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皇vs大汗(1/2)
隨著馬蹄聲靠近,馬車也停了下來。
車中的二人停下打趣,彼此面色都略有不解,總覺得剛離王都沒多久,會不會來得太快了?
汐瑤推開車窗往後看了一看,被縮小了的王都赫然置於眼中。
他們出城最多向外行了二十里不到。
沈瑾瑜剛仰起頭,還沒來得及問,就聽車外鬼宿道,「小姐,二公子,前面來了一隊人,著祁國神策營打扮,領頭的仿佛是方世林。」
方世林?
汐瑤和沈瑾瑜都記得他。
此人乃定南王的義子,和冷緋玉私交更是不淺。
聞得來人是他,汐瑤不由高興起來,迫切的問,「只有他?可見其他人?」
這次大祁女皇親自來訪蒙國,陣勢十分龐大,伴駕的多是汐瑤相熟的人。
陳月澤就不用說了,冷緋玉更是得了欽點,封為驃騎大將軍,與女皇隨行護其周全。
鬼宿知她問的意思,遠眺看向行近的人,她道,「屬下未見冷世子與四方侯等人,像是方世林先行一步,隨行十餘人,看似來報信的。」
汐瑤大喜,「那就是快到了!」
她人忙不迭將前面的車門打開向外看去,果真見一行人策馬靠近來。
驅車的軫宿早就跳下,抱手站在一旁,見汐瑤鑽了出來,滿面歡喜,他不由向她使眼色,示意:沈二公子還在吶!
汐瑤這才想起情場失意的二哥哥,回頭見沈瑾瑜還是那副閒散的坐姿,酒不停,對她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就當為兄不在好了。」
這話聽似體貼,可是……
她們的馬車後面還跟了一隊車馬,沈家的標識一眼望見,真要和祁若翾來個面對面……汐瑤怎覺得是二哥哥受傷多一些?
寒風呼嘯而過,捲起從天空飄灑而下的白雪,遼闊無拘的草原上,兩方人馬在地勢略高處相遇。
方世林老遠就見車中的人是汐瑤,勒停馬兒後,下來便對她行了個單膝的跪禮,抱拳道,「末將奉皇上之命,特來接小姐出城,不想能在此相遇。」
「接我出城?」汐瑤詫異,他們是專誠為她來的?
方世林沉苛這臉容應聲,隨即奉上一方親筆書信,「皇上知道小姐想見一人,小姐看過皇上的親筆書信後便知。」
軫宿將他手裡的信函接過,轉交汐瑤。
字如見人。
信奉上『汐瑤親啟』四個字雖娟秀,卻有力,雖看得出是出自女子之手,但又不乏霸道灑脫之氣。
汐瑤展了信紙再望內容,眉間的疑惑登時散盡,喜不自勝!
十二竟然也來了!
自然,他怎可能不來!
只在這信里,祁若翾語帶調侃的道,無戒和尚委實不知如何面對祁雲澈,故只敢在城外停留,邀汐瑤一見。
一見怎行?!
她定要將他帶回王城,讓圖亞大汗也見見才行!
迅速思緒罷了,汐瑤抬首就道,「走吧!我隨你們去見那人!」
她再看看鬼宿等人,心中多作思索,又吩咐道,「你們就不用跟我去了,免得那個臉皮薄的以為汗皇陛下親自去接他,嚇得他不敢現身!」
說罷她就要跳下馬車,軫宿反映極快,攔下她笑道,「這可不成,小的們得了爺的死令,若小姐離了咱們的視線,就要自挖雙目。」
井宿也肅然道,「自挖雙目事小,屬下們決不能讓小姐深陷危機中。」
死士們表情各個如臨大敵,看方世林皆帶著懷疑。
見狀,阿鬼都不用說話了,近來他這群小的們越來越激靈,當真讓他省心。
井宿的話一出,方世林的人馬中立刻有了反駁之聲,他們大老遠從祁國來,可不是專誠為了與人懷疑的。
那方世林也道,「末將雖與小姐不得相交,可小姐就算不信末將,也該相信皇上和定南王府。現下國師就在西面十五里的索跟部族裡,半個時辰後,他就要和索跟部族一起跟隨無名大師離開此地,只怕拖延下去,小姐連這一面都見不到了!」
索跟部族很小,統共只有幾十人,隨季節沿著赫塞河遷徙,是唯一一個信奉佛教的部族。
汐瑤聽方世林這麼說更心急!
她知道無名大師離了納古斯後一直在北境週遊,未歸祁境,不想是在等祁璟軒!
