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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陰謀詭計,誰是你的對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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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怒,有苦不能言。

他想,真是好。

盡情的汲取著口中的芳香,雲王卻定定向佇立在外殿那方的兩道修長身影投去飽含深意的眸光。

祁璟軒和冷緋玉的眼力都是極好的,見那眼色使來,兩人同時醒然!

可到底小的那個未經人事,純潔得一塌糊塗,依舊是沒完沒了的呆,冷緋玉看不下去了,探手拎起他後領,默默的將人拖了出去……

……

直至殿外,灰暗的天色,濛濛細雨猶如薄霧,一片朦朧煙雨中,叫人恍然以為置身夢裡,真真應了被驚到的人的心境。

得半響,祁璟軒才深深的喘了口氣,轉頭向身旁那個,略作思索,才底氣不足的問道,「玉哥,方才那個是……汐瑤嗎?」

他覺得自己好像看清楚了,又好像沒看清楚,但讓他折回去再望一回,那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敢了。

冷緋玉斜斜瞥了他,冷峻的面上也不太好看,「不是她還能是哪個?」

怕是別的女人,雲王根本不屑碰。

「哦……」祁璟軒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用手順著胸口自言自語,「那還好,還好……」

剛才他只看到個背影大概,第一眼覺得就是。接著便被那親熱的畫面給撼住了。七哥在他心裡是何等寡言沉穩的人,想不到會做出此等大膽之舉。

但那個女子是汐瑤的話就不算大事了,若不是,他還真不知該怎麼辦。

解了這困惑,其他顧慮接踵而至……

「汐瑤為何會在璞麟殿呢?近來她不是忙著整理藏經閣嗎?這才剛到隅中……」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璟王爺眨巴著他清澈的眼眸。

原本他是想先尋了七哥再一道去找汐瑤,大夥下山逛逛東都城,不對不對!

祁璟軒的思緒全然混亂了,雖然他很努力想接受先在殿中看到的,但是——

「昨夜不會是在這裡……留宿的……吧?」他盯著冷緋玉,無邪的臉容越來越複雜,越來越糾結。

冷緋玉回視了他一眼,見他表情何其凝重,暗覺好笑,拍拍他的肩寬慰道,「你還太小了。我們走。」

言畢便邁步行開。

心思里道,不想祁雲澈用情霸道至此,明知來人是他們兩個還故作這一場戲,給誰看的,冷世子心知肚明。

如此也好罷,那丫頭委實該有個手段強硬的將她壓一壓。多得他這『情敵』,更顯得她珍貴。

而於他來說,直到望見方才那一幕,冷緋玉好似才有那麼些許意識,他以為自己也是對她用情至深,但看來是不及想像的那麼多的。

思緒至此,反倒是輕鬆多了。

可跟在身後的人卻不這麼想,冷不防就聽祁璟軒小心翼翼的關切,「玉哥,你沒事吧?」

冷緋玉樂呵呵的,步子邁得極大,神清氣爽的回,「我好得很。我們下山找個地方喝酒去。」

相比殿中你儂我儂的那兩個,冷世子反而比較擔心十二殿下,看他剛才那震驚得魂飛魄散的模樣,莫不是跟著國師太久,當真遠離紅塵世俗了?

正是想將人領去見見世面,琢磨著東都最好的花樓怎麼走時,祁璟軒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後面沉重的應聲,「嗯!我一定陪你,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冷緋玉黑臉,嘴角忍無可忍的抽了一抽。

……

璞麟殿中,*的吻結束罷了,離開了她的唇瓣,祁雲澈勾起嘴角,意猶未盡,「有人的時候僵得像塊石頭。」

他還是喜歡昨夜,那是她第一次回應自己。

抵不住與他貼額相視,汐瑤垂下眸,抿了抿唇,似想說些什麼,但等了她一會兒,她卻只自顧不言,不知那心思又轉到哪個死胡同里去了。

「不說話?」可是他怎麼覺得有很多話想同她說,且是要說上一輩子的。興許一輩子都不夠。

聞聲,汐瑤又抬首主動跌進那方深潭,在裡面找尋自己的輪廓。

要她如何說呢?

