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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明媚,我們一起去騎馬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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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見到他赤身還會迴避下,如今那是毫無避諱,自家的,想看就看!

待到祁雲澈穿好衣裳重新折返至她跟前,人已經閉了眼,作昏昏欲睡的模樣。

內室還有水聲不斷傳出,叮叮咚咚的,傳入耳朵里,好似在催你快睡卻。

隔間的燈盞光線昏暗,又有絲絲水霧,又得暖爐散發熱氣,薰得汐瑤臉頰緋紅。

長發順著腦後往下鋪展開,還潤著濕氣,她卷著絨毯蜷縮,也不知在愁苦些什麼,堵著柔潤的小嘴,眉頭似朝堂上那些憂國憂民的大臣那樣,煞有其事皺出摺痕。

祁雲澈站著看了一會兒,覺得她這副小樣兒委實有趣,索性蹲下身段,湊近了去。

「你想在這裡睡,還是我抱你回寢房?」他在她耳邊小聲問。

聞聲,汐瑤努力撐起眼皮望了望他,只見得一張被放大許多的臉皮擺在眼前,她實在望不清,乾脆又閉上,含糊著道,「我好似有些餓……」

「那就起來,隨我去書房,我命人備些小食。」

這夜他還有些瑣事不得不處理,是不得早睡的,有她陪就更好了。

汐瑤不願意,哼哼唧唧的說,「不想動,你就讓嫣絨把吃的送來這邊好了,容我眯一會兒啊……」

話罷蜷著身在榻上扭了扭,越發的安逸了。

祁雲澈一愣,極不喜歡被她晾在一旁。

他默聲,等了她小會兒,小會兒之後發覺這丫頭沒打算與他去書房。

「好吧。」七爺鬆口了,轉而沉思著說,「你方才同我說要對付二皇兄那些話,都有道理。」

汐瑤勉為其難點點頭,瞌睡連天的回,「覺著有道理就去做吧……莫吵我。」

「好。」祁雲澈笑著站起來,往書房走去,得了兩步,他再回身同她道,「其實之餘此事……你知道麼?二皇兄膽大包天,竟敢毒害父皇,就算你不說,本王也不會留他。」

講完這句,他總算是真的走出浴室去了。

汐瑤意識模模糊糊,卻又將他的話全聽了進去,在腦海中慢吞吞的轉悠半響,驀地睜開眼彈坐起來——

她沖外質問,「你剛才同我說什麼?」

聽聲音,已然清醒非常!

「本王有說什麼嗎?」遠遠飄來祁雲澈的回應,「本王不記得了。」

「……」

汐瑤沉面,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

祁煜風大婚後的幾日,風言風語都圍著煜王府那天發生的事打轉。

隔天左相親自去了陳國公府,大抵應該是商議親事吧……

孩子都有了,能怎麼辦?!

接著便是冊立皇后的嘉禮。

朝中皆在為此忙碌,禮部的人更是日日都焦頭爛額,從其他地方調派多少人手來用都覺著不夠。

立後一事尤為倉促,若按照禮制的話,還要尋吉日祭天祭祖,少不得要延至年中去了。

好在被立為皇后娘娘的淑妃本就是宮中的有威德並重的娘娘,膝下又得一雙兒女,納蘭嵐與袁雪飛一倒,這中宮之位非她莫屬。

少的,也不過是個冊封大典的形式罷了。

這些時日,連長公主死而復生都被吹捧成冷筱晴命帶富貴,庇佑了兒女。

加之十二皇子、皇家的祈福之人祁璟軒出家在先,祭天的事就交由他在嚴法寺為大祁的帝後誦經。

祭祖之日則定在三月初七。

轉眼間,這便到了初六了。

……

汐瑤成日在雲王府呆著,有好吃好喝的伺候,閒來無事還能聽粉喬心藍講從外面聽來的那些傳言,過得不算乏悶。

只心中的擔憂多少會有些,尤為那夜祁雲澈在她睡得迷糊時說的那一件,簡直成了她心裡頭的疙瘩,再問,他如何都不肯多向她吐露半個字。

祁煜風給皇上下毒……

這膽子他絕對有!

