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嫡女策,素手天下 > 王爺,請賜教……

王爺,請賜教……(2/2)

目錄

聽他一通話,汐瑤才反映過來,方才他問那天城樓下她和冷緋玉說了什麼,原來是這個意思。

京城裡多久沒有鬧出劫獄這樣大的事?

偏又被她遇上,連自家馬車都被射成蜂窩。

再者祁雲澈和冷家本就是一道的,有些話糊弄個路人還成,怎騙得過他?

只不過事關張家造反,又與她慕家牽連無數,她自然要小心謹慎。

此事確實單靠自己寸步難行,她也想要藉助外力,除了陳月澤之外,冷緋玉是她第二個願意相信的人了,要告訴他的話,那麼早晚眼前的人也會知道……

沉默片刻,汐瑤思緒著,看祁雲澈的眼神也變了一重。

那還含著眼淚星子的眸里,光華流轉,也不知又在打什麼主意。

「想清楚了再說。」

就在汐瑤猶豫著是否要跟祁雲澈坦言時,卻得了他微沉一句,人是不禁『咦』了一聲,難道他看出自己的想法?

先前他還想知道,為何此時又叫她想清楚?

「如今你最該擔心的是入宮之後,先依附於哪宮,外面的事與你關係不大,況且父皇有言在先,早晚還是要與你指婚的,只現在時機不宜,便只能讓你入宮做個女官了。」

早晚還是要指婚?

汐瑤一聽,小臉忙是一緊,滿身的刺又對祁雲澈豎了起來。

見狀,雲親王面子上哪裡掛的住?說了半響於她有益的話,竟還是得個防備十足的臉色。

再望她爬滿淚痕的臉孔,轉而,他星眸眯起,詭謫一笑,「是不是本王就說不準了。」

言畢,不待她再多反映,他便轉身行去。

汐瑤還低頭沉思於他複雜的話語中,只想著皇上還是要與她指婚的,但那人是誰,而今連祁雲澈都難猜度了。

說來亦是可笑,人生不易,竟還要原本將娶自己的人來提點。

只怕他心裡也在得意,好端端的王妃不做,到頭來把自己折騰進宮當奴才,待他將來登基,她還不是要在他眼皮底下三跪……九叩……?!

驀然!!

汐瑤總算洞悉關鍵之所在,連忙提起裙擺一陣小跑追上去,顧不得其他,抓住祁雲澈的大氅便問道,「王爺,倘若將來皇上沒有給我指婚,而你……」

心底的話差點脫口而出,她還沒忘記這裡正是殺人於無形的深宮!

可緊緊拽住他的衣袍,那手……怎樣都無法鬆開。

「你想說什麼?」微微側頭來瞥了她一眼,祁雲澈語色清冷,不勝孤寒。

問他可是會放她走?

許是被他那不同此前的眼神凍到,汐瑤張了張小嘴,不知從何說起。

他對她的心思,在祁璟軒辰宴那夜也明了了,只再多的他不願給,她也索性不要,而今他還只是親王,將來繼承皇位之後呢?

就是納她做一個小小的妃嬪,關她在深宮一輩子都是可能的。

她怎會去奢想忤逆帝王?!

緊抓著那衣袍的手,也在想通了這些之後輕易的鬆開了,然而就在這剎那,忽聞祁雲澈鬆動了唇齒,「我不知道。」

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以至於汐瑤還以為自己生了錯覺。

抬眸尋看向他時,卻見他俊龐上神色不定,眸光微閃,似是因為她的話而……困惑?

她還從沒見過祁雲澈這般表情,然而沒等她仔細將那神色分辨清楚,他人已經決然回身,這次是真的大步遠走而去了。

他說……他不知道?

呆呆站立了會兒,得一陣冷風把汐瑤吹醒神來。

打了個冷顫,她再定眸,祁雲澈早就遠走得只剩下一點輪廓,再四下望望,這偌大的廣場只得她一人,周遭儘是漆黑,說不出的詭異。

不由的,汐瑤縮了縮脖子,又伸手胡亂將臉抹了幾下,跟著快步往牡丹樓行去。

卻始終沒發現,就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祁璟軒靜靜僵立了良久……

……

天燁二十七年,十二月初九。

千秋宴上,祁尹政指婚祁煜風與璃雅郡主張清雅,故此,煜王一派勢力大增。

而與此同時,傳武安侯府慕汐瑤因『為父守孝三年』之說,太極殿內觸怒聖顏,來年入宮為女官,生生世世為皇族盡忠!

