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人長久8(2/2)
百里醉笑道,「既是獨孤小姐就使得。」
換別個不一定有這樣的優待,但還是那一句,世間沒有絕對的公平,公平要介於人和人之間的達到某種共識的平衡才能產生。
獨孤瑩有身份有地位,百里醉打開門做生意,沒道理把這樣的貴客拒之門外。
而獨孤小姐也不是個扭捏的人,她本就一直想去話坊見識,如今有了這機會,便不多做推辭,大大方方的接應下,「七娘子快人快語,在此不言謝。」
百里醉微微笑,「客氣。」
客套完畢,三個人站在酒樓正門口,然後就……徹徹底底的尷尬了。
獨孤瑩倒也反映得快,看看百里醉,再看看沈瑾瑜,她意識到問題所在,自個兒也不好意思起來,「這……怨我不好!忘了二位才將和離。」
你都反映過來是這麼回事,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客套完大家各走各的不就好了麼?
還非要說出來,那麼誠實幹嘛啊……
你當你小學生寫作文,還要點個題才作數麼?
百里醉著急又無法表露,只能死繃臉皮裝淡定。
沈瑾瑜那是老早就出來歷練,即便心裡真有個什麼也絕對不會表露出來,滴水不漏的老辣。
他面帶和煦之色,看獨孤瑩為難,百里醉侷促,索性做個和事佬,開口決定道,「難得二位一見如故,不如百里小姐與我們一道用晚飯可好?」
一、起、吃、飯……
百里醉如遭雷劈!
沈瑾瑜你還能再有才點麼?
那廂,沈二公子已然自若的對獨孤瑩專誠解釋,「其實鄙人與百里小姐的婚事實乃意外,我與她都不曾掛懷,故而獨孤小姐無需放在心上。」
「是這樣麼?」獨孤瑩半信半疑。
沈瑾瑜和百里醉的事她聽了不少,最開始是有婚書在先,接著女皇賜婚,百里家市儈的情形她略有耳聞。
她想,沈瑾瑜雖然殲猾,但不失為殲猾的正人君子。
而百里醉總算是親眼得見,坦蕩決斷,面貌善極,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想用心和她結交,成為朋友的人。
倘若他們兩情相悅才成婚,又怎可能捨得彼此和離呢?
都這樣好……
思前想後,獨孤瑩得出結論:他們的婚事這是一場交易。
既然是這麼個說法,那她也沒什麼好糾結的了,遂,高高興興的點頭,對百里醉邀請道,「一起用晚飯罷,我有好多話想問你,那女子話坊在東華海也很出名呢。」
本來百里醉想說『不打擾二位雅興』之類的話,禮貌的推拒就算了。
可是再一看沈瑾瑜那張欠扁得不得了的嘴臉,她要是那麼說了,豈不是顯得自己很窩囊,好像誠心要避開他似的?
於是……所以……
……
一個時辰後,酒樓外。
百里醉面上洋溢著和藹可親的笑容,和獨孤瑩揮手告別,末了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狼狽姿態鑽進馬車。
那一頓飯到底吃了什麼,這會兒叫她再回想,她竟然全都記不起來。
外面依稀能聽到獨孤瑩與沈瑾瑜說著話,伴著笑趣聲漸行漸遠,如琴瑟和鳴,不能再和諧了。
腦中反反覆覆都是先前飯桌上兩個人的眉來眼去,沈瑾瑜的體貼備至,不過不是對她……
她就像是天煞孤星,專誠去襯托人家多登對的。
要命了,這算是怎麼回事?
外頭開始飄雨了,冷颼颼的,百里醉還沒哭出來,梅梅先站在馬車邊的影子裡啜泣起來,傷心得不得了。
她靠在車裡笑話她,「瞧你這點出息。」
梅梅吸了吸鼻子,道,「奴婢是在幫小姐哭呢,您憋著難受。」
難受嗎?
百里醉弄不太清楚,伸手摸了摸肚子,心想,我兒子晚上表現實在好,都沒讓你老娘我想吐,真乖!
得啦,人家都展開新生活了,你總不能還留在過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