道,「有奴婢們幾個在,把二姑娘照顧得極好呢。」

「對對。」粉喬一晚上都在尋說話的機會,忙接道,「張嬤嬤每天都要在灶前守兩個時辰,湯和藥都是親自送去,這些日子二姑娘臉色不但好了許多,人也比來時豐盈了不少,不信的話奴婢領您去瞧瞧。」

心藍嗔她,「就你會說話,姑娘何時懷疑過咱們?你盡想著讓姑娘去瞧,你怎麼不瞧瞧這是哪個時辰?平日這時候二姑娘都歇了,我看你還是快些去準備熱水,給姑娘沐浴解乏要實在些。」

難得,粉喬聽後不得與心藍再爭辯,倒是將她一起拉走,給汐瑤梳洗做準備去了。

見她兩個歡喜的出了前廳,汐瑤臉上漾起笑意,就愛看她們鬥嘴打趣。

自顧樂了會兒,她再問張嬤嬤,「除了明王送藥,還有別人來嗎?」

「裴王妃來看過二姑娘一回,不過好像鬧了不愉快,之後就再沒來了。」

張嬤嬤回想著說,又嘆了一口氣,「平日老奴們在二姑娘身邊伺候著,也從沒見她發那麼大的火過……」

遭逢那般巨變,看人看物的心境都不同了,脾性大變也是常有的。

聽來,汐瑤輕挑了眉眼。

這嬋兒妹妹沖慕汐靈發火,那就表示心中有恨,她是被祁明夏所救,事隔幾日才得長公主藉故接回沈家,在這段時日裡,她可有同祁明夏說過些什麼呢?

心裡反覆思索了下,也不知可是太累了,汐瑤又覺得明王何等聰明睿智,就算汐嬋不說,他也有別的法子曉得。

這一樁就被她先擱在了一邊。

隨即困意上頭,打著呵欠,人已想往被窩裡鑽,起身時隨口問,「沒有別的要緊了吧?」

夢嬌這才後覺想起,道,「有的,上前天陳公子來過一趟,也是看嬋兒,臨了走時要我帶句話給你。」

陳月澤?

汐瑤抹著自己打呵欠擠出來的眼淚星子,「有什麼事明兒個再說吧,反正姨娘不講,明個兒到宮裡遇了他,他也是要同我講的。」

既是陳月澤,她就沒那麼上心了。

夢嬌覺得在理,點著頭自語道,「也是,現下嬋兒身子還弱,就是陳公子想娶也不急在一時。」

「姨娘,您在同我說笑麼?」汐瑤以為自己聽錯了,笑米米的問。

陳月澤娶慕汐嬋?

別人不知慕堅與張家勾結,他還不清楚?!

夢嬌以為汐瑤在意的是門第之說,頗有些不高興,便是對她語重心長,「雖說嬋兒如今形同殘疾,身子骨弱不禁風,可她是你的堂妹,你看三姑娘貴為裴王妃,而你也將同雲王成親,慕家出了兩位王妃,再多一位四方侯夫人有何不可吖?」

聽這口吻汐瑤就知道被誤解了,她這會兒困著呢,想來這事三言兩語解釋不清,還是不要同姨娘說的好。

那陳月澤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娶慕汐嬋?那袁洛星怎辦?

唉……

還沒容她苦惱完,才將去給她準備沐浴的粉喬又折了回來。

她人貌似很急躁,張嬤嬤都沒來得及罵她忘了規矩,人已經慌慌張張的指著外面惱道,「姑娘!您快回珍華苑看看,雲王府來的那兩個侍衛簡直要翻天了!」

……

匆匆去到珍華苑,清幽的院子裡已經有人借著大好月色大打出手。

整潔的院落中央,菱花湛露雙劍合璧,正同翼宿戰得歡。

膽子最小的心藍縮在牆根那株梨樹後,不時冒頭出來偷瞄。

此前她與粉喬回來準備浴湯,熱水已經備好了,本想再去小廚房拿些點心和蜜酒給姑娘消遣,誰想才跨出院子,再折返回來,那兩個雲王府的侍衛就死活不再允她們進去。

粉喬去找了汐瑤,她就去喚來菱花湛露。

這不,已經打起來了。

軫宿照往常的樣子,撿了個視野佳的位置,蹲在汐瑤自小住到大的屋子正門上方的房檐邊上,單手托腮對翼宿指手畫腳。

「阿翼,許久不動你遲鈍了啊,兩個小姑娘都要打半天,你吭一聲,吭一聲小爺就下來幫你的忙。」

翼宿使的是羅剎刀,一套刀法使得渾然有勁氣壯山河,那刀鋒划過,便是一陣勁風!

