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本王,足以證明你有眼光(2/2)
汐瑤知他意思,遂佯作謙虛回道,「我只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她多身不由己。
恰逢遠處話語激昂,竟還膽大包天的將貴族裡的男子們比較起來,說,倘若自己是慕汐瑤,定也會選雲王啊。
顏莫歌聽了再笑,句句針對道,「原來她們和你一樣,個個都是人精。」
汐瑤沖他強顏歡笑,「都在宮中當差,大抵口味都差不多吧……」
話罷,一杯熱茶推到她面前,祁雲澈卻沒看她,轉向裳昕吩咐,「去同本王好好賞賜那三人。」
說完再側眸,望著自己性情極為刁鑽的弟弟,笑道,「並非她們都精明,而是有眼光。」
所以她們都該賞。
聽他談吐自若,汐瑤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得一隻手吃力的將茶送到嘴邊,默默的喝……
接著是意料中的爆發。顏莫歌一拍石桌,橫眉冷眼,「眼光?」他再怒視汐瑤,面上不悅更為明顯,「我真想看看你們誰先害死誰。這茶,哼,不喝也罷了!」
此言一畢,他轉了輪椅就走,頭也不回,單是那輪子轉動聲都氣急敗壞。
「放著我來吧,你去跟他。」接過給汐瑤換藥的活兒,祁雲澈說完,裳音點點頭跟了去。
這亭中就只剩下一雙人。
裳昕利落打發了此前妄自非議的三個宮婢,折回來見只剩下祁雲澈和汐瑤,便只站在遠處候著,留他們說會兒清靜話。
連日來小公子每天都要發幾次無名火,難為了慕小姐,次次忍讓,笑過便當沒有發生。
誠然,汐瑤也覺得自己的脾氣越發的好了。
「莫要與他計較。」給她小巧的紫砂杯里斟滿,祁雲澈溫和道,「他被*壞了。」
不管外面的風言風語,近來王爺的心情相當不錯。
給她斟茶之後,又兀自動手替她換藥。
修養了一段時日,汐瑤掌心的傷口癒合許多,雖然沒被毒性侵蝕,但免不了會留下痕跡。一條條的,奧凸不平,委實不太好看。
小心翼翼的將淤泥般難聞的藥膏給她敷上,祁雲澈想了想又道,「我聽說在南疆深山裡,有苗人專養一種蟲蠱可以替人消除疤痕,待回京之後,我派人去尋。」
無謂的揚揚眉,汐瑤語意複雜,「不知對平寧有沒有用。」
聽她說起,祁雲澈抬眸與她相視一眼,「可想去看看她?」
「不去了。」她淡淡的,「誠如剛才那幾個宮婢所言,此一回我只受了些許小傷,明明慕容嫣是來殺我的,眼下我平安無事,不過是手心留下幾道疤而已,反倒牽連了平寧……」
容貌對一個女子來說有多重要,她哪裡可能於心無愧?
可即便她不想也發生了,愧疚有何用呢……
「誰去看她都好,我去只會令她更難過,想來她也不願意見到我。若你說的那種蟲蠱真的有用,就先給她吧。」
收回包紮好的手,她輕輕活動了下五指,忍不住贊一句,「王爺包得真不錯。」鬆緊適中,她覺得舒服多了。
祁雲澈對她客套的彎眉笑起,「誰叫你眼光獨到。」
聽他又在變了法的誇讚自己,汐瑤眯起眼,對他笑得純真無邪,「不知王爺可否為我解個困惑,怎的你家小公子先都對我客氣許多,何以我在璞麟殿小住幾日,惹來他這樣大的脾氣?要是他覺得竹林不如王爺的璞麟殿好,其實我可以和他換的。」
他那句『看你們誰先害死誰』實難讓人忽略。
這幾日汐瑤一直在祁雲澈的眼皮底下,兩人朝夕相對,反而心思里的秘密藏得更深了。
她有不能說的,他何嘗不是?
