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們都去死!(1/2)
「娶我?」汐瑤聞言,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眉眼淺淺一彎,笑了起來,「月尾都還沒翻過去,三公子莫不是記錯了日子?」
她人在這裡,外有府衛層層把守,難不成還能插上翅膀飛了?
「沒有記錯,是提前了而已。」張清曜的聲音極為溫軟,看著汐瑤的眼神鋒利得像是要剜下她的肉!
見他已是氣急敗壞,卻還要努力維持著世家公子和前朝皇族的風度,也真是夠為難的。
南疆王的死訊從苗域傳來,河黍一帶營生的苗人蠢蠢欲動,昨夜張府外就聚集了為數不少的人想要藉機滋事,張文翊見形勢不對,連忙從城外營中調派了自家的兵馬來守著,才勉強得了*好眠。
外頭的情況越來越嚴峻,眼下張清曜卻說要娶她,這不是太突兀了點兒麼……
抬眼看著面前壓迫感十足的男人,汐瑤微微一笑,「為何要提前?或者我該問,在這個時候娶我,對你,對張家有什麼好處?」
估摸就在這兩日祁煜風便可到東都,至於那大婚能否得成,就要看那各方權謀的本事了。
所謂水神娘娘示意的初六婚期,僅僅是個無關痛癢的拖延。
汐瑤問的意思實在是太明顯,若非張清曜被逼得唯出此策,怎可能在一切還沒塵埃落定前忙不迭的娶她過門?
由此,只能證明一件!現今在張府的眾人——陣腳亂了。
得她巧笑嫣然的問,神情輕鬆事不關己般,張清曜惱火非常,挑起眼角露出狠色,「我將娶之人本事了得,能讓雲王為之奔波操勞,娶你可是一勞永逸。」
汐瑤不以為意,「這不是我早就同三公子還有二老爺說過的事麼?莫非你們沒當真?」
那就真怪不得她了。
「無妨。」張清曜目光如炬,話語陰寒,「如何你都是我要娶的人,我應當高興才是。」
這樣想得開?
直視與他,汐瑤膽大問道,「我只是好奇一點,若三公子先娶了我,將來公子重登大寶,揚軒轅之威時,汐瑤可是你的皇后?」
張清曜聞之大笑,探手狠狠鉗住她的下顎,「本公子就喜歡有魄力的女人,你有命活到那時,許你鳳位又如何?」
……
盯著那身影遠去,汐瑤沒好氣的哼了聲,飲下幾口溫茶,這才將心頭那股噁心強壓下去。
暗罵: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看誰活得長!
「慕大小姐請移步浴室,容奴婢們為小姐梳洗裝扮。」甄蘭半句廢話沒有,面無表情請道。
「慢著!」坐在旁邊,方才見張清曜氣勢洶洶,慕汐靈早就按捺不住,藉機發作起來,「本妃的母親和二姐姐還未到,大姐姐得皇上賜婚來此,匆匆忙忙成何體統!偌大張家連這點禮數都沒有麼?」
「王妃莫惱。」甄竹早有準備,上前半步,徐徐答來,「慕夫人與慕二小姐早幾日已至遼陽,昨兒個三少爺就派人去接,最多午時便到。」
甄梅再道,「至於禮數方面,霜老姨太也認為匆忙了些,委屈了大小姐。只煜王殿下與璃雅郡主尚未完婚,三少爺乃為庶出,故而不易張揚,老姨太特意讓奴婢們轉告,還請大小姐體諒。」
她說得極為生硬,簡直似傳達老祖宗的旨意,容得人不體諒麼?
「大小姐,不好了大小姐!!」
這廂剛說完,凝香一臉急色從外面跑進來,見屋裡忽然多了幾個人,鳳冠霞帔大紅嫁衣立刻將她目光吸引了去,人是愣了一愣,忙緊閉上嘴。
慕汐靈瞪她道,「天塌了還是怎的?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凝香顫了顫,滿臉委屈,遞與汐瑤的眼色急得要噴火。
「可是翼宿和張宿與府衛生了摩擦?」不慢不緊的喝著茶,汐瑤淡淡問。
凝香點頭,愁色未消半分,看看並排端立一側的梅蘭竹菊,猶豫著道,「還有……還有軫宿他們。」
聞她一說,倒是慕汐靈跟著變了神情。
這些暗衛武功高強,可在人前只有兩個現身,張清曜是怎知道有七個的?