要是此行十二跟他一道走了,將來想要見面更是難上加難!
此時她也更明白祁若翾的用意,她想讓她將人留住!
「真是好笑。」車裡,沈瑾瑜忽出聲道,「索跟部族在王都以此十五里停留半個月,怎的無名大師在其中,我會不知?就算我不知,那索跟的族長昨日進宮向汗皇陛下請辭時,他竟也沒有說,實在大膽,該死!」
方世林視線向打開車門的馬車裡望去,裡面黑漆漆的,看不真切,他只好問道,「車內的可是沈二公子?」
沈瑾瑜淡淡應聲,「本公子正是沈瑾瑜,不過你是不是方世林,本公子就不知了。」
「沈二公子何出此言?」方世林不禁失笑,「難道這世間還有個假的我不成?」
「本公子不是說了麼?有沒有假的你,本公子可不知。」
車中的人沒得閒工夫與他多費唇舌,轉對鬼宿道,「勞煩鬼長隨派一人快馬加鞭回王宮,只要放出藍*煙,索跟族人自不會立刻走。」
這是北境都知曉的事。
狼煙分七色,黑色為守,紅色為攻,當中的藍色就是停!
不管在何處,只要放出此煙,看到的蒙國人都會照做,更別提是在王城附近的部族了。
鬼宿心領神會,卻沒有讓他們中的哪一個回去報信。
就連汐瑤都覺出不對。
剛才是她太掉以輕心,加之連過了數月無憂無慮的日子,腦子都不靈活了。
這個方世林——很可疑!
沈瑾瑜置身舒適的車中,方世林看不見他,他卻將來人瞬間變化的神色望進眼中。
「要留個人還不簡單?三妹妹是忘了自己身在何處,連手邊的權利都不會用了嗎?」
他笑,語氣里儘是不以為然,「待狼煙放出,我們慢慢過去相會也不遲,昨夜將將下了一場大雪,不管是無名大師,還是無戒國師,都不可能離開索跟部族單獨行動,為兄同你保證,你定能見到想見的人,進車裡來吧,外面涼。」
眼皮不眨的凝視方世林,汐瑤未點破,更不質疑,只同沈瑾瑜應了個『好』字。
便是這字出口,她人還沒來得及轉身,但見那『方世林』目露凶光,口中竟罵了她一句『不識好歹』。
她人微訝,方世林已就地想旁側滾出距離,將自己和馬車拉遠。
幾乎在他穩住身形的同時,抬手對準汐瑤!
那藏在袖中的暗器三寸釘連番被放出,針針奪命!!
饒是在沈瑾瑜與他一番對話後,死士對他有所防備,卻不想他會變化如此之快,眾人皆是以為他只想將汐瑤帶走,不想帶走不成,便利落的下殺手!!
軫宿就在馬車旁,手中軟劍抽出便掃向暗器,砰砰砰的撞擊聲發出,接連擋下數枚!
又得沈瑾瑜反映極快,起身就將汐瑤往車裡拽回去,連門都來不及關上,以身為盾,把她護在身下。
其他跟隨『方世林』前來的殺手皆已下馬,與周圍近身的死士纏鬥起來。
沈家的魅部女子聞聲,紛紛拔劍,從後面上前來。
一時間殺聲大作,血光翻騰,迴蕩在這方天地,無比空曠!
那假扮的方世林武功了得,鬼宿與他獨斗,竟不能將他完全奈何。
其他人則稍遜一些,且是來人本就不多,占不了上風,不得片刻,已倒下一半。
車中汐瑤完好無損,只方才被沈瑾瑜猛地拽回,頭不小心被磕了一下,她頭暈目眩,緩過來時外面已殺城一片。
見沈瑾瑜整個人支在她上方,緊繃著臉色,就這半會兒功夫,額上布滿細汗?!
她焦急問,「二哥哥,你沒事吧?」
沈瑾瑜只對她勉強一笑,那神態表情說不出的無所謂,還沒來得及出言,正與此時,遠處隱隱傳來馬蹄奔踏之聲,比之前這隊假貨來時更要勢眾。
那聲響由遠及近,似萬馬奔騰,似驚濤駭浪,轉瞬震耳欲聾,大地仿佛都因此而顫動起來。
再聽誰高昂的喊了一聲『殺——』。
這個字著實將汐瑤唬得不輕,到底是要殺哪個?
可這如洪鐘般的聲音,怎的聽來很是熟悉?
見她又是蹙眉,又是疑惑不解,沈瑾瑜笑道,「是那第一眼被你相中,可惜與你有緣無份的冷世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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