「不若我們來交換?」祁雲澈提議道,「你告訴本王,你打算如何回應慕汐靈,本王就告訴你顏莫歌到底因何發火,怎樣?」
「不怎樣。」那顏莫歌發火與她何干?她又不掉肉。
「汐瑤,你這樣不對。」王爺循循善誘,「你覺得你不說,就一定能辦成麼?」
這麼些天了,她不說的可能性只有一個,那便是慕汐靈說了讓她難以拒絕的話,而那些,又恰恰是祁雲澈絕對不允的。
所以她拖著,他便想方設法的給她下套。兩個人太了解彼此也不是件好事……
默了會兒,汐瑤覺得他霸道得很有理,只好鬆口,「三妹妹肚子裡的孩子是祁煜風的。她本想藉此陷我不義,但顧忌張家,便想和我聯手,我在塔丹丟了前朝的傳國玉璽,皇上很在意那樣東西,那是我將功贖罪的機會。她說,她有法子讓我失而復得。」
可是慕汐靈不能全信。她能懷上祁煜風的骨肉,更加以利用,保不齊煜王早早和她聯手,哪裡還會娶張清雅?
更之餘,沒準在對付張家的中途借用汐瑤,待她一旦失去價值,先殺的就是她!
聞她說來,祁雲澈俊容平添複雜之色,沉吟片刻才道,「此事容我想想。你莫要輕舉妄動,不過……」
他不語,汐瑤卻懂未說出口的是哪些。
事已至此,張家氣數要盡了。
「那你可說說,顏莫歌對我敵意至深?」她將還在猶豫的都與他說了,問問也無妨罷,否則她太吃虧!
她不問還好,問了,祁雲澈忽然悶聲笑了起來,隨之那張俊美的臉皮也變得顏色不正。
「你擔心他有戀兄之癖好,將你當做情敵?」
這話惹得汐瑤向他頻頻白眼,「名不正言不順也好,我都在璞麟殿住下了,他戀你有何用?你還能回應他不成?別和我賣關子了,你知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自那日答應不讓他失望之後,她倒是乖巧溫順,不想換來此人得寸進尺。
她實在被動,都有些後悔不該太早點頭吭氣。
她自知住在璞麟殿皇上定會不快,卻無人將她怎樣。仿若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皇上連正眼都不屑與她,根本未放在心上。
阿鬼日日都在天明前將京中的奏摺送與祁雲澈批示,可見要他繼承帝位的決心……
汐瑤始終想不明白。那張讓煜王和明王虎視眈眈的龍椅,為何非當今七皇子不可?
見她表情認真,祁雲澈斂了眉目神色,道,「他是我弟弟,自然不會加害於我,更不是存心針對你,只他認為如今的形勢你不該呆在我身邊,才會對你百般刁難。」
「如今的形勢,是指張家麼?」汐瑤追問,「還是別的,與你有關的……麻煩。」
他從沒對她說過,前世她無從得知,今生呢?可有這機會?
顏莫歌並非出於真心討厭她,她感覺得出來,但似乎她在他的身邊已經威脅到彼此的性命,張家根本不可能做到,她隱隱的覺得,他的麻煩比她想像中要艱難得多。
一旦說到關於他的,氣氛竟不知不覺變得詭秘而沉重。
自然了,汐瑤心裡澀澀的想,她探究的是大祁皇族的秘密,怎樣算,她都只是個外人。
「你想知道嗎?」思索中,祁雲澈問她。語色里平靜非常。
她卻在剎那間猶豫,想,還是不想?她不知自己可能承擔得知秘密的後果和代價。
「我……」
沒等她決定好,再聽祁雲澈道,「你嫁我那日,我告訴你。」
汐瑤古怪的望他,小臉上糾結得很,「我從不曾察覺你是個這樣狡猾的!」以前只覺得一般,而今是非常!
「無妨。」雲王殿下淡淡然,姿態高貴的將茶送至唇邊,「至少你曉得。」
她露出苦笑,才曉得自己上輩子就那麼有眼光了。
【新的一個月到來了,對加更問題大家不要捉急,8月4號2w大更,28號1w5,其他時間小加更待定。(親媽預告:上半月搞定張家,嚇嚇嚇嚇~)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