可他也曉得,菱花湛露是小姐的人,自不能真的傷了,只能同她們周丨旋。

一刀將那雙劍挑開,趁那空蕩,他回首對閒來調侃的軫宿狠厲惡聲,「不急,老子一會兒就來斬你。」

聞自己被輕視,菱花湛露怒意更甚,互相交換了眼色,正欲呼嘯殺去,汐瑤跨進院子大喝,「住手!」

那目光都不曾遲疑,直瞪向軫宿,對他同樣也是笑,「是你自個兒下來,還是讓我打斷你的腿?」

軫宿打了個冷顫,一言不發的翻身落地。

粉喬從汐瑤身後鑽出,告狀,「姑娘,就是他們不然我們進屋!」

「這是姑娘的院子,憑什麼不讓進?」主子來了,心藍也從樹後走出,氣勢那叫一個兇狠!

「是啊。」汐瑤也納悶了,茫然的望著攔門的兩個,「憑什麼不讓她們進?」

吱呀的一聲……

房門在這時被人從裡屋拉開,站在裡面的人著實讓汐瑤等人齊齊一怔。

祁雲澈只著了件單薄的黑袍,墨發披散著,袖袍挽在臂彎上,腰間繫著腰帶,胸前更是露出一片精壯結實的大好景色,已然一副準備就寢的模樣。

他麵皮被月光曬得極漂亮,上揚的嘴角將周身的冷然都抵消了,驕橫的面頰似泛著輕微的紅暈。

醉了?

汐瑤很懷疑。

畢竟這夜入香閨的事兒,也只有雲王殿下才能做得那麼的……光明正大了。

將門打開後,祁雲澈含笑望了望汐瑤,才是散漫的倚在門框邊緣,自若的問,「方才誰贏了?」

他眼波澄澈明亮,似星辰,如皎月,聽那話音也很清醒……

翼宿握刀拱手回稟道,「戰平!」

他倒是利落,沒說是因為顧忌汐瑤才手下留情。

軫宿也不想因為這壞了朱雀部的名聲,遂道,「這兩個小姑娘劍法一般,阿翼是怕傷了小姐的人呢。」

菱花和湛露惱羞成怒,卻……辯駁不得。

她們是技不如人!

而粉喬同心藍,只因見到祁雲澈忽然出現在此,還是從姑娘的閨房裡走出來,穿成那樣……

兩個丫頭早說不出話,紅著臉轉身迴避。

汐瑤暗惱士氣不振,對占了自己窩的那個沒好氣,「你來做什麼?」

「找你。」祁雲澈望住汐瑤,鳳眸里都是攢動的光。

「找我做什麼?」

「一個人睡,太寂寞。」

「你……一個人睡、關……我什麼事?」汐瑤已然氣短。

祁雲澈恍若尋常般,反倒被她問得莫名,道,「難道平日不是你同本王一起睡的麼?」

若不是她,那他的枕邊人是哪個?

粉喬心藍總算懂了,埋著頭啟聲,「姑娘,夜了,早些安寢吧,奴婢們告退。」

菱花湛露默默收了劍,跟在後面,一個兩個……統共四個,魚貫而出。

汐瑤頭皮一緊,沖祁雲澈怒目,卻見他抿著唇,輕輕眯了眼,望她的神情像是在等待,又似在欣賞。

他不是該與人在酒宴上麼?

怎會跑來她的府上?

還有身上那寢袍,瞧著嶄新,是特意帶來的麼?

想不過來,又狠不下心,汐瑤認命的行了過去,剛與他靠近,整個人就被拉到懷裡,被抱緊。

祁雲澈低首,背亦微微弓起才能把下巴擱在她的香軟的肩窩裡,說,「不知為何,回了王府冷冷清清的,本王忽然覺得好寂寞。」

聞得他那身濃郁的酒氣,汐瑤哭笑不得,回抱住他問道,「爺,您這是在跟我撒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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