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騙他(2/2)
他吻她,她迎合,雙臂掛在他頸項上,隨他如獸般撕扯啃噬自己,偏就要死死並著腿兒,不讓他進去。
這夜的祁雲澈不得絲毫耐性,在一通狂躁的深吻之後,他放過她紅腫的唇,起身與她望了半瞬。
兩人均是喘不順氣,他高高的支在她上空,寢衣滑至腰間,長發凌亂,絲絲與她的混淆在一起。
身下,那人兒的衣裳早被他扯掉,如玉的肌膚在朦朧的夜裡煥發著致命的光彩,半啟半合的紅唇,仿佛有話語還沒說完,那定是對他的邀請。
緊蹙的眉難舒展,在他漆黑的眸里,此時有驚濤駭浪在翻滾。
汐瑤脆聲的笑,有意要將他惹得更惱火,「想問什麼就問啊,憋著多難受,不過——」
她對他拋去如絲媚眼,挑丨逗得很,「同不同你說,就要看本姑娘心情了。」
無法無天!
祁雲澈深眉近擰,粗暴的抓住她兩隻腿分開,毫無憐惜的撞了進去!
瞬間密不可分,她嬌聲的哼,都不曾有所準備,澀澀的,身體裡的火熱將她折磨得體無完膚。
他不管不顧,挺身抽動,每一下都好像要將她三魂七魄撞散。
「你……輕點啊……」汐瑤軟聲無力的喊,又嘟囔著埋怨,「怕我沒了還這樣……」
他怕她沒了,多!怕!啊!!
祁雲澈怔了怔,頓下身形向她看去,得她濕漉漉的眼眸望來,明知是她故意要裝出這副模樣討他的可憐,心還是瞬間軟了。
「既然知道我怕,那就告訴我,她給你下了什麼毒。」逐個字的說,他大掌握住她的腰,傾身緩慢的將她占有。
總算讓汐瑤好過些了。
她忙對他投以狗腿的眼色,誠懇的語態不乏委屈,「不就是生死相依,不然還能是什麼?嗯……能不能快一些?」
祁雲澈不語,無瀾的臉色隱有懷疑,身體也並未依她言,反而停下。
這簡直太遂汐瑤真正的心意!
她暗夸自己的小聰明,臉上還維持著絲絲可憐,說,「你不曾問你母皇麼?她只同我說怕我有朝一日加害於你,所以讓我吃下她的毒藥,且還道你與皇上不同,想要的不多,得到了就會好好珍惜,否則,我哪兒有資格在她面前造次?」
這番話說得在情在理,是母皇的手段,祁雲澈心中有數。
可是如何他都覺得不會這樣簡單,破綻又找不出來。
火氣在胸口壓著,半信半疑的望得汐瑤心裡發寒。
她想了想,又問他,「你沒從女皇那裡試探出什麼?若真是那生死相依倒無關緊要,若是其他毒藥,早些知道也能請國師配出解藥,但這日裡我也細細思索過,女皇委實沒有給我落其他毒的必要,她也說了……」
「說了什麼?」見她停下不語,祁雲澈終於開聲。
「說她沒有必要折殺一顆對你真心真意的棋子。」汐瑤一口氣說完,面露出少許的難過。
棋子,從前祁尹政也將她當作棋子。
仿似對於祁雲澈的帝王之路來說,慕汐瑤的所有也只能做一顆任人擺布,為他鋪墊的小石子。
他的心徹底軟下來,埋首在她唇上烙了一吻,「你不是。」
這一動,兩人緊密相連那處又引起若有似無的摩擦,彼此都望見對方神情略有鬆動,汐瑤垂眸又道,「是不是我還不曉得麼?你火急火燎的給我擺什麼臉色?難道我不想好好的活?難道我願意吃一顆不知道為何的毒藥,待你君臨天下,我死了,好讓別的女人趁虛而入?」
連番問話,祁雲澈直答不上來。
整天的疑惑被她連消帶打,讓他不禁自疑,莫非真的是他太多慮?
這般想著,困惑之色在他俊龐上顯露無疑。
汐瑤輕哼了聲,諷笑起來,「依著我看這還是個通病,自古做皇帝的哪個疑心不多?怕是你這還不算太重,罷了,你起開,我自個兒找個窩去。」
她臉忽的冷下,寫的就是『爺您自個兒找樂子去吧,恕本姑娘不奉陪』。
言畢作勢想將祁雲澈推開,他微有錯愕,沉黑的眼底瞬息間極快的掠過一道精光,勁腰一挺深深把汐瑤釘在*上!
