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如何折磨祁雲澈……(2/2)
那倚靠在榻上飲著涼茶的男人是有多慵懶閒適,陰魂不散!
「你怎麼在這裡?!」
雖人已落落大方無遮無掩的出現在她眼前,她還是忍不住要問,語氣里又複雜又匪夷所思。
何以只要他想,就能無處不在,無論是鐵牆鐵壁的皇宮,還是被幾千精兵駐守的忘憂山……
汐瑤由衷羨慕他這本事。
聽出她話中那各種意思,顏莫歌抬起眼皮鄙夷的橫了她一眼,只道,「本公子入夏之後就在此地避暑,你有意見?」
「……」詫異中的人兒不說話了。
看來這人與人還真比較不得,即便同母異父,顏莫歌的日子想來也比祈裴元之流過得愜意許多。
放下手中的茶盞,他那雙桃花眼不懷好意的彎了一彎,「怎不問問本公子在此現身,所謂何事?」
「若你是來問親事的話……」挪到房中離他最遠,且是靠窗邊的位置坐下,汐瑤才佯作自若的答道,「我拒絕。」
她不嫁他。
顏莫歌絲毫不覺意外,呵聲笑起來,「你覺得本公子詭詐多變,難以琢磨,拿不定對你有益還是有害對麼?」
所以不嫁他,實在是聰明人之舉!
汐瑤防備的盯著他不接話,心道既然你都知道那還來做什麼?
「既然我都知道,既然本公子狡詐如斯,又怎會因此而來?」
他如會讀心術似得,應著她心頭所想,不慢不緊道,「你就不想聽聽?」
「有話便說,勿要繞圈子。」
此人雖說並非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但每次出手亦總要給自己撈些好處,他人已來,想送走豈是那麼容易的事?
單他先前說早已到忘憂山避暑,汐瑤就在猜測,他能毫無顧忌肆無忌憚,興許是皇上默允的呢?包括那日皇宮的行刺……
「慕汐瑤,本公子真是越來越想娶你了。」
看她眸光流轉,顏莫歌大抵也猜到她幾分心思。
沒等她再次拒絕,他接著道,「此次夏獵,張悅廉那隻老狐狸以身犯險,你猜,他是真的老糊塗活膩了,還是別有用心?」
「你知道?」提起張家,汐瑤神色凝然,不再含糊其事。
實則昨日聞得張悅廉擅自入東都來,她就覺得此事不簡單。
單純的為了討好皇上,全然可以先遞上請奏面聖的摺子,他偏偏帶了兩百鐵騎,弄得人心惶惶。
目的是什麼?
想罷,汐瑤望向顏莫歌。
他必定知道。
得到她投來的詢問的眼神,顏莫歌綻出舒心的笑意,太喜歡大局在握的感覺。
「同本公子走一趟,包你收穫豐富。」
走?
「去哪裡?」汐瑤凝眉。
她絕對相信他可以將自己帶出去,可是出去之後呢?
顏莫歌行事太不按常理,他以此引丨誘她離開東都,這當中指不定有更大的陰謀,加之他那麼恨祁雲澈……
「本公子既然說要帶你出去,自然會為你考慮仔細。」遲疑間,顏莫歌向裡屋揚聲,「出來吧。」
裡面有人?!
汐瑤不禁一怔,就見一個穿著宮裝的女子從容的走了出來。
「素素?!」
「慕小姐,在下並非姚素素。」
眼前的人面無表情,全無往日天真爛漫的笑容,連說話的聲音也無波無浪,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暗人!
汐瑤暗驚!
此前從京城到東都這一路上和自己相處的都是她?那麼人是何時被調換的?
見她滿面不解,防備之色更加厚重,顏莫歌不耐挑眉,輕描淡寫道,「真的姚素素人在桓州,這個是本公子在宮中的內應……之一。你隨我離開東都這段時日,她會替你掩藏行蹤,如何?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他話語堅決,今天這人非帶走不可!
這一點,早在他出現時,汐瑤就心知肚明。
橫豎都逃不掉,她亦不是任人宰割的小角色!
