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篇(六):此生執一念(2/2)
商賈宴還沒結束,皇上突然封了一位妃子,還是身懷有孕的……如此雷厲風行。
袁洛星藏在廣袖裡的雙手忍無可忍的握緊,周身更是顫抖得停不下來。
淑妃,淑妃……
四妃之一,尊貴無比!
他竟然封慕汐瑤的婢女做淑妃!!!
……
半個時辰後,又回到璞麟殿。
祁雲澈坐在龍椅之上,俊龐沒有絲毫的情緒,還是那副冰冷得誰靠近不得的之姿。
顏莫歌找了機會離了酒宴,人是剛剛才來,兀自尋了把椅子坐下,眼眸里含著不懷好意的笑,盯著跪在殿中的那雙人看。
哎呀呀……
剛才一場好戲,此刻又一場好戲,今兒個可真是看得痛快。
反正他只是負責在這一年裡教導粉喬。
那些京城裡的貴女會的,她都會,貴女們不會的,她也會。
不過他也沒想到就在這一年裡,她會和軫宿暗生情愫,還……有了孩子。
所以他將計就計,在爭輝閣時,本照原來只是以畫獻人,他那麼信口胡謅,豈料澈哥一不做二不休就封粉喬做了淑妃。
比原先的昭儀要好吧?
算起來這還是他靈機一動,不小心立功一件。
實在是有趣極了!
來了這裡後,像是前因後果皆被跪在地上的二人說完。
剩下的,便只有鴉雀無聲的死寂。
此時殿中只有他和朱雀死士,阿鬼抱劍站在一旁,肅然望著軫宿,鮮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只要龍椅上的男子一個眼神,他定當場將有了私情的兩人斬殺!
默然許久,粉喬實在忍不住了,目光灼灼的望著祁雲澈求道,「是奴婢有負皇上所託,請皇上賜奴婢一死!」
她剛說完,軫宿也接道,「七爺要斬就斬小的,還請七爺念在小的追隨您這麼多年的份上……」
那話語裡沒有求饒,是他一貫的性子。
未說完,暗中忽的飛來一暗器,瞬間穿破他左臂,鮮血順勢而流。
那是井宿的三寸釘!
他也知道這番話實在該死,井宿向他擲暗器是為他好。
可事已至此,他跪得紋絲不動,繼續道,「求七爺放過粉喬和她腹中孩兒!!」
至於他,隨便將他怎麼樣都行!
粉喬眼淚汨汨,扯了扯他的袖子,求他別再說了。
他回望了她一眼,覺出那眼神里的意思:要死一起死!
兩人無聲對望著,其他死士看在眼中,嘆在心底。
他們雖為死士,命都是主子的,可……畢竟是血肉之軀!怎可能真正杜絕情愛?
氣氛怪覺又壓抑,顏莫歌見進度緩慢,便假惺惺的嘆了口氣,看向祁雲澈道,「眼下,你說怎麼辦?」
他是皇帝,是他們這些死士的主子,他說什麼,自然就是什麼。
這時,劉茂德從殿外行了進來。
他抬起垂著腦袋,匆匆把眾人一瞥,無視僵局,兀自走近,向祁雲澈道,「皇上,諸位大臣在殿外跪請皇上收回封顏氏女為淑妃的聖旨。」
說罷,他眯起的老眼斜斜向跪著的人看去。
心裡是道,活不活得過今日都難說,苦了那些不知情的大人們,頂著酷熱的天在外面受罪。
祁雲澈問,「哪些?」
劉茂德回首去,淡定的報了一長串的名字,當中以左相袁正覺和吏部尚書納蘭易為首。
他說完,顏莫歌就嘲諷起來,「這個袁正覺該不會覺得自家出了位皇后,就忘記早先時候他那禍國殃民的殲妃長姐,還有那造反不成的外甥了?還有那納蘭家來摻和什麼?莫不是惦記著選秀時把自家的女子送來?」
只怕此生澈哥是不會在有孩子了。
當然,除了遠在北境的那一個。
劉茂德轉向他意味不明道,「看來小公子對祁國朝堂之事頗有見解。」
顏莫歌冷笑,眼睛學著他的老眼眯成一條縫,懶得接話!
早就知道讓粉喬頂著他曾經的女子身份入宮不是件易事。
三大家族裡,只有冷家可信。
這幾年祁雲澈一直利用納蘭家和袁家相互牽制,他把袁洛星抬得越高,納蘭皇太后就越是不快,這兩家就斗得越兇狠。
突然殺來一個身懷龍種的女子,把那兩大家族聯合在一起了,莫說皇長子了,再出一個長公主,不知道是要便宜哪家!
良久,祁雲澈凝著粉喬和軫宿,像是做了思索,才道,「既然有了孩子,莫要在地上跪了,起來吧。」
語氣還是冷冰冰的,當中的關切之意舉世罕見!
殿中的人詫異至極,顏莫歌差點沒被一口茶水嗆死!
再聽祁雲澈自若的吩咐,「無論是男是女,朕會收你腹中孩兒為義子,為你家主子報仇之後,你便隨軫宿出宮去吧。」
天大的恩澤!!!
他說完了,不等他們任何一個反映過來,起身向偏殿行去。
酉時到了,每每從前晚膳前,他都要與汐瑤對弈一盤。
這個時候是誰也打擾不得的。
見他要走,劉茂德忙追問,「那外面那些大臣……」
「讓他們跪著吧。」
此言一罷,人是真的走遠去了。
顏莫歌樂和的站起來,擊響雙掌,對面色僵滯的軫宿和粉喬道,「皆大歡喜了?可喜可賀!」
毫無心意的道喜罷了,悠閒轉身找其他樂子去。
空落落的大殿中只剩下幾人。
翼宿他們從各個暗出走了出來,看著還跪地不起的兩個人,皆是一陣默然。
沒想到七爺會做到這個程度。
沒殺粉喬,那是看在慕汐瑤的份上。
便是如此,她哭得更加洶湧了,不住的喃喃,怨自己有負姑娘,有負皇上所託。
鬼宿來到他們跟前,注視了一會兒,說,「無需自責,七爺根本不在意,你們若心中有愧,接下來好好辦事便可。」
粉喬一個勁的點頭,「奴婢一定會謹遵皇上的所望……」
把那些該死的人折磨得體無完膚,把他們給姑娘受過的苦楚百倍千倍的奉還!
「沒想到七爺竟然還允我們離開。」這會兒軫宿頓失底氣,直到今日之前,他都覺得此事上自己和粉喬是沒有做錯任何的。
鬼宿看出他那點兒心思,苦笑了下,搖了搖頭,道,「我若是你們,最好祈求自己永遠都離不開。如今七爺心裡只剩下這一件,此事一了……」
祁雲澈再無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