眼下他要娶她真得花上一番功夫,張家未倒,在塔丹時二叔眼都不眨便要取她小命,顧慮實在太多。

她有她的麻煩,祁雲澈定然也有……

轉頭移開視線,桌案上的奏摺她早就看見了。

京城大小事務暫由祁煜風和祁明夏打理,南巡時便是如此了。但八百里加急送來東都給皇上親自定奪的都是大事,而這些大事,從何時開始秘而不宣的擺到祁雲澈的眼前,由他來處理?

那張傳位雲王的密詔,擬旨之期是天燁十五年,那時祁雲澈才不過六歲。

自來大祁的王儲之爭異常殘酷,也正是因此,最後能夠繼位的君王都有著異常冷酷的心,為保大祁天下,不擇手段。

何以這一切於祁雲澈來說唾手可得?

起初汐瑤只是盲目的怨恨,而今深思至深,竟覺得他同樣無奈。

他曾說過的對皇位僅僅是不討厭,那應該也是沒那麼喜歡的罷?

顏莫歌更有言在先,祁雲澈連自己都不是,此話可與他繼承皇位有關?

盯著那批註到一半的摺子,汐瑤想得出神。

見狀,祁雲澈淡笑,貼在她耳邊問,「可是想看看國家大事?」

汐瑤抗拒的蹙眉,再肯定的搖頭,道,「我不喜歡。」

「你覺得它們會將我搶去?」他接著問,話音仿佛比剛才還要柔軟。

對她的性子他總算摸透了些。且不說別人,單單只是他,些許瑣碎小事她都會全然防備,甚至比他更在意。

初時她對他若即若離,弄得他滿頭霧水,即便是討厭一個人也是有理由的。再者,他自知自己平時不愛與人多費唇舌,也不至於遭誰嫌惡。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留意到。她針對他,與他這個人有關,更與他要繼承皇位有關。

「我有個疑惑。」他道,沉黑的眸變得深諳,「此事你是如何得知的?」遠比冷緋玉更早,甚至那時祁雲澈只與她有幾面之緣,他連她的模樣都記不清楚。

她卻已經比任何人都肯定,皇位是他的。

「我不怕,我只是不喜歡。」汐瑤想了想,將他連發兩問混成一談,大而化之的回答了去。

這倒反而與祁雲澈一種『原來如此』的恍悟。

還是不想說。再追問的話,她仍舊會道那句……她說了他也不會信。

就是那麼肯定。連多餘敷衍的都懶得說。

遺憾的微揚眉梢,那就說說她想說的好了。將手中狹長的桃木盒子置於她那雙明亮的杏眸前晃了下,祁雲澈問,「為何不戴?」

汐瑤看得眼直直,「你怎麼——」

這明明被她放在懷裡,什麼時候被他摸出來了?還有他到底能夠一心幾用?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他兜一個大圈再繞回原地,讓她好不甘心,可又實在是想不服都不行……

……

殿外。

鬼長隨抱手倚在不起眼的角落裡,面無表情的聽來人回稟。

王爺批摺子的時候裡面留不得人,外面則由他把關,先要來的不是冷世子和璟王爺,他定也要攔下。加上今天與從前有些許不同,裡面還有一個暫且見不得光的,所以即便跟前的是自家安插在別個身邊的眼線,也得提防些。

聽那侍婢說完,他默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尋思著道,「裴王妃不小心滑胎了……」

他語氣拖沓得太長,根本聽不出作何想法,那侍婢是偷著跑來的,心裡正急著,見鬼長隨不慢不緊,她尤為上火!警惕的看了看四下,又再對他重複道,「不是的,是慕容小姐來看望王妃,兩人原本在花廳說話,不知怎的忽然聽到王妃驚叫起來,大喊救命,接著就全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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