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收拾?那就勉強治治你好了(2/2)
「來人啊!!!慕汐瑤你這踐人竟敢傷本王妃!!」
這般一嚎,倒真有人進來,卻只得凝香獨獨一個,她們來此談話已是絕密,哪兒能讓再多的人知道?
見狀,凝香就愣在了門邊,進退不是。她本就是膽小的。
「沒看見本小姐在教訓妹妹嗎?」
汐瑤眸中厲色閃過,怒道,「不想死就滾出去把門守好!」
凝香一抖,全當什麼都沒看見貓著腰退了出去,走是還不忘把門帶上,直讓慕汐靈恨她沒用!
「三妹妹果真金枝玉葉,手無縛雞之力。」
不費力氣的壓著她,汐瑤心裡幾絲痛快,暗道在竹舍時裳音教自己的幾招果真實用得很!
一隻手操控著慕汐靈那斷掉了的手腕,將尖得發光的簪子在她臉上輕輕滑過,冰涼的觸感讓她害怕得顫慄不停,尤為她在擔心自己的手可是因此被廢掉了。
「別怕,姐姐怎捨得真的傷你。」
汐瑤說話的語氣冷冰冰的,一點兒不似前幾日那看著便好欺負的柔軟模樣。
「你的手腕只是脫了臼而已,待會你離開此處時,姐姐再與你接上便是。自然了……」
話語輕輕頓住,汐瑤狡笑起來,「只要你還想活。」
被拿捏住的手腕每動一下都劇痛無比,慕汐靈怔怔然看著大姐姐,眼淚忍不住就流了下來,也不知是害怕,還是疼的。
「你……你到底想怎樣?」
將將問完這句,裡屋里忽然傳來個極為不耐的聲音,道,「與這礙眼礙事的廢物囉嗦什麼?殺了扔到山裡去,自有野獸毀屍滅跡。你們女人就是麻煩,喜歡弄這些花里胡哨的明堂!」
這是——
慕汐靈睜大了眼,「顏莫歌?」
肯定的話音還未落下,只見垂在裡屋的那道帘子莫名被一陣怪風揚起,似乎從裡面飛出來什麼東西,不等她望個仔細,她便感到背上一陣刺痛,當即嚎了兩聲。
「本公子的名字也是你這等貨色隨便直呼的?還妄想去了河黍再投靠張家,蠢材!」
顏莫歌都不屑現身,霸占了汐瑤那張軟軟的*本想午休一會兒,哪知正是將睡不睡的舒服時候,這呱噪的人便闖來了。
顏公子的心情便只得兩個字——煩躁!
汐瑤往裡面看去一眼,暗暗笑了笑,早就同他說過會有人來,他非不信,這下舒坦了。
再望回被壓制的慕汐靈,她神情斂下幾分,冷聲笑道,「若然讓你的外祖父知道是你親自向皇上告發張家謀逆之事,他會如何對你呢?」
這慕汐靈當真蠢得可以!連這種無腦之事都想得出來。
「眼下你只有一條路,便是乖乖與我前往河黍,助我找到前朝的傳國玉璽,那麼這功勞,姐姐絕不吝嗇分你一半。」
「姐姐會有那麼好的心?」慕汐靈斜目看她,輕聲一呵,「你看中的是安插在張家的內應吧?」
「你也不是那麼笨。」揚眉,汐瑤對她誇讚了少許,「只不過——」
轉而,她話鋒卻轉了,「你是想說宋嬤嬤那養在張家的小兒子?難道你以為沒有你,他就不能為我所用了?」
話到此,顏莫歌實在聽不耐煩,又插道,「那宋二傻子區區三等家丁,平日連主子們的屋都進不得,能指望他做什麼?」
慕汐靈僵了僵,不可思議的再看看汐瑤。
何曾想到張家已經被他們摸熟到這個地步?