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想起回京時見皇上咳血,當中可有關聯?但那血色鮮紅,並無異樣。

是假裝的,還是真的中了毒?

還有……若按照和賽依蘭的約定,今年八月前祁雲澈必須登基,否則兩國就會開戰。

皇上同她說過,一個人死太孤寂了。是否表示他想和賽依蘭同歸於盡呢?

蒙國那邊還未傳來女皇任何消息,聽聞使節到是在這兩日入了京。

說起來,寶音不是也在其中麼?

這天晌午用了午膳後,汐瑤坐在聽風小閣看書,腿上搭著絨毯,飛墨和凌歌照舊盤踞在腳邊,茶喝去幾盞,書卻是一頁都沒看進去。

明日太廟祭祖,諸位皇親國戚一個都不能少,連陳月澤都是要隨同前往的,聽聞祁尹政有許多天沒有上朝,也不知會不會生出岔子來。

心是如何想,如何不安。

便是在她正浮躁時,沈府來了人,說是平寧公主請汐瑤過府小敘。

……

在祁煜風大婚的第二日她就回了京,只哪兒都沒去,曉得的人也不多。

次日,汐瑤就派人把那盒存了許久的去痕蠱藥給她送去。

有些人不見為好,只不見,不代表不曾掛念。

沒想到今日她會專誠請她過去小坐。

納蘭嵐後位被廢,住進了冷宮,毒害妃子與皇家龍嗣,沒將她賜死已經是天大的恩德。

祁永晨都因此受了牽累,因鳩毒一案,皇上訓斥他不務政事,其後他想在朝中略作表現,卻是屢遭打壓。

相比之下,聞訊從煙雨城趕回來的平寧就要清淡的多。

一來她已經嫁入沈家,公主對朝政自來不得多大影響。

二則,沈家與汐瑤乃表親,就算那些心存不善的人有微言,也會顧及這未來雲王妃的臉面,對這位曾經萬千*愛於一身的公主客氣些。

到了沈府還是汐瑤與平寧兩個女子坐下閒話家常。

大抵久不見,隔閡和芥蒂真的會自然而然的消逝。

二人說了會兒子客套話,平寧就同她打趣說,「如今我都要沾你的光呢,你也莫同我說那些麵皮上的話,時局已定,爭不爭都是那回事,你我又何必介懷了去。」

她面上還戴著與衣裳同色的面遮,眉目溫善柔軟,仿佛看盡世事。

而今,只求安穩度日。

從前的凌厲和跋扈早就不見蹤影,如同換了個人,看上去更加賢淑溫婉了。

此時的祁羽筠全然不似納蘭家的任何一個人,反而更像……出了家的十二爺。

汐瑤來時,沈修文正陪著她在園子裡曬暖陽,他們手牽著手,周圍一片碧湖翠綠,春花開了滿院,將他兩個包圍其中,倒是副勝似神仙眷侶的畫。

收回諸多紛亂的思緒,她淡淡一笑,應和道,「嫂嫂說得是。」

又見平寧手裡捏著那隻裝蠱藥的盒子,她問,「這藥你可用過?覺得如何?有沒有效用?」

平寧眼眸彎彎,對她笑了一笑,「不知,不過擦上臉時冰冰涼涼的,還有些癢,大夫說,養是因為在長新肉,或許是能有作用的。這個……謝謝你了。」

聞言,汐瑤心裡放鬆了少許,臉容總算不如之前繃得那樣緊。

隨後相對坐在花廳里,外面*溫軟明媚,美好得不能言,不知怎的,她二人之間卻有些窘迫。

沉默了會兒,連從旁伺候的丫鬟們都覺著明明都是有心想好好相處的,怎的如此彆扭?

花萼先提議道,「不若公主與表小姐出去走走吧?」

「對對!」粉喬附和道,「去東郊騎馬可好?這天真好,不出去實在太可惜。」

提議立刻讓汐瑤和平寧雙眼同時一亮,再聽花廳外傳來個爽朗清脆的聲音,笑著道,「騎馬?算我一個行不行?」

音落,隨著層層疊疊的步聲行近,一身紅衣的寶音大步跨了近來,在她身旁的,竟然是沈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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