伴著她不悅卻又嬌滴滴的媚哼,一掃之前的猜測,祁雲澈字句都是柔情蜜意,又字句都帶著狠勁,「我有說不信你麼?惱什麼?」
「那你,嗯……」汐瑤被他飛快頂弄得說不出話來。
方才說了那麼久的話,她早就適應他僵硬火熱的存在,一點就著。
那他到底是真信還是不信?
汐瑤慌亂的想,隨著他的挺動,身體裡真真快丨感湧來,就要將她淹沒。
她不敢看他,生怕多一眼都會露出馬腳,可不看又要如何肯定?
與他過招,她從來都不是對手,於是只能鋌而走險。
「你要是還不信,不若……就死一個給我瞧瞧,嗯……看我會不會同你一起死……」狂熱中,汐瑤斷續的說話,真假參半,用她一貫的口吻。
祁雲澈動作越發猛烈,喘息也更粗重。
他一手掌控在她腰上,一手穿過她凌亂的髮絲,將她後腦托起,讓她和自己面對面,戲謔的說,「如此死去,爺是願意的。」
她半響聽不明白,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唯有他的臉容是清晰的。
又在半響,她驀地反映那句話的意思,霎時對他將眼瞪直,大罵,「你這登徒子!」
祁雲澈勾唇,黑眸里妖冶的光在輾轉,把她所有怒氣全部化作浴火,帶她共赴巫山,放肆芸雨。
汐瑤在失去神思的最後一剎想,應該是騙到他了罷……
……
深夜。
一場歡愛過後,閣樓里瀰漫著混入龍涎香的*。
身下的人兒在極致中暈了過去,繼而昏昏沉沉的睡卻了,祁雲澈這才起身,拉了被褥與她蓋好,勾起落在地上的寢衣,走到窗邊時,已經將其穿好。
「鬼宿。」他平聲一喚,外面悄無聲息的閃出到影子。
「把母皇常用的、還有蒙國皇族中珍藏的毒列出來,十日內。」
音落,檐上的暗影再度消失。
雪還未停,只比早先小了一些,夜色慢慢恢復平靜,祁雲澈望著,無波的深眸緩緩流出微不可查的憂慮。
汐瑤在騙他。他確定。
……
自*之後,再不提毒藥一事。
汐瑤以為自己將祁雲澈騙過,而他則恢復了淡然,陪著她把戲演得完美不露瑕疵。
轉眼便過去近十日。
眼看上元節要到了,在山莊裡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便覺得日日都算上元節,那樣的心情反而清淡了不少。
外面不時會有消息傳進來,聖駕已經回了京城,張家一案在新歲將來時越發的被人遺忘,軒轅曜行蹤依舊不明,沈瑾瑜無疑借廣禹州天災發了大財,且,這才是將將開始。
唯獨最後這一件,最讓汐瑤心花怒放。
而每每望見青龍部的死士從外面來,不由又令她緊迫幾分,生怕是讓他們出莊的消息。
人總是這樣奇怪,分明不喜那件事,厭惡中,心裡竟有期待。
既然曉得它早晚會來,時時提醒著她要珍惜當下的日子,卻又盼著,不如早一些,如此就沒有煩惱了。
只汐瑤不曾料到,入山莊來請祁雲澈回京的人會是祁明夏。
……
天色陰霾了許久,雪落了又停,復繼續再下,這日總算顯露出放晴之意。
霧蒙蒙的山莊難得有明朗的天光,暖陽在雪後從雲端綻出,直照進人心,使得汐瑤的心情分外美麗。
午膳後,祁雲澈提議去垂釣。
沁湖太冷,故而垂釣的地方便選在閣外那片碧池邊。
蜿蜒的白玉石廊上,祁雲澈和汐瑤都穿得頗為厚重,他二人各自占據一把矮凳,面前支著魚竿,還似模似樣的放著木桶。
再望他們兩個的左右兩側,飛墨和凌歌懶洋洋的橫躺,將路堵得人進退不得。
那陣勢被顏莫歌見了,免不了又是冷嘲熱諷,說,那池子裡的錦鯉不計其數,還需釣這樣麻煩?直接弄個網來撒不是更省事?
汐瑤回敬他不懂情趣。才是言罷,一道淡紫的身影映入眾人眼帘,祁明夏踏著還未化乾淨的雪,一步步的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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