眼看自己能想到的底牌都被掀開,且是在他們眼中毫無用處,那麼……
「留著你自然有你的用處。」時間無多,隨時會有人來,汐瑤不便多廢唇舌,對她直接道,「你只管隨我去張家,將我與張清曜的婚事拖久一些,其他用得到你的地方,到時我自然會告訴你。別忘了,你我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
話罷,汐瑤猛地再抓起慕汐靈,捏住她手背的那隻手向她柔力一推,又是一聲只有骨頭會發出的特殊聲音響起,伴隨著悽慘無比的尖叫,那一瞬,慕汐靈全身發麻,所有知覺都失去了。
緩了片刻,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癱坐在冰涼的地上,慕汐瑤正站在她身旁,居高臨下的,用一種類似憐憫卻又高傲的眼神向她睨來。
那眼神要怎麼說呢?
示威卻是沒有的,趾高氣昂更不得絲毫,只是……她好像在悲哀,某一時的她與她,同病相憐。
……
凝香進來給慕汐靈略作收拾,之後便扶著她離開回翎逑殿準備一二。
這時顏莫歌才從裡屋走了出來,他還穿著早晨酒宴那身淡青色的錦袍,應是散了筵席便來到這裡。
汐瑤又坐回軟塌上,拿起茶慢悠悠的喝,氣定神閒的模樣,就是瞧著與幾日前不同了,多的是……凌厲。
「我倒是好奇方才那個是真的你,還是前幾ri你去翎逑殿時,那個處處委曲求全的慕汐瑤才是你。」
「委曲求全?」汐瑤斜了他一眼,自覺不喜這四個字。
「我只是還沒想好當如何做,慕汐靈就湊了上來。」說她謹慎也好,猶豫不定也罷。
此生她的心還是無法那個男人忘懷,眼下她沒有本錢與皇族做對,讓她完全依附於祁雲澈,她又不甘願。
再加上一個老謀深算的皇上……
收回複雜的神思,汐瑤柔潤的唇淺淺一彎,反問顏莫歌,「你覺得做女人是毒辣強悍狠厲些好,還是溫柔似水善良些好?」
顏莫歌一愣,「我哪裡知道?」
她說的這分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女子,不過細想來,隨便哪種應該都不錯,就是……
「怕就怕介於兩者之間,搖擺不定,誤了自己是小,害了旁人事大。」
「……」
不小心又被毒了一句,汐瑤吸了口氣,斂下眉目不再看他,「沒事的話就不送了,皇上的探子還在外面。」
顏莫歌借著尋她問個明白的由頭才來的,多呆無益。
看她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他也不再追問。
「罷了。」顏公子扯著臉皮壞笑,「河黍這一趟本公子就不去了,你自己小心些,勿要笨死了,這個……與你防身用。」
說著就向汐瑤拋去一物,她接住,放到眼前只望得一眼,「這個是——」
顏莫歌沒察覺她驚異的神色,就算有,也沒有往深處想,只道,「我顏家暗部死士只聽命於兩人,這枚玉佩是他讓我交給你的,出了東都自有人暗中跟上護你。至於他——」
汐瑤忙是抬手,「不用說,我知道。」
祁雲澈不能離開皇上的眼皮底下,自然也不可能去。
把玩著手中這枚並不陌生的玉佩,她忽然想起一些前陣子疏忽忘掉的事情。
思緒再一飄,幽幽嘆道,「不知緋玉借著兵沒有……」
聽她口中忽然道出別的男人的名字,顏莫歌不禁黑面,要他說什麼好?
不論是毒辣強悍狠厲,還是溫柔似水善良,都要比事不定論吊人口味好千倍萬倍!
……
惜春閣。
午膳老太太用得不多,瞧著心事重重的,尤其聽身旁端著笑臉的孫子說完之後,華容老太君也不應他,捧著茶不時淺淺抿上一口,自顧沉思。
膳廳裡面只得祖孫二人,外面還有得力的守著門,冷緋玉自不擔心隔牆有耳,就怕老太太不答應。
冷家的虎符一塊在他這裡,還有一塊本該在皇上手中。當年冷家支持祁尹政登基之後,那一塊就一直放在祖母這兒,算是皇上對冷家的信任。
他想調兵,自然得將事情原委如實告知,可老這太太就是心眼太多,這不都沉吟了半刻鐘了,愣是沒說過半句話,把他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