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為誰(暈車身世大揭密!!)(2/2)
袁雪怡輕輕頷首,「雖今夜雲王殿下以蒙國貴族商人向柘德進獻美人,可是夜已深了,四周還有其他人的眼線,所以我才在外面守著。」
「答非所問。」
莫要說她是袁家的人,顏莫歌向來甚少輕信與人,她不說便罷了,讓她聽到也無所謂。
直接從腰間取出一粒藥丸,他遞到袁雪怡面前,「本公子不信你,吃了這毒藥,證明你的忠心。」
袁雪怡不發一語,連頭都不曾抬,接過黑色的藥丸送進口中。
這舉動顏莫歌甚為滿意,不悅的臉容稍作緩釋,「很好,那你再告訴本公子,為何要擅作主張給柘德下毒?」
「公子也知,只要南疆王一死,大妃必定殉葬,如今的聖女出自桑托的部族,我有十足的把握讓他聽命於我,所以才違抗了殿下的命令。」
她不慢不緊的答來,臉上不顯慌色,說得亦在情在理,不露破綻。
「殿下要我挑起柘德兩個兒子的爭鬥,削弱南疆的勢力,暗中控制大局,我自認所做一切謹遵殿下的之意,絕無異心。」
所以,她吃下顏莫歌的毒藥,連半分遲疑都不曾有。
說了這麼多,祁雲澈始終沒有表態,袁雪怡抬起頭向他看去,與袁雪飛有幾分相似的臉容上只得順從的表情,道,「況且,殿下拿捏著我心愛之人的命,我無法不聽從於你。」
顏莫歌不可置否的冷哼了聲,「那袁雪飛心狠手辣,在這點上你倒與她大相逕庭,罷了罷了,真是無趣,本公子最討厭什麼痴*,你的楚郎完好無損,沒準過不久還會立下奇功,好好在南疆為雲王建功立業吧,他不會虧待你的。」
走到闊台邊,伸出纖纖玉手,腳下唰地拋來一根堅韌卻纖細非常的鎖鏈將顏莫歌纏住,再聽他興趣缺缺道,「走吧,本公子要回去沐浴一番,再補個眠,此行無趣得要命!」
話音還未散盡,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邊心宿早已利落的割下柘德的頭,放進四方盒子裡,重新背回背上。
祁雲澈同是走到闊台邊,回首來對袁雪怡淡聲吩咐道,「你知道該怎麼做。」
袁雪怡謙卑的低頭,「恭送殿下。」
待這鬼氣森森的殿中只剩下她自己和*榻上被劇毒侵蝕的無頭屍身,她方是盈盈直起腰身,斂下眉目,幽幽的注視著遠處北方暗夜裡連綿的群山。
冰冷寒魄的眸光緩慢流瀉而出,帶著複雜的情愫,繼而她啟聲哀戚道,「楚郎,你等我。」
既然他們不能在一起,那麼早晚有一天,她會將這天下攪得天翻地覆!
……
幽夜深深,苗王宮裡忽然響起誰尖利的慘叫——
「救命啊!!快來人啊!!!有人刺殺大王!!!」
淒楚可怖的喊聲迴蕩在整個大王宮中,緊接著王宮侍衛聞聲而來,只見到二王妃哭著撲在王的*前,那方早已被黑色的血浸染,處處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趕來的苗人侍衛長是大王子侓克姜的親信,對自大祁而來的袁雪怡他並不信任,看到那灘黑血,當即顧不上其他,走上前去掀開黑色的紗簾——
一具無頭的屍身赫然眼前,讓他與身後的人驚愕僵滯,這是……他們的王?!
袁雪怡聲淚俱下,將緊握在手中的一物攤開,「二王子帶來的人是河黍張家的殲細,他們是來殺王的!」
侍衛長一眼就認出她手中的暗鏢,他們常年與河黍張家明里暗中的交手,自是不會看錯。
他也知道二王子與一群蒙國貴族商人往來,在今夜向王進獻了美人,老王早已年邁,又沉迷於續命的巫術,會死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沒想到這個時候張家的人竟牽扯進來,更和二王子有關!