……

過完千秋節,京城中無論官宦之家,還是百姓,都開始為將至的年關忙碌起來。

因得了聖旨之後,汐瑤就在宮裡狠狠的哭罷一回,故而這些時日她自個兒到不覺有什麼,反倒是夢嬌姨娘,四婢,還有張嬤嬤,成天長吁短嘆,愁眉不展。

就連蘇氏都憋不住來看了她一道,免不了念叨一番,分家也罷了,怎還要委屈自己守孝,將此生都賠進宮裡去。

汐瑤只與來人客套幾句,心裡卻顧忌著二叔,還有蘇氏的父親。

如今她能信的人不多了,當日她在城中遭明目張胆的夜襲,雖沒有證據,但依著那縝密的行事作風,除了張家還能有誰?

在確信慕家參與了造反之後,汐瑤就打定主意,趁三王爭儲激烈時,將此當作功績一件,依附其中一方扳倒張家!

條件,自然是保她武安侯府上下周全。

這當中首選,自是冷家。

只她從前過於魯莽,以至逆轉皇上心意,既然連祁璟軒都誤以為她和冷緋玉有私情,皇上當然也會這般想,倘若此事還寄望於他們幾個,不知可會引禍上身。

沒準皇上真的會將她隨便指給哪個可有可無的大臣,再找個藉口外放出去,她此生的命運,更加悲慘!

祁煜風將娶張清雅,與張家的關係密不可分,加之此人陰險至極,論陰謀算計,汐瑤絕不是他的對手。

最後,就只剩下她根本不了解的祁明夏。

她思前想後,舉棋不定,年關前唯獨此事將她困擾,待到年關後,她驀然憶起二月初開春來就要到西郊行宮學習女官禮儀,接著便是入宮,再想那宮中有納蘭嵐、袁雪飛等人,之前那點憂國憂民的心思也都被打消了。

轉眼,正月十五,上元節。

……

這天一早,宮中與武安侯府來了好幾道賞賜。

納蘭皇后,袁皇貴妃,還有冷淑妃,三大家族,一個都沒落下。

汐瑤還沒忘記祁雲澈對自己說的那番忠告。

前世的她在深宮中雖過得無知又糊塗,卻是知道那宮闈爭鬥,你想獨善其身是絕對不可能的。

顧忌到如今沈家的立場,汐瑤心雖想往將來得勢的冷家靠,人是不得不先從了納蘭嵐。

況且除非將來當皇帝的人是祁煜風,納蘭家應該不會受太大的牽連。

坐在鏡前任由四婢為自己梳妝打扮,汐瑤心裡做著權衡。

她好端端一個王妃頭銜都能被自己折騰成女官,那祁煜風手段狠辣,又得張家助勢,為何做不得皇帝呢?

到那般時候,沒準她還要調轉頭來,不恥向二叔一家示好呢……

思緒罷了,她人是回過神來,再定眸審視鏡中的自己,接著不由瞠目!

那鏡子裡的人兒珠圍翠繞,通身珠光寶氣,看上去真是……真是富貴逼人,吉祥如意!

是說覺得這腦袋沉得不像話,她壓箱底的金釵和花鈿都被這四個丫頭倒騰出來給她袋滿了吧!

還有那妝容,雖算不上多濃重,但也比從前嬌艷了許多,只稍一抬眼角,竟是說不出的媚和柔情!

重生之後,她就從未做過如此妝扮,由此汐瑤早就習慣清淡的自己,得這一見,倒先把她給嚇到了。

打量完了,她才笑著對四婢打趣道,「你們這是擔心姑娘我入宮之後被極盡刻薄,再過不上好日子,故而今日更甚從前,好吃好喝好穿好戴的伺候著吧?那衣裳呢?給我瞧瞧襯不襯得起這滿頭的寶貝。」

她慕汐瑤想不引人注目,也被死死盯上了。

許是最後一個在宮外過的上元節,她何不明艷一回,傾了這燕華城?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