「王妃娘娘,慕大小姐勿急。」
聽了這個消息,甄蘭繃得僵硬臉容當即舒展了兩分,仿佛她親自折了慕汐瑤的翅膀一般。
「二老爺說了,今日是三少爺和大小姐的好日子,雖一切從簡,但小姐身邊的人不能虧待,便是打算犒勞七位護衛,所以……」
「我看我的樣子很著急麼?」汐瑤根本不想與她多費唇舌,「犒勞而已,我那幾個護衛看起來不通人情,卻是很好說話,既然是二老爺的心意,汐瑤在此謝過了。伺候我梳洗吧。」
說完她起了身,走前不忘給慕汐靈一抹柔和寬撫的眼神。
既然張清曜打定主意要對付自己,必定先料理她身邊兩個武功高強的護衛。
至於他們七個統統被一網打盡,想來這還是顏家的疏漏。
二十八星宿不可能都跟在她身邊,這樣目標太大,翼宿與張宿都屬四神之一的朱雀,另外還有五人不難猜,藏身在偌大的張府更不難。
不管是死士還是暗衛,取個這樣的代號,略懂星象之術的人稍動腦筋就能參透當中奧秘,所以曜公子定會覺得這可真是……敗筆啊!
……
浴室里水霧氤氳,女子褪去羅衫,將自己完全浸泡在漂著新鮮花瓣的池水中,合著眼眸,面貌沉凝,似睡著了,又似在沉吟。
梅蘭竹菊四個大丫鬟猶如牢獄中的守衛,列成一排站在左側,不發一語,更無表情,單單用自己的眼睛牢牢盯著全然放鬆的慕汐瑤。
不得一會兒,外室中行來一人。
她穿戴不俗,看上去不超過二十歲,緩步來到池邊,低眸望了眼水中的人,道,「見過慕大小姐,奴婢安娘,特來為小姐挽面。」
汐瑤合上的眼皮微有一動,卻未睜開,懶懶道,「只管做你的便可,我這會子忽然覺得有些乏,想睡一會兒。」
罷了她再不多說半句,半躺半坐的任自己漂在水裡,鼻息均勻,眼看著就是沉沉睡過去的模樣。
安娘依言跪坐在旁,取過帶來的盒子打開,動作輕柔的與她淨面。
此道工序本該由兒女雙全的美婦人為待嫁新娘完成,張家無心,汐瑤無意,便隨她們折騰了。
半個時辰後。
「藥效應當發作了吧?」
模模糊糊中,汐瑤仿佛聽到有人說了這樣一句話,迴蕩在浴室里,響徹在耳畔邊,帶著陰謀獨有的音調,格外的清晰。
她想動,才發現渾身力氣盡失。
「應該是的。吸入這藥便會四肢無力,連眼皮都掀不起來,即便聽得見,人清醒著,卻是無能為力。」又有一人說道。
這次汐瑤聽得更清晰了,這是甄蘭的聲音,可是果如她所言,自己連眼都睜不開。
站在池台邊,甄蘭看了看浸在水中的人,眼底晃過一抹惡毒,「想不到吧,慕大小姐,你的好日子從此時開始就到頭了,往後奴婢們可會好好的伺候你的!」
那後一句話說得別有意味,引得其他三個附和怪笑。
罷了,甄蘭昂起首吩咐道,「老姨太說了,只管給她梳妝打扮,約莫到了吉時,她便能扶著出去行禮,想跑是跑不掉的。我還要去招呼裴王妃和她那個驚乍的賤婢,這裡就交給你了。」
「安娘知道了。」女子輕輕頷首,目不斜視,看就是個極其本分,心中有數的人。
對她,甄蘭幾個是曉得的。老姨太看得入眼,而她人本身不愛出風頭,自知斤兩,倒是叫人省心。
步聲窸窣,等到外面的房門被合上,四個大丫鬟說著奚落的話走遠,安娘抬起頭來,此時臉容神情已變,不再如方才那般木訥約束。
她先行出去看了看,返回之後將浴池上的龍頭塞拔開,讓水流動起來,水聲叮咚響起,充斥在真箇浴室中。
接著,她把汐瑤從水裡撈出來,拉過衣衫與她裹好,再把她頭枕在自己腿上。
「小姐放心,這迷粉張家軍人手皆有,奴婢早已配出解藥。」
一邊小聲說著,她從妝盒底部取出一支小巧的瓷瓶打開,放在中了迷丨藥的女子鼻尖給她聞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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