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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篇】顏哥兒的美男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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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何其熟悉,夜瀾一驚,下意識回首。

拉住自己的男人著一身深藍簡裝,腰間佩戴了一把似苗人侍衛用的鋒利彎刀,一手執著的抓著她,一手杵著根光滑的紅藤木拐杖。

單看面貌,他最多二十出頭幾許,剛毅的五官輪廓分明,雖與『美男子』不沾邊,可卻有種獨特的魅力,亦正亦邪,亦妖亦魔。

他神情有些緊張,死死抓住夜瀾的手不放,用他那雙空洞的眼向她望來,即便什麼也看不見,也焦急的做著找尋。

此人正是她師兄夜熏!

師傅沒有尋來,反叫師兄先找來了,夜瀾心情複雜無比,迎上他無光的眸子,雙唇蠕蠕,半響說不出一句話。

大街上人來人往,何其熱鬧,獨獨這狹小的一方如與世隔絕,

顏莫歌默不作聲的看了會兒,見夜瀾拿不定主意,乾脆用以清冷的眼神掃向夜熏,淡聲道,「你認錯人了。」

話罷,他強硬的去分開那人抓住夜瀾的手,再沒有多餘的說法,牽著她就往遠處行。

畢宿和參宿橫身將想追的夜熏攔截,卻又在夜熏不客氣的喊他們『讓開』的同時,夜瀾先掙了顏莫歌,匆匆道,「他聽不見!」

說完已是扭頭走回去,主動拾起夜熏的手,迅速在他手掌上寫了幾個字。

顏莫歌怔怔然,當即有些不悅。

這瞎子聽不見又如何?她是他的人,既然嫁了她,和瀾谷,還有她這個窮追不捨的師兄早沒了關係!

可是這會兒子,夜瀾哪裡還顧得上管他?

得了回應,夜熏臉容上松釋了幾分,又問,「你和誰在一起?為何會跑到祁國來?莫非你要一輩子離開瀾谷麼?」

若說他前兩句是關心,那這最後一句便是質疑。

仿佛夜瀾想要一輩子離開瀾谷,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能逃到哪裡去?

此話大大的惹了顏莫歌的不痛快,復而蠻橫的把夜瀾拉回自己身邊,昂起下巴道,「她是我妻子,我去哪裡她便去哪裡!一輩子離開瀾谷又如何?本公子還不屑讓她回那個鬼地方去!」

氣質甚濃的說完,得四雙無奈的目光投來,他意識到夜熏聽不見,遂又吩咐奎宿,「你告訴他!」

奎宿登時犯難,滿臉都是苦澀!

怎麼告訴?要他一個大男人抓著另一個大男人的手寫字麼?

奎宿委委屈屈的犯扭捏,叫他殺人,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叫他抓男人的手,這舉動太過親密……他不願意。

顏莫歌自是看懂他那點心思,眼珠子只差沒瞪出來!

怎麼寫不得了?夜瀾都寫得,他的手下竟還要猶豫半響?!

他們眼色里你來我往半會兒功夫,夜熏覺不出響動,把夜瀾拉得越發的緊了,「小師妹,你同我說,可是有人強迫你來的此地?」

不得了了,還強迫呢?

顏莫歌是不曉得,這天下間還有人能強迫了他家油鹽不進的娘子去!

夜瀾見他臉容越發不好看,投與他的眼色里都是請求,隨即在夜熏掌心寫:沒事,是我自己願意來的,我們找個地方再細說。

她每在那掌心裡寫下一筆一划,顏莫歌都緊鎖眉頭望著,一撇一捺都不放過。

安撫了夜熏,夜瀾轉首對他,話未說出來,他先揚聲,「奎宿,去找家清靜的客棧落腳。」

他知!橫豎都甩不掉那張狗皮膏丨藥了!

……

夜漸深。

東長城的邊城不比其他,戌時中城門就要關閉,若是到了冬日,還要更提早些。

故而戌時盡了,大街上便也隨之安寂下來。

微風淺淺拂動,為這夜帶來一份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平和。

細細的聆聽,只有守城兵肅穆威嚴的往來交錯跌宕。

堅硬的鎧甲,鋒利的兵刃,交疊出令百姓能夠安穩入睡的鋼鐵之聲。

家家戶戶燈盞漸滅,邊境的城池歸於寧靜。

客棧中,顏莫歌占了間大好的雅間,獨自坐在裡間靠窗的軟榻上小酌。

到此安置之後,夜瀾倒是先告與她師兄聽,她已成婚,嫁了顏姓公子為妻,他待她極好,二人很是恩愛,她此生能得一良人,心滿意足。

有了這句話,顏莫歌先前積壓的那點怨氣也消散許多,心裡舒坦了。

而且他看得出來,夜熏得知此事後臉上的失落顯而易見,是有多鍾情自己的小師妹,任哪個都能輕易瞧出端倪。

只可惜,夜瀾早就是他顏莫歌的人了!

退一萬步說,倘若他們師兄妹真的兩情相悅,在他還沒去到瀾谷時,都早就好上了,那更沒他什麼事。

坐定後夜瀾就先說了與他的關係,她那點心思,不就是為了安撫他麼?

之後,顏莫歌放了大心回房小憩,容那師兄師妹說會兒話,反正有畢宿盯著,他不著急。

這點氣度他還是有的。

彼時窗外月色正好,如玉公子半躺於榻,沐浴過後,著一件月白色錦袍,衣上繡著大朵展開的芙蕖花,與他披散在身後的柔滑青絲形成鮮明對比。

他姿態閒適,一手屈起置於身後作以支撐,一手拎著青玉酒壺,小口小口慢條斯理揚頭品酌。

那衣袍與發自上而下,流瀉滿地,看上去很是灑脫。

又因暑熱,他人是早就隨性慣了的,除了那華袍之外,裡面是不著寸縷,絲絲冰涼的衣袍順著他無暇的身滑落,露出白希的胸膛和側肩。

沐著月芒,公子膚如凝滯,美目含著華彩,風姿若妖。

單單靜止不動,都是一道絕美的風景。

奎宿從外走進來抬首一望,亦是被小公子如此華美的模樣驚得呆了一呆。

這是……

顏莫歌未看他,只顧曬著月亮,一口酒飲下,口齒散著淡香,吐氣如蘭的問,「你說,比起她那個又聾又瞎的師兄,本公子如何?」

奎宿又是一愣,連忙低首作揖,老實巴交的回稟道,「且不論小夫人的師兄身有殘疾,那位夜熏公子,無論是才智武功,抑或家世容貌,自是沒有哪樣能與小公子相提並論。」

聽了這話,顏莫歌尾巴都快翹起來了!

他連聲的冷哼,得意又不想太過表露,自然了,那夜熏是什麼身份?他犯不著自降身價和他比。

暗自竊喜了會兒,才是對奎宿揮了揮手,「下去吧。」

奎宿早被難得一見的『香艷』場面震得小魂飄飄,暗暗吞了口唾沫,退出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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