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人長久9(2/2)
百里醉信手拿起塊糕點在嘴裡咀嚼,都不知道是什麼味兒。
得她發問,獨孤瑩立刻低下頭,雙頰泛出緋紅的顏色,可口極了。
「唉,我喜歡的那個人,七娘子也是識得的。」
哦……
她識得啊。
百里醉深沉的點點頭,也是了,怎麼會不識得呢,她要是不識得的話,想來獨孤瑩也不會坐在自己跟前了。
獨孤世家和祁國的關係表面親和似友,暗中彼此提防謹慎,動輒就會開戰,那是絲毫準備都不會給的。
蒼闕這座城在東華海和祁境之間起到緩衝的作用,城主五年一換,輪流管理,無形中便告訴了世人,獨孤家與祁氏皇族其實是如此一種暫且平和的關係。
但真正的平和不可能永遠維持,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聯姻。
上任城主獨孤夜乃如今的船王,雖說他任城主的前一年還未成親,可他乃老船王的長子,身份擺在哪裡,即便先帝願意送自己的女兒與之和親,人家也不一定願意。
事關血統問題,這就如同東華海要送一個女兒給下任皇帝做皇后,祁國不可能答應,道理是一樣的。
可是眼下的情況就不同了。
城主是沈瑾瑜在做,論身份地位,他乃蒙國汗皇的姐夫,沈家在祁國絕對算得上赫赫有名的望族!
既非皇族眾人,又與皇族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若能娶了獨孤家的小女兒,絕然是門天作良緣的婚事!
默了會兒,百里醉把大局都分析完了,忍不住問,「那……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呢?」
就當她嘴欠吧,越難受越要知道,知道得越多,會不會心死得越快?
她一問,獨孤瑩的臉更加紅了,撇開臉往身旁半掩的窗望去。
外面小雨綿綿的落著,樓下頭車水馬龍,好不熱鬧。
她道,「都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永泰女皇將將登基,他隨女皇一道來我東華海做客,我還是站在另一艘船上,一眼就望見了他。」
都三年了,還是一見鍾情呢,如今都找到這裡來,看來這事八丨九不離十。
百里醉黯然,獨孤瑩渾然不覺,繼續想著她的情郎,「我知道他生性*,性格冷傲不易接近,表面看起來很好相處,能走進他心裡卻難,不過……他有那樣的資本,唉……」
是啊……
幾乎是獨孤瑩說一句,百里醉就在心裡認可一句。
更加悵然的是,曾經這個男人還是自己的丈夫,如今卻什麼關係都沒有了。
「我永遠都忘不了第一次見他的情形,當時他站在船頭,身披銀色鎧甲,腰佩奪目寶劍,一身的英武氣,海風迎面的吹,陽光照在他身上,不瞞七娘子你說,我看得眼都直了!」
身披銀色鎧甲,腰佩奪目寶劍,一身的英武氣……
百里醉從黯然里掙脫出來,怪覺的看著快要羞死過去的獨孤瑩,「你說的是誰呢?」
打死她也不相信沈瑾瑜會整那樣的裝扮!
獨孤瑩總算發現兩個人頻率不對,稍稍收斂了腦子裡那些遐想,她認真道,「我說的是四方侯陳月澤啊,你不覺得他很英武,很有氣度嗎?哦對了,好似七娘子與他也不大熟……」
「原來你說的是他啊!!」
百里醉差點昏死過去!
她也就在藏秀山莊的時候見過那一位,長得確實不賴,和南疆苗女還有獨孤家那位公子……三個人氣氛怪怪的,這下再加上一個獨孤瑩,想來更熱鬧了。
略作整理,她恢復平常狀態,「其實我與四方侯不熟的,只見過幾面,而且連話都沒有說過,獨孤小姐你喜歡他?」
這次獨孤瑩的反映也夠快。
沒急著回答百里醉,她端著茶碗飲了小口,而後一雙耀目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結論,「七娘子,你心裡是有沈城主的吧?我同他不得什麼的,他一直曉得我的心上人是誰,這次我來,就是他特意修書邀請,說要幫我如願以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