收拾了混亂不安的心緒,汐瑤果決道,「和你走也可以,不過你要起個誓,若這路上遇到危險,你不能撇下我不顧,哪怕是和我一同死!」
話罷,她起身來走到顏莫歌跟前,褪下左手腕上造工別致的手鍊,撬下其中一粒碧璽寶石,取出藏在裡面的一粒藥丸遞給他。
玉面公子垂眸掃去一眼,厭惡道,「毒藥?你當真以為我要把你帶走是件難事?」
「可你想我心甘情願的與你走不是嗎?」
對他抱歉撇撇嘴,再把那粒紅色的藥丸往他跟前送了送,「誰叫你太陰險,本姑娘為自己求個心安而已。沈家秘制,我與你離開東都時,你派人回京城入武安侯府問我兩個暗衛要解藥即可,死不了人的。」
「有趣!有趣!!」顏莫歌仰頭大笑,很是盡興,接過藥丸極為利落的送入口中!
「公子!!!」那暗人卻得一驚,不小心流露真實的心情。
他們公子的性命何其珍貴重要?怎能服下那沈家的毒藥?!
「要你多事?」
與她一抹警告的狠辣之色,顏莫歌也站了起來,心情大好的同汐瑤道,「那麼,我們啟程吧。」
……
鶩莽山入口處有離宮,故而夏獵是,除了盛大的宮宴聖駕會遷回忘憂山,實則大多時候,皇帝和后妃還有大臣們都在那處玩樂。
加上一場圍獵少則七、八日,長則有半個月之餘,汐瑤估算著,與顏莫歌出行一趟,一個月總夠了吧?
即便期間被人察覺,那『姚素素』也定會幫她掩飾一二。
換了普通的衣裳,乘上馬車,暢行無阻的離開東都行宮,聞著那滾滾車輪聲,她心頭何其忐忑!
可是管不了那麼多了!
張悅廉肯親自犯險,必然是與造反息息相關之事,更甚,那興許是扳倒張家的關鍵!
諸多思索中,馬車已經駛出東都城,聽到守衛放行的聲音,汐瑤挑起車簾向外望了一眼,走的是北門,這條路只通北境,所以她們要去的地方是……
「我們去北境,長城之外。」顏莫歌看出她心思,便道,「四日後便可到塔丹城。」
「去那裡做什麼?」她人已隨他出來,他就沒有再隱瞞的必要。
蹙眉,他有些不耐煩了,「你應該問,你的二叔去塔丹城做什麼。」
只這一句,汐瑤再度驚愕。
「緊張?」
望得她緊繃了臉容,顏莫歌嚯的笑道,「緊張也倒是人之常情,畢竟性命攸關,你說這世上,有什麼比自個兒的命更重要呢?」
抬眼與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對上,汐瑤根本沒有與他拌嘴逗趣的心情。
此人陰晴不定,瘋癲無常,性命在他眼中哪裡有和祁雲澈作對來得痛快?
憑此她也能猜測幾分,他借張家之事將她帶走,多半是想激怒那個人吧……
說起來,都是各取所需。
反正雲親王人在狩獵,她惹惱他也非三兩次了,避避也無妨,算下來仿佛自己還占了多的好處呢!
才自我安慰的想罷,忽然,車內正中的座下開始不斷發出沉而重的敲擊聲!
汐瑤一怔,往那處看去。
顏莫歌早就從她愈發舒緩的神色見瞧出倪端。
他懶得說話,算算藥性,也差不多了。
聞得這陣異聲,汐瑤再去看車中另一個人,卻見他神情自若,更端出看好戲的嘴臉,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們分別占據馬車左右兩側,保持相對的距離,中間的位置並無人坐,而馬車的座下一般為中空,平時用來放些以備不時之需的物件,看這車座大小,塞下一個人……好像不成什麼問題哦?
遲疑中,汐瑤探手揭開褥墊,掀起木質的頂蓋,只向裡面看了一眼,差點被將眼珠子瞪出來!
「賈婧芝?!!!!」
「哈哈哈哈!」顏莫歌暢快大笑,「你當真以為本公子覺得把你帶走對他來說就是折磨了?慕汐瑤,你太小看我。」