震驚中,他思緒飛轉,迅速決定道,「封鎖大王宮,請四位長老和聖女來,還有大妃娘娘!」
腳步聲紛亂交疊,恐慌自此蔓延開來……
誰也沒留意到,就在闊台下,暗沉的夜色里,祁雲澈等人攀附在峭壁之上逗留,清楚的聽著裡面的騷亂。
顏莫歌愉悅一笑,「這下總算稱如哥哥的心意了。」
兩個王子為王位爭得頭破血流,此時洛州的張府猶如空城,潛藏在河黍各地的苗人死士聞訊後必定前往,血洗張家!
「不過慕汐瑤得了皇上的聖旨,按理說也算半個張家的人。」
凝著眉頭,顏莫歌佯作困惑問,「怎麼辦呢?你說翼宿他們幾個能將她完好無損的帶出河黍嗎?她還要那塊沒用的破玉。」
對他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心思,祁雲澈連回應都懶得做,只問身旁將將攀上來的箕宿,「消息可傳去了?」
箕宿謹慎的點了點頭,「四日後必達洛州。」
顏莫歌一聽,當即意識到祁雲澈的詭計,「你要去洛州?那個赫連鴻怎麼辦?我呢?!」
他不辭勞苦扮作女人來擰了南疆王的脖子,那麼——
「你想我幫你應付母皇?」沒等他多言,祁雲澈便道。
他話語中難得含了幾縷輕巧的音色,讓人一聽就覺得他心情極好。
再望他被月色曬得發白的俊朗臉龐,常年籠罩的陰雲早就消散開來,星眸中光華流竄,神采飛揚。
「你利用我?」顏莫歌眯起眼,狹目中綻出殺機。
雲王殿下笑意漸濃,「本王何時利用你?」
這次南疆之行可是他自告奮勇,歡欣鼓舞跟著來的。
斜眼看看他肩上那一袋東西,祁雲澈再道,「不是有戰利品麼?我的弟弟。」
這語氣好像在哪裡聽過啊,十成十的耳熟!
「你好……好!」白衣玉面的美人兒氣得發抖,即便有面遮擋了半面,還是難以抵擋『她』源源不斷外溢的怒氣。
挑眉,終該讓祁雲澈有恃無恐一次,「月色不錯,你若不想走,我便先行一步了。心宿,把本王的禮物送給赫連鴻王子。」
這方言畢,黑色的身影沿著峭壁飛身向北攀去,暗夜裡如鬼魅,如幻靈。
身後,無意外的響起誰憤憤不甘的嚎叫聲,「我早晚要殺了那個女人!!!!」
這一聲非但沒讓顏莫歌解氣,反驚動了寢殿的侍衛。
「闊台下有人!」
「刺客還在!!!」
「放箭!快放箭——」
「混帳!」怒火燒了心,顏莫歌一躍而起,幾個死士緊隨其後,聽他令,「給我殺!!」
氣死人了,先殺一場再說……
……
五日後,洛州張府。
昨兒個汐瑤睡得極好,夢裡都是笑著的,醒然睜開眼時,那縷笑意還掛在唇邊。
南疆王死了,頭顱被割下,至今無所蹤跡,竟還是張家的暗人做的,聽聞那張文征還在苗域境內,這下可熱鬧了。
不知是張家的人先死,還是她慕汐瑤先死呢?
剛至辰時,天光昏暗,茗香苑內點了燈,王妃和慕大小姐都起了身。
正是用早膳時,張清曜突然而至,帶著一干捧著鳳冠霞帔的奴才。
「不知三公子所來為何?」
望見那些刺目的紅衣,還有純金打造的首飾,汐瑤心中不是沒有意識。就連身旁的慕汐靈都有些錯愕,不覺暗道,這麼快就來了麼?
張清曜只揚了手,讓梅蘭竹菊將昂貴的嫁衣和首飾放下。
「如你所見,當然是——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